葉晨都這么說了,莊偉也不再猶豫,直接開口質(zhì)疑道:“這烈陽花的處理方式不對。”
聞此,葉晨輕笑一下,并未停下手中的動作。
只道:“哪里不對?”
“烈陽花藥性極烈,生于盛夏六七月,最忌水流冰冷,用水直接沖洗有損藥性!”
莊偉一邊回想一邊說道。
聽到莊偉這么說,葉晨點點頭,道:“果然是只會循規(guī)蹈矩的呆子?!?br/>
“什么!”
被這么一說,莊偉的驕傲頓時被踩到了腳底下,臉色也難看起來。
他敬葉晨幾分,但是葉晨卻完全不把他當回事!
而且,這草藥的處理方式可是代代傳承,從古自己一點差錯都沒有的,怎么就成了只會循規(guī)蹈矩的袋子了?
莊偉表示非常的不服!
“聽不見嗎?莊呆子?!?br/>
葉晨眼里帶著嘲弄,道。
莊偉頓時火氣上頭,聲音也忍不住拔高了幾分,道:“這是前人千年的智慧!你懂什么?”
“前人,前人,怎么前人都是一些聰明絕頂?shù)奶觳?,后人就注定是蠢笨的庸才了嗎?”葉晨嘲弄的說道。
話鋒一轉(zhuǎn),葉晨繼續(xù)道:“哦,確實,你看你是不是就是一個蠢笨如豬的庸才?”
“你!”莊偉大感惱怒。
面對莊偉的憤怒,葉晨擺擺手,淡淡道:“這烈陽花最忌水流冰冷不錯,但是我現(xiàn)在需要的并不是它那猛烈的藥性,我需要用水來壓制它的藥性?!?br/>
“世人皆知烈陽花藥性猛烈,但是少有人知這烈陽花水流沖過之后,藥性平緩對于治愈外傷更有強大效用!”
這句話如同當頭一棒,驚得莊偉半天說不出來。
過了一會兒之后,他才道:“抱歉,我唐突了?!?br/>
莊偉垂下頭,頓時感到臉頰火辣辣的疼痛。
還有什么比被人在自己擅長的領(lǐng)域啪啪打臉,更讓人感到臉紅的嗎?
更何況莊偉當時還那么篤定!
對于莊偉的道歉,葉晨并不在意,他只隨便擺了擺手,處理完藥材之后,就開始融合藥效了。
葉晨要炮制傷藥,需要把藥材融合成糊狀,要融合成糊狀用石臼沖是最方便的選擇了。
現(xiàn)在葉晨沒有那么多工具,也只能使用這最簡單的工具來幫助自己炮制傷藥。
即使是最簡單的工具融合在一起,加上了葉晨的靈力,也會變得不平凡起來。
不過這些都發(fā)生在莊偉看不見的地方。
在莊偉的視角來看,葉晨只是普普通通的進行了制作傷藥的工序,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但是傷藥制成之后,卻完全出乎了莊偉的意料!
“這成色……”莊偉嘖嘖稱奇。
明明葉晨制作過程他一直都在,除了烈陽花的處理方式在出乎意料之外,其余的每一個步驟都在莊偉的意料之中。
但是沒想到卻得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效果!
“難道一個烈陽花的處理不同就會導(dǎo)致這樣的結(jié)果?”莊偉摸著下巴說道。
“你忘了鳳仙草?”葉晨道。
一語點醒夢中人!
因為林小鳳的事情給莊偉的沖擊太大,他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鳳仙草!
鳳仙草是一種極其普通的小草,藥力并不充足,但勝在溫和,經(jīng)常用于小兒感染風(fēng)寒時使用。
除此之外,沒有什么太大的用處了。
“不對啊,我沒有看到你處理鳳仙草!”莊偉道。
“鳳仙草藥力太弱,處理之后藥力流失更起不到任何作用?!?br/>
葉晨道。
“那?”
“我直接將鳳仙草放入石臼之中和其他藥材一起融合了?!?br/>
“為什么?”莊偉百思不得其解。
“鳳仙草入藥藥力并沒有什么太大的用處,但是鳳仙草有一個非常獨特的地方,那就是十分溫和,不僅僅是對于入藥的人體而言十分溫和,對于各種各樣的藥材而言也十分溫和?!?br/>
“在融合各種藥材的藥力的時候,加入鳳仙草,就會中和各種藥材迥異的風(fēng)格,使它們的藥力達到融合的頂峰!”
葉晨道。
“竟然是這樣!”莊偉感到十分的震驚。
“這些東西你都是從哪里知道的?”
不管是烈陽花還是鳳仙草,這些都是十分冷門的知識,不僅十分冷門,甚至可能是完全沒有記載!
既然是沒有記載的事情,那葉晨又是如何知道的?
聽到莊偉的話,葉晨挑了挑眉,道:“怎么?你不知道的事情,別人也不能知道?”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br/>
莊偉連忙擺手,生怕自己被葉晨誤會!ιΙйGyuτΧT.Йet
葉晨笑道:“莊醫(yī)生,開玩笑逗你玩,別那么緊張。”
“你也知道我傻了這么多年,這么多年里,誰又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嗎?”
葉晨尾音變得極低,莫名的,莊偉忽然覺得一股冷氣竄上自己的脊梁骨,打了一個寒噤。
幸好這幾年里,莊偉并未落井下石。
否則的話……
別說葉晨告訴他一些藥材處理方式了,要是葉晨不對他千刀萬剮,他都要謝天謝地了。
莫名的,莊偉的腦海中回想起了張大富和林小鳳。
他連忙點頭,道:“人生三節(jié)草,不知哪節(jié)好!以后會更好的!”
葉晨沒有接話,拿著炮制好的傷藥從旁邊的毛胚房里走了出來,穿過烈日灼燒的院子,走進了姜澄在的房間里。
葉晨走幾步,莊偉就跟在葉晨的后面走幾步,儼然一副葉晨跟屁蟲的樣子。
走到門口,葉晨沒有一下子打開房門,莊偉在后面感到奇怪。
“葉晨,怎么了?”
他探頭探腦的說道。
葉晨斜睨了莊偉一眼,道:“你還在這干什么?”
“???”
莊偉一時半會沒有反應(yīng)過來。
于是葉晨轉(zhuǎn)過身去,正色道:“姜澄在里面睡覺,你要進去看?”
這一句話臊得莊偉的臉一下通紅,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他定要一蹦三尺高!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就是想看看藥效怎么樣!”
莊偉一副被人踩了貓尾巴的樣子,葉晨撇了撇嘴,道:“要是姜澄沒穿衣服,你是不是在耍流氓?”
“還是說你想給老子戴綠帽子?”
葉晨步步逼近,莊偉感到無比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