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意思是?”
黑子沒有回答貍子的提問,而是直接沖唐糖說道:“撥通電話后要你朋友電話錄音,然后把錄音交給你的父母,你要做的就是說幾句求救的話,但最好識相點,不要?;?!”
唐糖點頭,那把鋒利的刀子一直在他眼前晃悠,由不得他說半個不字。
在唐糖念出一串號碼之后,黑子撥通了電話,然后由他拿著手機放在了唐糖的耳邊。
電話撥的是孟翔家的,接電話的是他的母親。
“阿姨,是我,我是唐糖,我現(xiàn)在有點急事,你能不能叫他接個電話?”
以唐糖跟孟翔從小一起長大的關(guān)系,孟翔的父母自然早就認識唐糖,他雖然沒說孟翔的名字,但很明顯意思就是要找孟翔。
對于一個放假的學生來說,如果頭一天沒有什么事情出門的話,凌晨5點基本都是在家的,所以沒出什么意外的,孟翔過來接了電話。
孟翔這一夜過得也夠慘的,目擊到唐糖被人綁架,第一時間報了警,通知了唐糖父母,然后忙了幾乎一整夜,凌晨4點多剛睡下,現(xiàn)在又來電話了,孟翔的母親還不知道唐糖被人綁架的事,本來不想叫兒子起床的,可是本就睡得迷迷糊糊,在夢里都神經(jīng)緊繃的孟翔聽到電話聲早已醒了過來,不用叫就來到電話旁,主動接了過來。
“喂,誰呀?”
孟翔的聲音有些慵懶,困倦使得他雖然拿起了電話,卻像是半個夢游人一樣,提不起半點精神。
“是我……”
唐糖的聲音亦輕得有氣無力,但是卻輕而易舉令困得半死不活狀態(tài)下的孟翔仿佛受了電擊一樣來了精神。
“唐糖!你你你,你在哪里?”
“他在我們手上?!辈坏忍铺钦f下一句話,黑子接過電話說道。
孟翔還是很理性的,聽到綁匪的聲音沒有著急的大喊大叫,對這個可惡至極的混蛋罵爹罵娘,而是冷靜的問道:“你是誰?”
“我是誰?嘿嘿,這可不能告訴你,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我不是好人,你的朋友現(xiàn)在被我綁架了,你可以不信,就當我電話白打了,但是你朋友的命能不能保住就不好說了。如果你信了的話,就打開電話錄音,然后把接下來的這段通話交給你朋友的父母,說不定你的朋友還能撿一條命?!?br/>
“慢著慢著,我家的電話不能錄音!”孟翔趕緊挽留道。
“不能錄音就讓你的朋友等死吧,少tm拖延時間給老子耍花樣!”
孟翔被氣得臉色泛紅,恨不得扯著電話線把那頭的綁匪就捏著脖子拽出來!但是唐糖在他們手里,這是死穴,沒有任何回旋余地的,所以孟翔老老實實按下錄音鍵,等待著綁匪說話。
黑子開始對著電話說道:“可憐天下父母心啊,我想兒子不明緣由一夜不歸,手機也打不通,兩位現(xiàn)在一定急壞了吧?二老不用找了,你們的兒子現(xiàn)在就在我的手上,只要識相點按我說的做,我會保證他的安全,不然,嘿嘿……我想后果你們是清楚的!”
說到這里,黑子把手機放在了唐糖的耳邊,舉了舉刀子。
唐糖知道這是要自己在電話里哭訴兩聲來證明自己確實被綁架了,便用很惶恐的聲音帶著哭腔大聲叫道:“焦仲卿,你快告訴我爸媽,要他們一定在30號之前來救我!晚了就趕不上填報高考志愿了……”
黑子哪會允許唐糖說太多話,到此為止就把手機拿走了,完全沒聽出唐糖這句話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重新接過電話的黑子繼續(xù)道:“嘿嘿,聽到你們兒子的呼喚了吧?不過二老放心,我一不圖財,二不害命,保證不會提出什么讓你們難以接受的條件。我知道省公安廳的魏廳長是你們的親戚吧?我已經(jīng)做過調(diào)查,你們不用瞞我!我的要求就是,在今天晚上8點夜幕降臨之前,把兩天前被6.15專案組抓到的那個在健康東路撞死人的肇事司機放了,就可以保證你們兒子的安全,放人步驟晚些時候我會再打電話告訴你們,現(xiàn)在還有一天的時間,你們好好考慮吧!”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焦仲卿?那不是里面的人物嗎,難道說……這是暗語?”
剛剛參加完高考的孟翔怎么會忘了高中語文重點課文里的人物?這篇著名的樂府詩他早就背誦的滾瓜爛熟,從小一塊長大的經(jīng)歷使得他對唐糖的性情膽量非常了解,這家伙從小就是個挺有種的小子,即使被人綁票,也絕不會怕得連說話都語無倫次。
不過讓孟翔沒想到的是,唐糖的舅舅竟然是省公安廳廳長!這可是個大新聞,真是讓人嚇一跳。不知道有這重身份,唐糖獲救的可能性能不能大上幾分呢?
又給唐糖嘴巴貼了膠布,帶上眼罩,黑子沖前面開車的貍子一揮手:“走!”
車子緩緩啟動,兩個人誰都沒有收拾唐糖的意思,令說完那句話后心懷忐忑的唐糖松了口氣。
大約又過了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車子在熟悉的氣味包圍中停了下來。
“黑子,你說他們會放了豹子嗎?我總覺得懸啊?!必傋雨P(guān)了前面車門,打開后門,幫著黑子從后排座位將五花大綁的唐糖抬出來。
“放心,放是肯定會放的,只是甩掉后面的跟蹤就麻煩些了。我在一個地方為豹子準備了探測儀,只要他身邊兩米范圍內(nèi)有跟蹤竊聽的儀器,立馬就能探測出來,這樣只要他能機警些,憑豹子的開車技術(shù)還能甩不掉那些廢物警察嗎?”黑子跟貍子不愧是兩個肌肉男,抬著唐糖這個大男人從車里出來,談話間居然還能毫不氣喘。
“你說我們剛才打的那通電話,會不會有人監(jiān)聽?”
“如果這小子沒騙我們,確實是打給同學的,應(yīng)該不會有問題。就算真有問題,我們出去轉(zhuǎn)這一圈不就是怕他們查出我們的通話地點嗎?這是雙保險,肯定不會有事。”黑子說到這里,忽然提高了音調(diào),沖貍子不耐煩道:“我說貍子,這殺人越貨綁架勒索的事兒你干得還少?過去什么時候見你這么慫過,還沒讓你撕票呢你就開始瞻前顧后了?”
貍子沉默了一下嘆了口氣:“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今天總有些不太好的感覺,可能是一夜沒怎么睡覺有些累了?!?br/>
“我看你是擔心這小子的舅舅是公安廳長的原因吧?瞧你那慫樣,他再牛逼現(xiàn)在不還得求我們?你我和豹子咱哥仨什么風雨沒經(jīng)歷過?豹子現(xiàn)在敗露被抓,也是條鐵錚錚的漢子,你看他什么時候為自己做的事后悔過,猶豫過?”
“但愿他沒事吧!”
兩個人邊說邊聊的向廢舊工廠里面走去,大約5分鐘后停了下來。
貍子掏鑰匙開門,然后兩個人又一起把唐糖抬進了屋里,這次直接丟到了墻角。
黑子扯下唐糖頭上的眼罩,要貍子去拿水和餅干,蹲在地上跟唐糖聊起了天:“剛才電話你也聽見了,我們綁架你只是想救出自己兄弟,所以拿你做人質(zhì)交換,只要你老老實實呆著,不要妄想鬼主意逃跑,我們也不會為難你。你舅舅是公安廳長,我們也不想把他老人家徹底惹惱了,對我們也沒什么好處?!闭f著順手又把唐糖嘴上的膠布揭了下來。
貍子拿著純凈水和餅干,也湊了過來,軟硬兼施的與黑子一起對唐糖進行“思想教育”。
“沒想到兩個綁匪還有溫柔的一面???”
門口忽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黑子與貍子一驚,同時轉(zhuǎn)過頭來,隨身攜帶的匕首也都抓在了手中,常年亡命的生涯,讓他們不得不隨時提高警惕,不然也肯定活不到今天。
門口的女人單手掐腰,歪著腦袋看著屋角的三個人,不知道是感覺歹徒給人質(zhì)洗腦的做法可笑,還是純粹蔑視兩人,嘴角彎著一個美妙的弧度,在這種場合下真給人一種“帶刺的黑玫瑰”似的感覺。
說她是黑玫瑰,一點也不言虛。此女膚色白嫩,卻是一身黑色裝束,黑色上衣、黑色太陽眼鏡、黑色手鏈、黑色鞋子,還有一頭盤起的烏黑長發(fā),加上她足有170的身高,只是站在那里就給人一種英氣十足的感覺,若不是有那條白色短褲稍微收斂鋒芒,簡直能刺痛人的眼睛。
看到她,唐糖只覺心里“咯噔”一下,雖然陌生,但他的腦袋里還是立刻蹦出了“救命恩人”四個字,這個女人的形貌特征,簡直就跟孟翔早前描述的一模一樣??!難道火場里救自己出來的那個女人就是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