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鴨王相關(guān)視頻片段 落落和李子說完話讓小蘭

    落落和李子說完話,讓小蘭收拾了一匣子比較貴重的藥材,留了阿大四人看著院子,自己只帶了小蘭和李子往紫陽院里去了。怎么說,到了人家家里,也該去拜會一下女主人,這也是起碼的禮貌。

    到了紫陽院的門口,馬上就有小丫頭進去回稟了,落落剛走進大門,便看見一大群人擁著一個中年美婦迎了過來。

    那中年美婦其實看起來也十分的年輕,也不過三十多歲的樣子,穿戴華麗又不失高貴,看她身旁的人,還有她的氣度,落落猜想這位就應(yīng)該是拿穆云風的繼室、穆赫行的生母武氏了,還不等落落開口,那武氏便十分客氣地帶著下人一起行禮,“穆武氏給四公主行禮了!”

    落落忙上前雙手攙住那武氏,“伯母客氣了!快快請起,莫要行此大禮,落落此番來打攪了伯母,還請伯母見諒!”

    稱呼她為伯母也實在是覺得別扭,這在現(xiàn)代就是一姐姐罷了,還非得把人往老里叫,沒辦法。落落在心里暗暗地嘀咕著。

    “四公主請!”武氏后退半步,不敢走在落落身前,迎著落落往正室里去了。落落和她一邊走著,一邊打量著這紫陽院。

    不愧是穆府的當家主母的院子,雖不是特別大,但勝在齊整、貴氣,雕梁畫棟自是不必說了,就是那處處擺設(shè)的玉器古物,偶爾一閃而過的名人字畫,院墻角落里擺放的精品花卉,就知道這里的主人不僅位高,而且也頗有些文化底蘊的。

    落落不由朝身邊的這個武氏看去,黑黝黝的頭發(fā)只隨意地挽著流云髻,發(fā)上也并沒有太多的首飾,只一支南珠的鳳釵,和一副紅寶石的頭面罷了,便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既溫婉又高貴,氣質(zhì)出眾。想起那穆赫行翩翩公子的模樣,也難怪這武氏有如此的相貌氣度了。

    武氏要將主位讓給落落,被落落再三推辭了,落落讓小蘭奉上匣子,說道,“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叨擾貴府和穆家伯伯,昨日還去了夫人娘家府上,承蒙武太爺厚愛,幫了落落大忙,落落就次奉上一些藥材,還有幾張落落自己抄的養(yǎng)顏方子,以此聊表謝意,還望伯母笑納?!?br/>
    武氏雙手接過匣子,滿臉驚喜地遞給身后的丫環(huán),說道,“多謝四公主厚愛了!四公主這么說可就是見外了,想來我家老爺也是待公主如此的,這也是我們應(yīng)該的,公主莫要折殺我們了。”

    落落又同這武氏說了幾句閑話,這才帶了小蘭李子回到了昭陽院。小蘭一邊收拾著手變的東西,一邊問道,“主子,那穆家老爺說正午給您接風,您可去?”

    落落歪在榻上閉目養(yǎng)神,“去,為何不去?好酒好肉地招待著,我自然得去捧他這個場,只怕這也是最后一次好言好語地坐下來說話了?!甭渎湔f著說著不由情緒低落下去。小蘭也不敢多問,只收拾好東西帶了門出去了。

    落落雖然閉了眼,卻在想著這穆家的事,年老卻不甘心就此老去的父親,年輕又貌美娘家又財力雄厚的繼室夫人,還有四個生母各自不同的年輕的兒子,呵呵,穆家的這潭水也是夠深夠渾的了……如果要在與穆家撕破臉之后還能全身而退的話,那就不得不打著讓這水更深更渾的主意了……

    不大一會兒,小蘭就捧著衣裳進來,輕輕喚道,“主子,時辰差不多了,該去前院赴宴去了?!?br/>
    落落這才起身,由著小蘭給她換衣裳,穿了件大紅遍地撮花曳地金芙蓉花大袖衣,下邊是一件大紅色的蘇緞彩云流霞挑線裙子,外邊罩了一件月白色的厚實的織錦披風,素凈的月白色下邊隱隱露出張揚而又貴氣的大紅色,讓很少穿紅色衣裳的落落看起來頓時多了幾分皇家風范。小蘭又給她重新梳了頭發(fā),因衣裳穿的華麗,所以只挑了個云紋鑲纓絡(luò)的赤金扣簪,和一支白玉的玉蘭釵在髻邊,倒和身上的衣裳顏色配好,這才帶著李子和阿大四人往前院去了。

    走到前院,穆云風已經(jīng)帶著夫人武氏和穆赫哲等四人候在正廳了。落落上前與眾人見禮,武氏過來牽了落落,“公主真真好顏色,不愧是我大離的公主,這氣度,一般富貴人家的女子可是比不上的?!?br/>
    穆云風也贊道,“難得的是公主這份憂國憂民之心,就連我們這樣的人臣也是望塵莫及??!”

    落落謙道,“二位可都是繆贊了,我哪有那么好,不過是為人子女,為國之百姓盡一份綿薄之力罷了。穆家伯伯才堪稱是國之棟梁,守護這一方城池,保護這一地百姓,不受外族入侵,這才是真正的憂國憂民呢!”

    武氏握著嘴笑道,“好了,依妾身看呢,你們倆就不要在這互相吹捧了,來吧,都入席吧,一會兒菜品都要涼了,今兒這廚子可是妾身特意從京城聘過來的,專門為公主做的京城的美食,還請公主好好嘗嘗,看看是不是地道?”

    落落隨著眾人在武氏的身邊坐下,四兄弟依次坐在了落落的下首,又有小廝過來請李子和阿大四人去旁邊的偏廳入席,李子和阿大四人卻堅持要留下來,落落想了想道,“無妨,我和穆家伯伯和夫人都是自家人,不必這么警惕,你們且去好好用膳就是,只是不要喝酒就好了?!?br/>
    李子和阿大四人這才躬了躬身,退了下去。

    穆云風示意旁邊的丫鬟斟酒,落落執(zhí)杯先起身敬穆云風,被武氏按著坐了下來,“好了,公主剛才不爺說都是自家人嗎,還講究這些個虛禮干什么,快坐下來,坐下來一樣敬酒不是?”

    落落便坐了下來,執(zhí)杯敬向穆云風,“這杯酒,落落想代替父皇敬給穆家伯伯,多謝穆家伯伯謹守承諾這么多年,將榮城治理得這么好,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當真是文武百官的楷模!這一杯,落落先干為敬!”說罷,先舉杯喝盡了杯中之酒。

    穆云風一聽落落是代皇上敬酒,哪里還能坐著,忙站了起來,又聽了落落這一番半真半假、似真似假的話,一時又驚又惱又羞又怒的,但也不敢說些什么,直漲得老臉發(fā)紅,愣著看著羅羅喝干了杯中之酒。

    落落疑惑地看著穆云風,“咦,穆家伯伯還未喝酒就已經(jīng)上頭了,臉這么紅?怎么還不喝?我只是代父皇敬酒,伯伯您不用謝恩,喝干就是了?!?br/>
    穆云風這才有些賭氣一般,仰頭喝了杯中之酒,這才有些氣呼呼地悶聲坐了下來。

    落落暗笑,生氣?這才哪跟哪呢,后頭可有的是你生氣的呢。一邊想著一邊示意旁邊的丫鬟斟酒,然后又舉杯對著穆云風和武氏說道,“這杯酒,落落敬伯伯和夫人,落落自小就沒了親娘,皇后娘娘待落落也是視同己出,落落想著夫人也是個有福氣的,有這樣四個孝順又能干的兒子,將來定可以光耀門楣,給夫人掙幾個誥命回來的,落落就在這祝伯伯和夫人白頭偕老,永結(jié)同心!”說罷,又自己先干了杯中酒。

    這一番話說得那武氏臉皮頓時就紅了起來,誰不知道這武氏是穆云風的繼室夫人,而且這四個公子也不都是她生的,也只有穆赫行是她生的,前頭還有嫡長子,還有兩個庶出的公子,落落這話簡直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一時,讓武氏有些難堪,但又不能說落落的不是,畢竟不管是嫡還是庶也都是養(yǎng)在正室夫人的名下的,都算是正室夫人的孩子的,因此,從大面上看,也追究不了落落的不是。

    穆云風頓時也沉了臉,穆家四兄弟更是各自臉上的神情各異。穆赫哲眼神深沉又閃爍著異樣的光芒,這次的眼神讓落落抓了個正著,讓落落不由心里一驚。這樣的眼神,她在穆赫哲的眼里見過兩次了。

    穆赫思則是一幅沉思的樣子,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穆赫慎有些不安有些愧疚,神情不大自然。穆赫行卻是一幅沒心沒肝的樣子,自顧自地在搛喜歡的菜吃。

    穆云風和武氏咬著牙將酒喝了,武氏立馬端了酒杯回敬過來,“來來,我也來敬敬公主,咱們四公主要說也是金枝玉葉,皇室的寶貝,怎么,皇上就忍心將四公主派出來做這樣的差事,到底不是男兒,哪能不金嬌玉貴地養(yǎng)著呢?唉,我是沒有女兒,有女兒的話,哪里還舍得讓她拋頭露面、辛苦奔走,做這些男子都不愿做的事?那怎么也得寵著愛著,將來再指個好駙馬,陪上厚厚的嫁妝,這才算是疼愛嘛!”說到這,武氏仿佛才想起什么,連忙捂了嘴,仿佛說錯了話一般,滿懷歉意地看著落落,“瞧我這張嘴,一高興就把不住門了,我剛剛倒是忘了,皇上已經(jīng)將四公主您送去那繕善和親了……”

    落落沒有說話,只是笑吟吟地放下杯子,搛了一筷子炸鵪鶉,放在嘴里細細地嚼著,待咽了下去,這才悠悠地說道,“夫人說的有失偏頗了,雖然落落是女兒身,但也知道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在家國危急存亡的時刻,像落落這樣奉父皇命在外奔波也好,或者說是像二姐姐三姐姐她們那樣在父親皇祖母身邊侍候盡孝也好,都是在為家國付出,也是我們作為皇室子女的一份責任,落落不認為這有什么,難道夫人認為是父皇虐待了落落不成?”落落這倒打一耙的功夫見長。

    武氏立馬臉色就白了,的確剛才那話如果深究的話,就是在指責皇上了,武氏哪有那樣大的膽子,連忙說道,“是我不會說話,公主不愧是公主,說出來的話就是比我等要高深得多了,我一個婦道人家,就是覺得可惜了公主這樣的人才,公主這樣的模樣,這樣的性情,放在哪里都是百家求的,偏偏舍了去那荒蕪偏遠的繕善……唉……”說著,眼角已經(jīng)有淚光閃現(xiàn),看上去真的挺感人。

    落落笑道,“我知道夫人是疼愛我,可夫人也太過抬高落落了,落落不過一個平凡女子,哪里有夫人說的那么好,去繕善和親也是落落應(yīng)允的,既是荒蕪偏遠,那么落落就先去替我大離朝開疆辟土,給繕善帶去繁榮和昌盛,將來也不失為大離朝的助力,豈不是也很好?”

    武氏連忙道,“公主真真是比男子還要有志氣呢!”

    穆赫哲也站起身來,敬落落,“穆赫哲在這里也敬公主一杯,為公主的志氣為公主的大義為公主的體恤,在下先干為敬!”說罷也一仰頭喝盡了杯中酒。

    落落笑著看著穆赫哲喝完酒,說道,“大公子客氣了,大公子乃穆家伯伯的嫡長子,又是如此沉穩(wěn)有度才能出眾,將來穆家的這份基業(yè)也定是得大公子傳承下去,大公子才是真正的有志氣呢,落落的這點子小女子的做派不值個什么,落落也祝大公子心想事成、馬到成功!”

    落落的這幾句話,不輕不重,不真不假,尤其是最后的兩句祝詞,說的仿佛那穆赫哲正在預(yù)謀著什么大事一樣,立刻引來了幾人不同的反應(yīng)。

    穆云風的臉色一直沒有好過,此刻更是陰沉沉地看著穆赫哲,武氏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輕蔑,然后又是深深的懷疑,到最后迎著穆云風的目光,則又變得淚光盈盈,頗為難受的樣子。

    穆赫思則是更加冷靜地看向了落落,眼神里是濃濃的探詢,似乎是在思考落落這些話的意思,又似乎在懷疑著什么,

    穆赫慎面無表情,只是眼神在掃過落落面容時露出些許了然的神情,讓落落看了心里十分的氣,這個家伙,一位自己是誰?憑什么對自己了然,他以為他很了解自己嗎?落落在心里暗暗嘀咕,看我等會兒怎么收拾你!

    穆赫行此刻卻是停了筷子,心情大好地看著大哥和父親,然后飛快地沖武氏眨了眨眼睛,落落正好坐在那穆赫行的對面,將二人之間的互動瞧了個一清二楚。

    武氏收到了穆赫行的示意,立刻神情變得委屈又溫和的樣子,起身從丫鬟手中接過了琺瑯掐絲的酒壺,給穆云風的杯中倒了酒,只是那紅藤素手在微微地顫抖著,配上那武氏較好的面容,微濕的眼角,委屈的神情,溫柔的克制,都落在了穆云風嚴重……

    落落看戲看的心情大好,她猜的果然不錯,老夫少妻,再英雄的男人到了老年,遇到比自己小太多的女子,再加上這女子還為他誕過孩兒,又是解語花,又是溫柔賢惠,那么,這男人肯定是偏愛的。武氏也不是傻子,她擁有的不是繼室的位子,也不是自己的青春貌美,她最大的資本就是穆云風的寵愛,有了這點,她的兒子穆赫行就能和前妻的嫡子穆赫哲相抗衡。至于庶子,武氏并不是特別擔心,穆赫思和穆赫慎生母都是地位低下之人,這一文一武正好將來還能為己所用。

    武氏的算盤打得不錯,只是她忘了,穆赫哲不是那等坐著等死的人,穆赫思和穆赫慎也不見得都是那樣安分守己的人,還有她的兒子穆赫行,論才能論名望,并不一定就能比三個兄長強了。

    穆赫哲聽了落落這明顯帶有挑撥的話,竟也沒有怎么樣,只是點點頭,又倒了杯酒,敬向武氏,“這杯,我敬母親,母親為了兒子們費心了,多謝!”

    武氏一邊勸著,“好了,你也別喝得太多,仔細傷身子,你的孝心母親知道的?!?br/>
    看起來是母慈子孝,落落微笑著看著眾人演戲。

    穆赫思起身,“公主真是我朝的奇女子,穆赫思佩服!為了大離如此殫精竭慮,真是我大離之福!這杯我先干為敬,公主到底是女子,酒多傷身,隨意就好!”

    不愧是四兄弟中最為飽讀詩書的人,說話都是文諏諏,話套話的,落落幫他翻譯了一下就是“公主真是個奇葩,不守女制,不遵女儀,大離朝沒人了嗎,要你一個女子沖在前頭,還是你想蓋過皇上的名望?”這樣看來,穆赫思就是在間接地委婉地指責自己不忠不孝不禮不義了。

    落落將酒杯放在唇邊碰了碰,道,“落落受教了,二公子的話落落會牢記在心,回京向皇祖母請罰的,多謝二公子指點?!?br/>
    穆赫思愣了一下,轉(zhuǎn)而就溫和地笑了,落落聽懂他的話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沒想到落落會如此牙尖嘴利,將皇太后也搬出來了,壓他一頭。

    穆赫慎卻是站起身,悶聲悶氣地說了句,“我干了,公主隨意?!本秃雀闪司谱铝耍瑳]有旁的話。

    落落暗笑,這個穆赫慎定是被自己整怕了吧,算了,看在他這么安靜的份上,就饒過他一回好了。但是,還是得給那個穆云風和武氏上點眼藥的。

    于是,落落清了清嗓子,好奇地問穆云風道,“穆家伯伯,那日落落去風府玩,聽風老爺子說起,原來風老爺子的女兒就是三公子的娘呢?落落真是好奇,這風姨娘是何般人物,能生得出三公子這樣鐘靈毓秀的兒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