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沒什么事,我先下去了?!?br/>
秦艽道:“沒事啦!辛苦先生了。”
縱使心里是不愿讓這個好看的人離開的,可是,她葉清好歹也是一個女子,矜持一點總歸是好的。
看著那修長的身影走出去,葉清還是挪不開眼。
“歡兒,別看了,人家是有主的!”
“???真的嗎?”好不容易看上眼的,怎么就被人搶先了呢?
長青卻是笑了,“是啊郡主,鄭先生是有婚約在身的?!?br/>
葉清癟了癟嘴,躺了回去,像是看破紅塵似的,“哎,算了?!?br/>
秦艽拉著葉清的手,十分興奮的樣子,“歡兒,你與我一同去赴宴吧,今天的富家子弟可都在,說不定會有看對眼的呢?”
“宴會上有吃的嗎?”
“當(dāng)然有了,不過……”秦艽想到了一個問題,歡兒現(xiàn)在好了,再加上條件這么好,萬一那人不愿意退婚怎么辦?不行,得想辦法把這門婚事退了。
她囑咐道:“歡兒,你等一下裝扮好了以后,拿一個面紗遮一下,還有不要說你是白清歡,知道了嗎?”
葉清此時一臉懵逼,“為什么?”
“有些事還沒安排好,歡兒就先委屈一下。”
“好,但是,我不是白清歡了,是什么身份?”
秦艽想了想,該是什么身份呢?她作為一名王妃,眾人對她的家室自然是清清楚楚的,要是平白無故的冒出一位不知名的人,他們又該生疑了。
“王妃,要不然,說是我的妹妹吧!”長青道。
“可以啊!”葉清接著說:“當(dāng)一個小丫鬟也不錯嘛?!?br/>
一旁的秦艽卻不同意了,“不行,歡兒你是……”
葉清打斷了她的話,道:“這有什么的,反正他們也不知道,而且我作為一名丫鬟去試探那些人,不是更好嗎?”
“但是……”
“好了,我的母親,你要是再猶豫,時辰可就要到了。”葉清說著沖長青使了一個眼色。
長青立馬幫襯著說:“是啊,王妃,郡主還需要打扮,一會兒遲了,皇后肯定又要問了?!?br/>
秦艽勉勉強強的點了點頭,“好吧。長青,到了皇宮,你一定要寸步不離的守著郡主?!?br/>
“是,王妃?!?br/>
好不容易將秦艽勸走了,長青這才開始幫白清歡打扮。
“長青,簡單一點就好,我現(xiàn)在的身份可是你妹妹呢!”
“好?!?br/>
長青幫她梳了一個垂鬟分肖髻,配上了一個淡妝,搭配了一件淡青色長裙,顯得她十分清純可愛。
現(xiàn)在白清歡好了,秦艽更是寸步不離的跟著。她安排了一個比之前還要大一點的馬車,足夠三人坐。
葉清是坐在她們中間,秦艽還緊緊的握著她的手,不忘囑咐:“皇宮規(guī)矩比較嚴(yán),千萬不要亂跑,也不要亂說話?!?br/>
“要是有人問你,你就說你是六王爺府上新來的婢女,小清?!?br/>
葉清乖巧的點點頭,全都記在了心里。不過相比于緊張,更多的卻是興奮,那可是皇宮哎,還有真正的皇帝,雖然這是一個虛構(gòu)的世界,但是該有的東西應(yīng)該不會少吧?
夾雜著多種情緒,她們終于到了皇宮門口,下了馬車。
葉清望著面前高大的朱紅鐵門,咽了下口水,真的……好氣派?。?br/>
長青給護衛(wèi)看了眼手中的玉牌,她們就可以進去了。
“六王妃!”
幾人轉(zhuǎn)身回頭看,是一個穿著暗紅色長裙的華貴婦女,旁邊跟著的是兩個女孩,一個是同樣蒙著面紗的女子,身材阿諾多姿,單看眼睛,就知道她應(yīng)該是個長相上佳的人。
另一個長得也是傾國傾城,不過,比那個蒙著面紗的女子,多了一些嫵媚和高傲。
秦艽淡淡的回了一句:“顧夫人?!?br/>
顧夫人笑了笑,道:“六王妃,這次為何不見你那小女兒?”
“她不方便來這種場合。”
聽到這,顧夫人卻是苦悶有略帶些羨慕,道:“真好啊,不像我女兒啊!早些時辰就開始打扮,就算長得還算不錯,空有些才藝,但在那些人里面也不算什么好的。到現(xiàn)在也沒有一個人上門提親?!?br/>
“六王妃就幸運了,早早的就給自己的女兒許配了婚事,不管怎樣也不愁嫁了?!?br/>
葉清明白了,這是拐彎兒抹角的諷刺白清歡是個廢物啊,又來炫耀自己的女兒多么多么的好!
切,葉清悄咪咪的翻了個白眼,現(xiàn)在我入了白清歡的身,那些小說我也不是白看的。而且這身份一看就沒我的高貴,有什么可好橫的?
“是啊,你不像我們王妃一樣,地位高貴,只能像一只花孔雀一樣,到處展示自己,才能獲取一點關(guān)注咯!”葉清在一旁高聲道。
比較高傲的女子皺著眉,道:“哎?你這婢女怎么如此無禮?”
然后她上下看了看葉清,輕視道:“還戴著個面紗,你是有多見不得人?。俊?br/>
“呵?!比~清輕笑道:“你家那位不也是?”
她斜看了眼旁邊的女子,不屑道:“她?還不如不來呢!”
輕紗遮面的女子便未說話,低垂著眼,不甚在意,努力的使自己的存在感為零。
“不過你……”
顧夫人碰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發(fā)怒。
秦艽心里還是很開心的,自家的女兒竟然還是個巧嘴?!邦櫡蛉?,時辰不早了,我們就先離開了。畢竟不是一個段位的人,要求也自然不同?!?br/>
“你這……”
她見六王妃她們轉(zhuǎn)身就走,心里越發(fā)不順。應(yīng)該是她趾高氣揚的走在前面的!她有些不爭氣的看了眼那兩個女子,便抬步進去了。
“哎哎,母親,你等等我?。 眿趁呐右宦晪珊?,便挽住了顧夫人的胳膊,笑瞇瞇的走著。
另一人卻毫不在意的跟在他們身后,內(nèi)心甚至是一點波動都沒有。
“哇哦!這里的宮墻好高?。【瓦B太陽也看不見?!比~清望著幾人高的宮墻,上面時不時的走過一些巡邏的護衛(wèi)。她心里感到十分壓抑。真是想不通,這皇宮怎么就成了那么多人的向往之處呢?
秦艽道:“這就是所謂的一入宮門深似海,這里本就是一處牢籠罷了?!?br/>
“那為什么,還是有那么多人深陷其中呢?”
“因為大部人都是身不由己?!?br/>
葉清想了想,道:“那我父親呢?聽說受封了的王爺都是要去往自己的封地,為什么父親卻是待在這里呢?”
秦艽搖了搖頭,輕聲道:“這里是皇宮,到處都有皇上的監(jiān)聽,有些話不要說出口?!?br/>
葉清撇了撇嘴,道:“這里真是無趣,又壓抑。我以后還是不要來了?!?br/>
“郡主,來不來可不是你說的算的?!遍L青俏皮的說了一句。
走過長長的宮道,她們來到一處富麗堂皇的宮殿——獻清宮。
大門敞開,顯露出里面歌舞升平,燈紅酒綠的場景,看上去挺歡樂的。
“六王妃覲見——”宦官尖銳的聲音傳報她們進場。
秦艽氣定若閑的走了進去,葉清卻是深吸了一口氣,稍稍穩(wěn)定了心神,與長青微低著頭跟在秦艽身后。
眾人手中杯停,坐在高位上的人,手輕輕一揮,樂舞便停了下來,舞姬們跪在地上低垂的頭。
只見秦艽微微俯身行了一個禮,道:“參見皇上,皇后?!?br/>
皇上輕笑道:“弟媳怎如此多禮?快坐下吧!”
葉清行了禮之后,悄悄抬眼看了眼皇位上的人。心里邊被震撼了不少,果真不是一般人啊,氣勢真是磅礴??!轉(zhuǎn)眼看到了他旁邊的皇后,雍容華貴,氣質(zhì)非常人所能比的。
皇后卻看到了葉清,她微微垂眼,輕輕一笑。葉清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跟著秦艽退到了一邊。
“哈哈哈,今天本就是為將軍辦的洗塵宴。為將之人性子豪爽,所以今天都不要太過束縛了,隨性就好!”
底下眾人連聲叫好,臉上皆是笑容??墒钦l又真正敢隨性呢?
秦艽跪坐在離皇上最近的地方,旁邊的便坐著六王爺,也就是白清歡的父親。
葉清站在旁邊,微微歪頭瞧著他。烏發(fā)束著暗黑色發(fā)帶,一身雪白綢緞,渾身皆是儒雅之氣,舉止談吐間透露出他的優(yōu)雅。長相與皇位上的人相差無幾,可是葉清總覺得,這兩人不像是親兄弟。
氣質(zhì)是大相徑庭。
剛一入座,秦艽正準(zhǔn)備開口,便聽見門外宦官的傳呼。
“鎮(zhèn)國大將軍覲見——”
葉清看向門外,那人大步走著,如刀刻般剛俊冷硬的容顏,硬是被半面面具擋住了半邊臉,琥珀色的雙眸閃耀著犀利的光芒,宛如黑夜中的冷鷹,蓄勢而發(fā),冷傲孤清卻又盛氣凌人。
他往周圍掃了幾眼,不知是看到了誰,眼神瞬間變得有些柔和。
葉清看著看著,突然想起了謝慎之。他也是一雙琥珀色的眼睛。
哎呀,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傷感起來啦?對她來說,前不久是見過他的,怎么一眨眼就隔了十幾年呢?
“郡主,聽說他那半張臉被火燒毀容啦!特別的恐怖,所以才戴上面具的。”長青壓低的嗓音,悄悄給葉清解釋。
葉清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于是問道:“長青,他……叫什么名字呀?”
“張真!”
她松了一口氣,太好了,不是謝慎之啊。也是,依著謝慎之那甜萌的樣子,氣場怎么可能這么大呢?
“以前是叫做謝慎之的?!遍L青不慌不忙地補充了一句。
“咳,咳咳!”
他,他,他是謝慎之?我的天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