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一可憐巴巴地跪下,糯糯地叫道,“娘親!”
李子染黛眉冷豎,“怎么城外的糖葫蘆比城里的好吃嗎?你既已為了糖葫蘆去了城外,那你的糖葫蘆呢?”
李念一小腦瓜快速運轉(zhuǎn),聽娘親的話音兒,看來是‘餃子沒煮好---露餡了’!
“娘親,兒子錯了!”李念一果斷地乖乖認錯道。
“你錯在哪里?”李子染厲聲問道。
“兒子不該偷跑!”李念一偷偷打量一下李子染,見李子染仍怒氣沖沖地瞪著他,繼續(xù)說道,“兒子不該與軒王私下見面!”
娘親還沒說話,李念一繼續(xù)道,“對不起空空哥哥,我不該給空空哥哥的茶里放一點點安眠散!”
這時,李子染才沒好氣地冷哼一聲。
李念一偷偷地用小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娘親發(fā)起怒來,太恐怖了!
空空接到李子染的示意,忙把李念一扶起來,道,“念一少爺,你要出去玩可以,但一定要帶上我。你年紀還小,若是遇到壞人可這么辦?”
李念一愧疚地對空空說,“空空哥哥,對不起。我不該的,可我怕你把我私下見軒王的事,告訴娘親,娘親會生我氣的!
空空壓低聲音道,“怎么會,咱們不是好兄弟嘛?”
李念一不高興地撅起嘴,道,“哼,好兄弟不就是用來出賣的嗎?那日,你一回來不就把軒王替我付面錢的事告訴了娘親,娘親還罰我跑圈來著。”
空空訕訕地有些不好意思,偷偷去看李子染。
李子染道,“那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給空空下安眠散。這安眠散過量,會要人性命的!”
李念一不服氣地道,“怎么會?娘親是信不過我的醫(yī)術(shù)嗎?我若是連安眠散的劑量都拿捏不好,還怎么敢稱‘小神醫(yī)’!”
“你還有理了?”本來李子染看李念一認錯態(tài)度誠懇,怒氣已消;此時,見李念一忽然硬氣起來還開始頂嘴,怒火頓起。
“趴在凳子上!”李子染從書桌上拿起戒尺,啪啪啪地向李念一的小屁屁打去。
李念一趴在凳子上,緊緊地抱住凳子腿,雖然屁股很痛,但是他的倔勁兒上來了,硬是緊咬牙關(guān)不松口。
空空蹲下,勸道,“念一少爺,你認個錯吧!”
李念一氣呼呼地哼了一聲,扭過頭不看空空。
眼見,李念一白色的褻褲已滲出鮮血。空空撲在李念一身上,挨了李子染一戒尺,“寨主,不能再打了。再打,就把念一少爺打壞了!”
氣懵了的李子染,這時才清醒過來。一松手,戒尺吧嗒掉在地上。
李子染蹲下來,心疼地摸了一下李念一的小屁股,李念一咧著嘴,呲了一聲。
“念一,疼嗎?”李子染問道,心疼之中帶著后悔。
李念一嘟著嘴道,“娘親把人家的頭都砍了,才去問被砍頭疼不疼,是不是有點晚!”
李子染被李念一這句埋怨的話逗到了,習(xí)慣性去拍李念一的小屁屁,忽想起,此時小屁屁受了工傷,如今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李子染點了點李念一的額頭,嗔怪道,“你呀,怎么這么不讓我省心呢!”
李念一握住李子染的手,蹭了蹭,糯糯地道,“娘親,你不生氣了吧?”
空空見母子二人關(guān)系緩和,便悄悄退出去。
“生氣!”李子染故作嚴肅地道。
李念一表情嚴肅地道,“娘親,其實我只是想知道有爹爹是一種什么感覺!”
有爹爹是一種什么感覺?一句話勾起了李子染前世的記憶。
李子染喏喏地問道,“有爹爹是一種什么感覺?”
“很好!”李念一眉飛色舞地把今天的事講得有滋有味,“娘親,軒王真的好厲害!”
提到軒王,李念一眼中的崇拜藏都藏不住。
也許,在每一個男孩子心中都有一個英雄,那個英雄的名字叫父親!
“你很喜歡軒王?”李子染心情復(fù)雜地問。
李念一不想撒謊,重重地道,“嗯!”
然后,李念一捕捉到李子染眼中的落寞,琢磨了一會兒道,“娘親,其實軒王挺慘的!
“嗯?”李子染不解,“軒王怎么慘了?”
李念一清了一下嗓子,說道,“我打聽了一下,據(jù)說,當年是外公替娘親在大殿上提出的和離,軒王無奈之下才同意的,這從某種角度上,軒王相當于是被娘親給休了!
李子染笑罵道,“你這個小鬼頭,懂什么呀?和離是和離,休夫是休夫,我們是和離,懂不懂?”
李念一盯著李子染道,“透過現(xiàn)象看本質(zhì),這句話還是娘親您教我的呢?和離是現(xiàn)象,休夫是本質(zhì)。娘親你騙小孩子不臉紅嗎?”
說話間,李子染的臉竟然真的紅了。
李念一高興地叫道,“娘親,你臉真的紅了!”
李子染摸了摸自己發(fā)燒的臉,一本正經(jīng)地道,“我這是熱的!”
“熱的?”李念一無奈地道,“好吧,外公說過,女人最愛口是心非!”
李子染被懟得無言以對,揪住李念一的小耳朵,笑罵道,“你個臭小子,犯了錯還不認錯,一個勁地拿著你娘親尋開心,?”
李念一胡亂揮舞著小手,將自己的耳朵從娘親的魔爪下解救下來,委屈地道,“娘親,您一直教導(dǎo)我要做一個敢于面對現(xiàn)實的勇敢的人,可如今事情輪到娘親您自己的頭上,您怎么開始自欺欺人了呢?”
“唉!”李念一轉(zhuǎn)念嘆道,“話說那軒王也是可憐,大家都說他不肯與娘親圓房,冷落了娘,被和離也是活該?墒,他不與娘親圓房,我是從哪兒來的?還有啊,我看那軒王都不知道他有我這么一個英明神武的兒子,可憐見的!”李念一想起大容寨的傳言,以玩笑的口吻說道,“娘親,難道是你趁著軒王在大容寨失憶的時候,把他吃干抹凈,然后翻臉不認。如果是這樣,娘親你這算是始亂終棄!始亂終棄可不好,娘親……咦?娘親你怎么用這種眼神盯著我?”
李子染一臉嚴肅地問道,“李念一,你是誰?你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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