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泰剛出會場,朱槿便從花壇跑了過來。
“咦,你怎么這么快出來了?競拍結(jié)束了?”
“你把我騙過來到底是什么目的?那李秘書是你什么人?是不是你拉一個人來,有介紹費?”對于朱槿的認知,康泰一變再變,現(xiàn)在起碼知道她不是搞非法融資的,不由得開玩笑道。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對了,你感興趣不?相信我,大葛村未來一定會發(fā)展成一個非常出名的旅游村。你要是投資了,你的名聲以后就響了,大葛村人都會感謝你的?!敝扉冗B連擺手。
“呵呵,你是李秘書親戚吧?不說了,我走了?!笨堤┹p笑一聲,朝著自己車走去。
“別啊,你相信我?!敝扉融s緊跟了上來。
“呵呵,大葛村賣了地,家家戶戶分錢分房,立馬變土豪,而搞民俗文化村,萬一吸引不了游客,那他們就被套牢了,還感謝?不被罵祖宗十八代就是好的了?!笨堤┹p笑一聲。
說實話,對于安市,甚至是對于社會來說,打造民俗文化村肯定是好事。但是對于大葛村村民來說,風險太大,成了當然是一勞永逸,子孫享福,萬一失敗了,政府辛辛苦苦建的,肯定不會輕易放棄,就算熬,也要熬下去,那村民就郁悶了。
“不會的,村民也不想拆遷!”朱槿急忙道。
“呵呵!”康泰啟動車子,也不愿跟她再說什么。
“真的,真的,要不你跟我去一趟大葛村?”朱槿眨巴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再加上那嬰兒肥的漂亮臉蛋,差點把康泰的心都萌化了。
“去大葛村?那……有沒有什么好處?”康泰還是受不了這種有肉感的萌妹子,不由得有些蠢蠢欲動。
“好處?這……好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都可以給你!”朱槿急忙上了車。
大葛村在安市東郊十公里左右,與省城的四環(huán)相距不到二十公里。
出了安市城區(qū),幾乎都是土路,狹窄而泥濘。
……
康泰出了會場不久,競拍就開始了。
“今天這場特殊的競拍,大家不必拿常理度之,每個競拍人在報價前先選擇其中一個方案。本次競拍沒有底價,請開始競拍!”主持人大聲宣布著。
“方案二,兩億!”
“方案一,兩億五千萬!”
……
雖然無底價,但是起步就達到了兩億。
而最開始競價的,基本都是一些明知道沒有希望,也沒想過拿下的人,在表著衷心。
反而像薛文斌這樣準備盡力的人,無動于衷。
“董事長,對面競爭沒有想象中那么強啊。”小劉看了會,對著薛文斌悄聲道。
“哼,現(xiàn)在喊價的不過是些圍標的跳梁小丑而已,真正的對手還沒發(fā)話呢。而且,或許這塊地早就內(nèi)定了,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毖ξ谋箢┝搜圩筮叺谝慌诺膸讉€人,那基本都是省城的房產(chǎn)商。
半個小時后,康泰順著朱槿的指引,終于到了大葛村。
村口幾株大樹上便有幾個橫幅,寫著:歡迎游覽大葛民俗村,追憶逝去的手藝人。
進了村子,村道兩旁都拉著彩燈,每家每戶門口都掛著燈籠,墻上貼著各式各樣的剪紙,有些人端著凳子坐在大門口,一手拿剪刀,一手執(zhí)紅紙,正在細心的裁剪著。
有的門口還擺著貨柜,里面色彩鮮艷,有著各式各樣的剪紙貼畫、鏡框顯影。
看到康泰的車過來,村民都露出純粹的笑容。
停好車,康泰順著村道走了一圈,越發(fā)吃驚了。
“這是?”
“大葛村是戰(zhàn)爭年代一群逃難的人遷徙過來的,那些人都是手藝人,擅長剪紙藝術(shù)。這些年的發(fā)展,這門手藝已經(jīng)快要絕跡了,而他們村,也有很多人離開,現(xiàn)在剩的這些人,都是不愿意離開,也不愿意見祖宗傳下來的手藝斷送的人。他們現(xiàn)在其實過得還好,網(wǎng)上買他們剪紙的人挺多的,就想把這門手藝傳揚下去。”朱槿歡歡喜喜說完,便跑到一個柜臺前,挑選了兩幅裝裱好的剪紙。
“嘍,送給你,算是你陪我來的答謝了?!敝扉葘蓚€剪紙框遞給康泰。
一個是類似于皮影戲里面的人物剪紙,一個是一副鏤空的山水畫剪紙,惟妙惟肖,看著還挺稀奇。
“大爺,聽說你們這要拆遷,高興不?”康泰拿出煙,遞給一個老漢,笑著試探道。
“哎,高興啥?。孔孀诘臇|西都要斷了。況且,老漢住慣了這山水田園,那些鋼筋混凝土盒子住不慣?!崩蠞h咧著嘴,露出一口大黃牙。
“那你們這民俗村,誰搞的?有人來嗎?”康泰又追問道。
“別提了,路也不修,錢也不投,誰能來?這些橫幅彩帶,還都是我們自己花錢弄的。”老漢不滿道。
“大葛村不止剪紙,還有嗆水面,也是特色,好吃呢。而且,以前首長都來吃過呢,大爺,是不是?。俊敝扉燃泵τ盅a充道。
“哎,那面費時間,吃力不討好,都沒幾家做了?!崩蠞h搖頭嘆息。
“怎么樣?我沒騙你吧?”朱槿調(diào)笑道。
康泰沒有回應(yīng),若有所思的繼續(xù)逛著。
與此同時,市政府大廳的競拍已經(jīng)到了水深火熱的程度。
“一號方案,五億!”左邊第一批的人終于報價了。
右邊剛剛看著挺有膽氣的十幾人頓時就焉了。
五億啊,買地的話,按照市政規(guī)劃,商品房的成本也就六千左右,利潤空間還很大。
但是投建民俗村,就太不劃算了,而且很可能虧得血本無歸,雖然他們一直是搭著二當家的船,但此時稍一權(quán)衡,立馬有了決定。
薛文斌雖然有準備,此時聽見報價,也不由得心一沉,半響后方才報價道:“二號方案,五億兩千萬?!?br/>
對面報價五億的王建國聞聲,朝著薛文斌看了過來,他也很好奇,難道還真有人做明知道虧本的買賣?
“一號方案,五億五千萬!”王建國朝著薛文斌微微一笑,很輕松的加價。
“二號方案,五億七千萬。”薛文斌今天留存的現(xiàn)金流只有六億,本以為二當家還找了其它人,哪怕一人少點,湊個兩三億,基本也是可以拿下的。
不過,現(xiàn)在來看,基本不可能了。
而他要是再多截取公司現(xiàn)金流,有可能就會影響到集團正常業(yè)務(wù)呢,得不償失?。?br/>
“一號方案,六億!”王建國代表的可是省城最大的房產(chǎn)商,他關(guān)心的只是有沒有利潤,而不需要關(guān)心錢夠不夠。
“二號方案,六億兩千萬!”想起二當家跟自己推心置腹說的那些話,薛文斌咬牙,決定再拿出一億。
“地價上漲一億,商品房成本估計上漲一千,現(xiàn)在六億的話,你們還能有一千利潤空間,要是七億的話,你們沒有利潤空間,還會要嗎?”薛文斌暗自計算。
王建國微微一笑,想不到薛文斌還會再跟,想了想便一口氣道:“一號方案,七億!”
薛文斌這下傻了,他現(xiàn)在有些不太明白,要是七億拿地,房價成本就基本在八千左右了,他們要是按照政府限價銷售,哪還有利潤?
“七億?。∥疫@實在虧不起啊,要是為了民俗村而影響了集團正常運轉(zhuǎn),得不償失……可是,二當家那里實在有些慚愧啊,從來沒有開過口,這第一次就沒辦成,以后還怎么打交道?”薛文斌非常郁悶。
“薛會長,算了吧,二當家肯定能理解咱們,咱們都是生意人,不說賺錢吧,也不能賠錢不是?我們能來盡力,二當家對咱們肯定滿意了?!?br/>
“是啊,這天底下又沒有傻子,明知道虧錢,還義無反顧,主要這七億實在是太多了,要我有千億百億身價,那也無所謂了,但是實際情況不允許啊?!?br/>
“主要是咱們這四線城市,就算民俗村建起來了,能有多大效益?要是一線、二線大城市,我肯定砸鍋賣鐵都支持。”
周圍同一陣營的企業(yè)家都在紛紛勸導薛文斌。
不過薛文斌聽起來,這些人說的話更多的是在為自己開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