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千里急報。”
“帶進來?!?br/>
離了昨夜偶遇梨渦姑娘,李裕竟會揮之不去,喝了早茶,便聽得門外急報。
不過想想,也該來了。
沒多久,張德力便帶著一名風塵仆仆的斥候入了李裕書房。
“太尉大人,小的奉洪將軍之命帶來月氏國最新軍務(wù),還請大人過目?!?br/>
最新軍務(wù)?
從月氏國一路奔襲歸咸陽,半路不停歇至少也要七天……
想至此處,李裕也就失去了看情報的打算,隨即問道:“月氏國近況如何?”
斥候連忙拱手回道:“啟稟大人,小人自七日前受命返京,近日詳情并不知曉?!?br/>
果然是用了七日趕路。
李裕不禁點了點頭,又道:“那七日前呢?”
“我大秦援軍到達羊石河的時候,匈奴大軍二十余萬已是直擊月氏國國中居延澤。月氏國國主親率五萬騎兵護送月氏國子民十數(shù)萬退至祁連山一帶?!?br/>
李裕聞言一愣,遂而皺眉道:“匈奴人這么快?”
驚訝歸驚訝,李裕從斥候帶來的話中,還解讀到了一個出人意料的信息。
匈奴騎兵二十余萬!
這個數(shù)字不可謂不驚人,同樣也很駭人。
要知道大秦時期,早間冒頓單于弒父,匈奴人騎兵不過五萬數(shù)。
后滅東胡,收服了東胡王原本的騎兵六萬,匈奴騎兵這便才來到十萬數(shù)。
此時聽斥候描述,匈奴人居然有騎兵二十余萬……
這要不是情報錯誤,就是洪升謊報軍情。
當然,也可能是偏離了原本的歷史軌跡的原因。
如若仿照歷史,月氏國國主不應該這么果斷,更不會放棄隔壁中為數(shù)不多的水源綠洲,居延澤。
要知道居延澤,唐時也稱居延海,發(fā)源于祁連山深處的黑河,流經(jīng)一千多里后匯聚成湖。
隔壁沙漠中,水源綠洲就相當于游牧民族的生命,是重要的戰(zhàn)略陣地,輕易不會放棄。
月氏國國主即便只有五萬騎兵,但臨時用平民湊數(shù),至少也能湊夠七八萬軍隊,遇上匈奴人不應該這么慫才對。
而實際就是,月氏國秒慫……
這么說來,匈奴騎兵二十余萬極有可能是真的……
想至此處,李裕是再也坐不住了,當即喚了趙云直奔咸陽宮。
……
咸陽宮,麒麟殿。
嬴政的龍榻旁又安置了一個稍微靠下的位置,這是留給太子扶蘇代理國政的地方。
李?;鸺被鹆堑男∨苋雽m,身后的小黃門竟是追都追不上,只能在身后急呼道:“太尉大人慢點,此間太子殿下正在早課?!?br/>
早課,也就是太子早理朝務(wù)的意思,也可以理解為實習。
小黃門的聲音還未落下,李裕便已經(jīng)沖進了麒麟殿內(nèi)。
此間正如小黃門說的那樣,扶蘇坐在龍榻旁,正批閱著奏章。
而殿內(nèi)兩側(cè)各有十數(shù)名官員陪閱,或是列寫文章,或是抄錄紀要。
李裕怎么來了?
扶蘇有些驚訝,今日父皇并無早朝,而自己又正在學習處理奏章政務(wù)。
十來名官員不敢逾越,連忙躬身拜見道:“下官見過太尉大人?!?br/>
扶蘇聞言也是起身,遂而走下高臺,問道:“君侯怎么來了?”
李裕卻是因為太過著急,遂而有些突兀,此番看到嬴政確實不在此處,亦是隨口說道:“見過太子殿下,不知陛下身在何處?”
扶蘇笑了笑,隨即抬了抬手道:“君侯免禮,父皇今日應該在陽樂宮?!?br/>
李裕有些疑惑,“陽樂宮?”怎么沒什么印象。
扶蘇見狀,神色微微一動,有意解釋道:“那是小妹陰嫚的居所,君侯沒聽過也屬正常?!?br/>
聽扶蘇這么一說,李裕頓時有些古怪的看了看扶蘇。
一個不小心,扶蘇還成了我的大舅子?
這也太那啥了……
李裕隨即搖了搖頭,驅(qū)散了心中雜念,說道:“我有要事啟奏陛下,殿下能否恕我冒昧,帶我去面見陛下?!?br/>
見李裕面帶急色,扶蘇心中雖然疑惑,但并沒有絲毫猶豫,遂而說道:“好!”
……
走過青磚朱墻,越過林間小溪,約莫一炷香之后。
李裕與扶蘇同乘的馬車停在了“樂陽宮”門前。
“君侯,這便到了。”
李裕知道禮數(shù),隨即說道:“煩請殿下帶路?!?br/>
……
遠遠的,李裕便聽到嬴政有些怪異的聲音傳來。
所為怪異,是如憨笑一類的表情,原本不應該出現(xiàn)在嬴政身上,但卻讓李裕親眼看見了。
嬴政居然在給一名少女梳頭?
而且還一臉憨笑的跟少女聊天……
我尼瑪!
李裕瞠目結(jié)舌的愣在了原地,心中不禁有些錯愕。
這真是我認識的始皇帝?
“父皇,君侯有要是啟稟,兒臣斗膽帶其入宮……”
扶蘇開口的下一秒,李裕腸子都悔青了,不禁聯(lián)想嬴政會不會為此怪罪自己。
畢竟,擅入后宮是死罪……
豈料事情總是那么出乎意料,只見嬴政忽然放下手中梳子,隨即跟那女孩說道:“陽滋,你先退下。”
“是,父皇。”
那便是陽滋公主?
我的未婚妻?
都是朦朧產(chǎn)生美,隔著一簾子素紗,李裕還真就生出些許期盼的念頭。
可惜天公不作美,李裕只是隱隱透過素紗,看到一個倩影起身離去。
嗯?
聲音倒是有些似曾聽聞……
“究竟何事能讓君侯如此急色匆匆?”
“若朕沒記錯的話,朕還從未見過君侯有過如此一面。”
李裕哪還能等著跟嬴政拉家常,談過往,遂而拜道:“陛下,臣剛收到月氏國的千里急報,所以顧及不了那么多,便來尋陛下商議了,還望陛下恕罪。”
李裕說完,嬴政的神色微微一變,隨即問道:“情況如何,接下來又當如何?”
李裕路上早已想好了說詞,此間卻是毫不猶豫的說道:“臣欲今日趕往雁門郡,路上郡還欲征調(diào)蒙恬軍三萬火騎兵協(xié)助?!?br/>
嬴政聞言一愣,遂而笑道:“哦?君侯當初可是信誓旦旦,直言三萬神機營將士足矣,如今就不怕被人恥笑?”
知道嬴政會錯意,李裕不禁咧嘴道:“臣可沒說要帶蒙恬軍的三萬火騎兵北上。”
嬴政眉頭一皺,知道會錯了意,適而來了興趣,隨即問道:“這么說,君侯又有奇招?”
李裕輕輕拱手道:“臣是想借長城軍西出河套,佯裝支援月氏國,遂讓臣帶領(lǐng)的三萬神機營將士深入敵后?!?br/>
嬴政靜默了片刻,遂而高聲喝道:“聲東擊西之計,甚妙!。”
李裕心頭一喜,“這么說,陛下是準了?”
話音未落,嬴政已是來到李裕身前,隨即一把握住李裕雙手。
“朕本不想讓君侯涉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