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 宋飛鳥準時出現(xiàn)在公司。
不要覺得她不去學校的時候日子過得很瀟灑,到處趕通告拍外景跟旅游似的, 16歲的藝人, 也是有各種專業(yè)課要上的。
比如今天上午安排的就是表演課, 還是景遲親自教學的表演課。
宋飛鳥突然有點緊張。她現(xiàn)在一想到景遲, 就會條件反射地想起下周的試戲…前不久她還立了個flag, 說是一定會拿出有質(zhì)量的作品來,要是這次沒被選上可就打臉了。
正胡思亂想著推開練習室的門, 景遲卻不在里面。宋飛鳥心下疑惑,一轉(zhuǎn)身看見公司的前臺姐姐趕了過來,朝她笑道:“景總這會兒在會議室里面試新人,讓我?guī)氵^去。”
宋飛鳥驚訝:“景老師親自面試?”
“是??!”前臺很八卦地湊在她耳邊小聲說:“一個身材巨好的美女,拿著路董的名片來的,據(jù)說上面還有路董親筆寫下的私人號碼!她還說是路董讓她直接來找景總的, 你懂的哇...景總那臉色,當場就黑了!”
公司每一層都有會議室, 幾步路就到了。室內(nèi)卷簾并沒有拉上, 宋飛鳥透過落地玻璃能清清楚楚看到景遲眉頭緊皺的模樣。
“進去吧。”前臺輕手輕腳替她拉開門。
“進去?”宋飛鳥愣住, 面試呢,她進去干嘛?
但景遲已經(jīng)看到了她,對她招了招手:“進來, 坐我旁邊?!比缓笥謱η芭_姑娘說:“再過半小時, 幫我把路董請過來。”
前臺應聲退下了, 宋飛鳥只好頂著一腦袋問號落座,聽著景遲不太有耐性地告訴對面的人:“蘇小姐,這是我第二遍說了,你的各方面條件還達不到與天凰簽約的標準,請回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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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蘇小姐哪那么容易打發(fā)走,惱羞成怒之下居然把炮火對準了亂入的宋飛鳥,質(zhì)問道:“那這樣的就符合你們的標準了???我的演技總比一個小孩兒好吧!”
景遲笑了起來。影帝的笑容殺傷力巨大,電得人暈頭轉(zhuǎn)向。
“行吧,讓我們小孩兒來給你示范下。宋飛鳥?!?br/>
宋飛鳥挺不在狀態(tài)的,被這連名帶姓的一喊這才回神。
景遲挑眉看了她一眼,兩人對視,宋飛鳥隨即領會他的意思,點點頭站了起來。
景遲抬指敲敲桌面,念出了一段臺詞:“傳說中繁華的溪洲城,竟是在一片斷壁殘垣里伏尸百萬。”
靜默一瞬,宋飛鳥很快進入了狀態(tài)。她緩緩抬眸,眼底迅速匯聚起一層水光:“爾等這般欺上瞞下,弄虛作假,是在欺孤年少么???”
她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那雙清亮逼人的眼眸中迅速迸出幾點火星子:“若非孤親眼所見,又如何知曉我大梁竟是建立在這一片廢墟之上?!”
“給孤十年!”少女挺直的脊背崩得幾近要斷裂,她攥緊垂在身側(cè)的拳頭,像是要把風雨飄搖的舊山河緊緊握在手中一樣,用幾近偏執(zhí)又桀驁的語氣承諾:“你們都給孤睜大眼睛看著,十年,十年之后,孤定當幡然振興,再現(xiàn)我大梁之百年盛世!”
宋飛鳥演完這一小段利落收回所有情緒,在蘇小姐目瞪口呆的神情中面癱臉坐回了位子上。
三句話三種不同情緒,切換自如,可以說是戲精本人了,但又不得不說…親眼看到這樣的表演,可以用驚艷來形容。
景遲一句話都沒說,看著蘇小姐指了指門口,那意思顯而易見。
蘇小姐仍舊垂死掙扎:“我是路董介紹來簽約的,他在床上的時候明明說了…”
景遲眉心一跳,沉了語氣:“夠了,這話你留著對路霄說去吧,我這兒還有小朋友,你再多說一個字別怪我沒風度?!?br/>
蘇小姐什么時候走的宋飛鳥沒留意,她還被那句小朋友給震得回不過神來,直到景遲連名帶姓地喊了聲她的名字,問道:“緊張嗎?下周的試戲。”
宋飛鳥一個激靈,小聲否認:“沒有?!?br/>
“你進來之前臉色不太好看?!?br/>
宋飛鳥不說話了,景遲卻換了個話題:“剛剛表現(xiàn)得不錯,那么久過去了,臺詞倒是沒忘。”
方才正是《故人山河》里的一個片段,宋飛鳥被景遲欽點飾演了他少年時代的角色。
“剛剛那段是我的戲份,“宋飛鳥慢吞吞地開口:“那么久過去了,您居然還背的出我的臺詞?!焙喼眴市牟】?,宋飛鳥那會兒老是懷疑景遲能背出所有人的臺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