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凡拉著小妹小心翼翼地在滿是淤泥的路上走著,默默地尋找著父母的身影,年幼的王凡對于那位老者的話一知半解,但小腦袋也學(xué)著附近的村民搖了搖腦袋,好似悟出了什么,人群都走的很慢,好像在也在尋找著什么?;璋档奶焐珴u漸明亮起來,帶著一絲魚肚白的顏色感染著天空。
不知走了多久,王凡好像失去了心神一般,直到踢到一塊異常堅(jiān)硬的巖石,從腳底傳來一陣陣劇痛,隱隱有一種種酥麻的味道。低頭一看,只見一塊灰蒙蒙沾滿泥水的石頭,孤零零的躺在小路上,王凡伸出右手下意識的就去撿起,這一下竟然沒有拿捏起來,王凡皺了皺眉頭,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妥,又加了幾分力氣,拿起石頭便往家里跑去。王凡在途中并沒有發(fā)現(xiàn)父母,小小的心思也隱隱猜出父母已經(jīng)回去了,心中只想著快點(diǎn)見到父母。
此時,王凡并不知道家里已經(jīng)來了一位客人,一個可以實(shí)現(xiàn)他不久之前在心中許下小小愿望的人。
王凡帶著小妹,不一會便走到一處泛黃的土屋門外,經(jīng)過雨水的沖刷,土屋墻角下的青苔已經(jīng)散落一片,凌亂不堪,正前方有一處墻壁已經(jīng)有裂開的跡象,大約有一尺大小。王凡向張姨家的方向望了望,心中猜測張姨家的糊泥應(yīng)該還有幾分,要馬上去告訴母親并借些糊泥將這些裂縫堵上。
還未踏進(jìn)家門,便聽到王父的咳嗽之聲,還夾雜著一絲嘆息,“小凡,快來見過三叔”王父可能聽到了些許腳步聲,便朝著門外喊道。王凡聽到父親的呼喊,立馬加快了腳步,長約五丈寬約四丈的客廳,不知何時多了一位端做在長椅的中年男子,身穿一襲褐色長袍,正端著瓷碗握在右手,絲絲縷縷的白氣從碗中緩緩飄出。抬眼望去,母親正做在后面的一角,手中好像拿著自己的長衫在不停的縫補(bǔ),父親正拿著旱煙不知道在搗弄什么,眉頭卻皺的老高。
王凡走到中年人身邊,禮貌的喊到“三叔好”便站在父親旁邊默然不語,中年人扭頭看了看王凡,便講道“事情的原委,王成效你也知道,如何做決定,想必你心里更清楚,路途遙遠(yuǎn),世道艱辛,王凡跟著我即沒有任何不妥,又可磨練心智,若是他資質(zhì)好,我也會傳授他一些拳腳功夫,讓他足以自保?!?br/>
王父狠狠地吸了兩口旱煙,眉頭也緊緊的皺在一起,似乎在做一場艱難的決定。小妹被母親抱在懷里,忽地聞到一股煙味便輕輕的咳了兩下,小手在王母的衣角不停的搖晃,一副非常想下地去阻止王父的樣子,卻被王母緊緊的抱住始終不能如愿。
王凡就這樣靜靜地站那里,三叔手中的瓷碗不知何時已放回了桌上,碗中的茶水還有少許,隱隱約約能看到水中模糊的倒影,王父放下煙桿,手中打出一個奇怪的手勢,便又拿起了長長的煙桿。三叔的嘴角挽起一絲笑意,點(diǎn)了點(diǎn)頭就轉(zhuǎn)身離去,走了兩步又扭過身來,做出一個“三”的手勢,隨即就快速的走出了土屋。
時間已經(jīng)快到午時,王凡待三叔走后才找了一小板凳坐在父親對面,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父親,仿佛在尋找答案一般。王成效看了看只有八歲的王凡,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旋即閉上雙眼用右手輕輕地點(diǎn)著煙桿,大約過了半盞茶的時間才睜開雙眼,渾濁的瞳孔似乎明亮了不少,還帶著一絲精光。
王成效伸出長滿老繭的手,放在王凡的頭上,撫摸了兩下便開口道,“小凡,你可知道村中那口大鐘為何今日被人敲響”。王凡低著腦袋抿著嘴唇“孩兒不知“,王成效慈愛的看著自己的孩子,心中隱隱有些不暢,孩子這么小就將事情告訴他,是否有些不妥呢,唉!罷了,將來他長大了自會知曉。然后,從懷中掏出一卷布,一張畫滿了大大小小的紋路,展開一看赤然是一副鐘的樣子,卻和村口的大鐘相差許多,緩緩地放在王凡手中,“王凡,為父今日只要求你三句話,要牢牢記在心里。一,遇事要沉著冷靜,不可慌亂二,在外要時刻保持一顆警惕心,防備他人,其三,便是這卷天鐘圖,你要好好保管,當(dāng)成你的生命一般。嗯……,你出去吧,把你張姨叫來,我有事交代?!?br/>
王凡飛奔了出去,屋里的氣氛令他有些胸口發(fā)悶,呼吸都有點(diǎn)不暢,怕是再待一會便會溺死在水中一般。王凡從懷中摸出畫卷,看著細(xì)細(xì)麻麻的紋路,好似憑空多出來一樣,看了一會,王凡就有些頭暈?zāi)垦?,走路也有些不穩(wěn),忽然又想起了父親說的話“要把它當(dāng)做生命一樣保護(hù)”便將畫卷小心翼翼地放回懷里,卻又碰到一塊硬硬地圓圓地東西,然后便順手將它掏了出來,此時這塊石頭還沾著不少已經(jīng)干了的泥巴,王凡用手搓了兩下,竟意外的發(fā)現(xiàn)一絲絲斑駁的綠色,頓時,王凡小小的內(nèi)心充滿了無限的好奇,王凡快步走到一處有雨水的溝壑中,將手中的石頭放在水中慢慢的清洗著,只見這塊石頭在王凡的小手中變了又變,先是黃黃地泥巴顏色,接著便是一團(tuán)團(tuán)隱晦不明的綠色,石頭上面的泥巴洗凈之后,就變的很滑,有好幾次都從王凡的手中滑落,過了一會,一塊綠色圓潤還帶著水澤的石頭呈現(xiàn)在王凡面前,看似很圓卻像極了鵝蛋,只不過由清白色變?yōu)榘稻G色,細(xì)細(xì)看下石頭中間好像還有點(diǎn)什么,王凡舉起右手把石頭放在陽光下,石頭的正中央有一塊小小的紅色極為難找,好像一只小小的生命靜靜地躺在石頭里面,就是沒有絲毫生氣而已,王凡又看了看石頭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只是比普通的石頭好看了不少,小妹應(yīng)該會很喜歡的,回去之后便送給她,王凡用袖子擦掉石頭上面的水,又重新將石頭放入懷中。
張姨家在東南方的一處小樹林中,只有幾百米的路程,王凡一路小跑,待跑到一處簡破的圍蘆地,便大喊了幾聲“張姨,張姨”,不一會便有一身穿灰色短衫、青色長褲,頭戴黑色麻布地婦人走了出來,婦人衣著簡單普素,相貌清秀,臉上還帶著紅潤,一點(diǎn)也不像三十幾歲的人,若是換上光鮮亮麗的衣服肯定像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
“小凡,是不是你父親叫你來的?”婦人似乎一下就看出了王凡的目的,一句話就將其道破。
“嗯……父親說有事要和你商量,麻煩張姨去一趟?!蓖醴沧ブ竽X勺如實(shí)說道,心中卻嘀咕著,張姨難道是猜的,她怎么會知曉我是被父親支來的。其實(shí)王凡根本不知道他氣喘吁吁的呼吸已經(jīng)告訴別人他的目的。
婦人看到王凡一臉不解的樣子,嘴角仰起一個很小的弧度,輕笑了一下緩緩說道“小凡,回去告訴你父親,事情我已經(jīng)知道了,讓他按自己心中的想法去做即可?!闭f著還從頭上摸出一發(fā)簪,在王凡的頭發(fā)上一劃而過
,婦人的動作看似緩慢實(shí)則一瞬之間。王凡很懂事的’嗯‘了一聲,便轉(zhuǎn)身往回跑去,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