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種武器之二:洛陽神鏟
洛陽鏟,盜墓用的工具,洛陽神鏟,仙界無上的神兵。
神鏟之所以稱做神鏟,不是因為它的神,而在于鏟狀的樣子,如果是劍的話,也就不會被稱為洛陽神鏟。
劍乃太阿,太阿就在洛川手中,陳舊的劍柄,陳舊的劍身,洛川看起來也和太阿一樣陳舊,唯一精美的,是洛川剛剛換上的衣服,換一身新衣,繼續(xù)一個新的開始。
他已經(jīng)邁入了安金臺,卻不是最中間的那個,安金臺距離昆侖第二宮還有一個安金臺的距離。
二宮守護者貔貅。
貔貅:一種兇猛的瑞獸,雄性為貔,雌性曰貅,貔貅并不是一個守護者,它是雌雄兩只瑞獸的組合。
戰(zhàn)斗力:三星。
戰(zhàn)斗級別:意欲殺人。
使用武器:洛陽神鏟。
絕招:雌雄同體、偷天換日……
必殺技:盜亦有道、錢能通神。
取勝之匙:守住貪念。
致命弱點:攻擊力稍弱。
安金臺顧名思義安置金銀,貪婪者慎入,稍有分心便墮入萬劫不復(fù)之境地。
黃金滿地,朱紗輕搖,好一個書中自有黃金屋,黃金打造的安金臺果真名不虛傳,處處都是一片富貴的景象,紅酥手、黃藤酒,縱使人間奢華盡,如此氣派何曾有,歸路、歸路、驚起一番鷗鷺。
安金臺不是人生最好的歸宿,卻是貪婪者的不歸之路。
貔、貅各站一方,一副威武凌然的神情,貔負(fù)責(zé)進財,貅專司守財,就像塵世間的女子,沉溺于數(shù)錢的快感。
神鏟不在它們身上,看來已被裝入某種法器之中,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偕老之后,將你的錢偷跑,這是貔的人生信條。貅的人生信條與貔相比就顯得更加高尚一些,無論你將誰人的銀錢偷跑,還不得乖乖的裝進老娘腰包。
貔、貅出現(xiàn)在洛川眼前,太阿如同夜空中灑下的點點星光,**的只是劍招本身,劍氣依舊勁霸,奪人的劍氣恨不能連同對手的魂魄也一同銷毀,這就是狼牙所不能領(lǐng)悟的太阿必殺第二式——星光黯淡,也是所有招式中最曼妙的一招。
”叮。“,太阿砍下了貅的頭顱,金沙噴涌而出。
那不是貔、貅,只是一對鎮(zhèn)宅的黃金飾品罷了,洛川笑了,嘲笑自己的著急,他的眼神好像也在和報信的軍士靠近。
嘶吼,貔、貅嘶吼的聲音,真的貔貅出現(xiàn)在了洛川眼前,貔在前,貅在后,給洛川一種恍如交流的感覺。
”老婆,我先上,你來殿后?!?br/>
”老公看你的?!?br/>
笑,笑的下一秒可能會是哭泣,洛川不會哭的,在這種場面下流出的絕對不應(yīng)該是眼淚。
貅躍上了貔的頭頂,兩只瑞獸迅速結(jié)為一體,一只三丈多高的巨大貔貅出現(xiàn)在洛川眼前。
金色,那是它們的護體神魔,金沙如煙花般噴射,那不是彌漫,是一種用錢將人砸死的淹沒。
太阿再一次幻化出星光,一道星光如同流星般插向貔貅的眼睛,急速不能夠道出劍光之快,迅捷不足以形容太阿鋒芒,銀色,一點銀色在漫天飄灑的金沙之中散發(fā)出耀眼的光芒。
偷天換日,巨大瞬間縮小,三丈多高的貔貅又化作兩個獅子般大小的貔、貅從洛川側(cè)面襲來,沒有金色,沒有護體神魔,有的只是兩只猛獸撲向獵物時帶來的陣陣罡風(fēng)。
急升,向前的洛川控制住身體的趨勢,向空中急升。
最高點處改變身形,太阿向地面刺下。
貔貅并沒有發(fā)起向上的攻擊,太阿的威力也僅僅只能夠造成地面的破壞。
人與獸的決斗絕不像人與人決斗那么簡單,貔、貅很清楚洛川的想法,洛川并不知道貔、貅的意圖。
落花在玉樓中等得焦急,八月的天氣更加酷熱,身處玉樓仍不能抵擋如陣雨般滴落的汗珠,汗珠晶瑩而又剔透,仿佛每一滴汗珠中都蘊藏著無盡的珍寶。
那種珍寶叫做擔(dān)憂。
過了第二宮,第三宮唾手可得,這該死的安金臺怎生如此漫長,往日一炷香就能到達的地方,今天被等待拉長了許多。
戰(zhàn)斗還在繼續(xù),繼續(xù)著落花的擔(dān)憂。
太阿再一次砍斷了貔的四肢,媽的,又是用來迷惑對手的裝飾,這該死的偷天換日。
意欲,洛川體內(nèi)發(fā)生著顯著的變化,雖無顯跡,意有之,洛川晉升到了心動第一重的境界,再歷經(jīng)煉骨、意散和心練,他就將達到修仙者的中級境界第一重——心動。
這也是修仙者的第一個危險階段,心靈出現(xiàn)悸動,蓮花開始結(jié)出獨有的心臟,兩顆心的跳動和對真意的迷茫,讓修仙者開始懷疑自己,產(chǎn)生痛不欲生的錯覺。
洛川殺意漸起,戾氣暴漲,烏黑的眼珠變得通紅,漸濃的殺意在五所安金臺中彌漫,炎熱的天氣突然暴雨傾盆,肅殺、強大的肅殺之意讓整個大地都為之震動,震顫吧,小宇宙即將在下一刻爆發(fā)。
強烈的殺意震顫著整個安金臺,貔、貅自然不會無動于衷,等待別人的殺戮,一個翻身,十余點寒星爆射而出,它們終于用出了必殺之計——錢能通神。
寒星如劃破蒼穹的子彈,又急又快,擊向洛川全身十余處死穴,每一點寒星之中都有一顆隨時準(zhǔn)備爆破的小型貔貅,貔貅自然也為黃金打造,不是為了炫富,而是為了密封住貔貅內(nèi)的巨大真靈。
洛陽神鏟,鏟出的絕不是古墓中的泥土,而是要鏟殺洛川的性命,神鏟挑向洛川執(zhí)劍的右手,洛川手、背、股同時發(fā)力,向右翻出、彈起,彈起當(dāng)然不是為了躲避寒星,他要將太阿的潛能全部激發(fā),讓整個安金臺都籠罩在太阿的威芒之中。
燭光熄滅,星光乍起,寒星在星光的光芒下微若螢火,撞擊、爆破,爆破后的寒星早已不復(fù)存在,太阿泛出的星光依然閃耀,閃耀的不只是星光,還有洛川血紅色的眼睛。
洛陽神鏟暴漲,仿佛要撐破安金臺一般,神鏟在貔的手上,貅在貔的身后,它要用神鏟擋住太阿撩人的威芒。
”?!暗囊豁懀⒋┻^了神鏟的防護,刺進了貔的咽喉,貔還想著收回神鏟與洛川拼命,即使知道能夠再次復(fù)活,貔依然不想讓它的女人受到一丁點傷害。
可惜身子一跌,它不會動了,收回的神鏟勾住了它自己的臉,將半邊臉皮都扯了下來——一邊臉蒼白,一邊臉血紅。
地上陰冷而潮濕,原本溫和的地面,因為貔的死亡變得陰冷而潮濕,陰冷的是貅的眼神,潮濕的是貅的血液。
”你殺了它?!?br/>
洛川突然間覺得他的心開始悸動,他錯了么,他破壞了一對恩愛的夫妻,讓那個依偎在貔身邊的女人孤苦無依,它們雖然還是獸身,但早已超越了作為最高智慧的人類,幾萬年來的生死相依,比任何虛假的誓言都來得真實,試問人世間有誰能夠富裕如貔后依然懂得堅守與忠貞。
”是的,我殺了它?!?br/>
洛陽神鏟刺向洛川咽喉,太阿扔在了地上,他不想再傷害這個孤苦無依的女人。
長安秋雨諦高樓,盡目汪洋欲載舟。秋風(fēng)秋韻成秋景,只是莫添行者愁。
雨越下越大,畫掩不住心中擔(dān)憂。
”落花姨娘,你說他會贏么。“
”不知道。“
落花不敢做任何預(yù)測,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多,有一種愛叫做默默祈禱。
落花祈禱著,手中拿著洛川的生辰。
”川兒,你一定要相信自己,相信就可以做到?!?br/>
夜來臨,雨不停,停止的唯有貔的呼吸。
”我差點相信了你的話。“
向前的貅停住了它的去勢。
”你應(yīng)該相信?!?br/>
”一個剛剛失去丈夫的女人,哪會有如此兇殘的目光?!?br/>
”難道我不應(yīng)該為它報仇嗎?“
”應(yīng)該?!?br/>
”那還有什么好說的?!?br/>
洛陽神鏟再次暴射出精光,紅、藍(lán)、黃、綠四色光圈交相輝映,盜亦有道終于出手,它不再是塵封的記憶。
盜亦有道氣勢如虹,可惜洛川比她更快,太阿刺穿了貅的胸膛,喘息、驚恐、不安、迷茫的表情在貅的臉上一一出現(xiàn),趁著太阿還未拔出的瞬間,貅問出了她的最后一個問題。
”你為什么還是不肯相信?“
”你忘記了在兇狠中帶上一點憂傷?!?br/>
貅瞑目了,女人是最會騙人的動物,只是她高興的太早了,忘記了她的對手叫做洛川。
昆侖第二宮被他攻陷,但是在他的內(nèi)心深處,總有一些隱隱的不安,為什么,他也無法說清,也許是連日來的爭斗消耗了過多心神,他需要好好的睡一覺了。
洛陽神鏟也到了他的手中,貅身上還有一個儲物的法器。
神倉:貅存放錢糧的口袋,看似狹小,里面大的驚人,存放十匹駿馬也是綽綽有余。
洛川心中暗嘆:”早得到這個東西就好了,白馬和褐鬃馬也不用存放在酒肆之中,還可以省去不少托管的費用?!?br/>
踏出安金臺已是夜晚,一天的爭斗如同過往云煙,青煙飄過,飯還是要吃的,肚子早已餓的咕咕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