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悅離開以后,小賣部只剩下了我自己。
或者說,一直都是我自己。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劉悅說的似乎就是我。
可是劉悅有一個地方說錯了。
我不是認為自己能做到的他們做不到。
我,壓根就不認為自己能夠做到。
潛入守衛(wèi)森嚴的藍天集團去偷竊,完是天方夜譚,雖然我說服了劉悅,說服了劉穎柔,可是我并沒有說服自己。
我知道自己的斤兩,知道自己的小聰明在真正的實力面前根本毫無作用。
可我為什么還要去做呢。
大概是因為,如果不去做的話,那我就不是我了吧。
我不是害怕他們拖我的后腿,我是害怕自己,成為他們的累贅啊。
沒有人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除了我自己。
不成功,便成仁。
父母已經(jīng)不在了,樊天雪也從學校解放了,黃傾欣走了,狼群在劉穎柔劉悅和朱學茂他們的帶領(lǐng)下也變得生機勃勃。
那我存在的意義又在哪里呢。
找不到,完找不到我存在的意義。
或許,死亡,才是我的歸宿吧。
我站起來,隱約看到小賣部外面站著一個人。
打開門,周舒琳正怔怔的盯著我看。
“有什么事嗎?”我問她。
她沒有說話,直接撲到了我的懷里,兩只手掐住了我的胳膊,疼得我差點叫出了聲。
“你不是說,不會再突然消失了么?”
“為什么,又騙我!”
忽然想起來,我確實跟周舒琳這么說過。
可是當時會這么說只是想把她哄好罷了,我以為她也不會放在心里去的。
“你還會走吧,突然消失,然后帶著一身傷回來,你還會走吧,你還會不會回來!”
“對不起?!蔽艺f。
“對不起有什么用。”周舒琳脫力倒在地上,我連忙扶住了她。
“能不能告訴我,一直以來,你都在瞞著我做什么?”周舒琳盯著我問。
我看著周舒琳的眼睛,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七樓的事情我是絕對不能告訴她的,會把她也拖進這趟渾水。
奇怪圓球和藍天集團的事情我也是不能告訴她的,她肯定不會讓我去冒險。
除開這些,我還能告訴她些什么呢。
我想不出來。
“是關(guān)于劉穎婉的事情嗎?”周舒琳突然問。
“什么,當然不是,為什么突然這么問?”我有些不解。
“沒什么,只是我瞎猜的。”
周舒琳臉上的表情怪怪的:“我只是有種直覺,你身上的這些傷,肯定和她脫不了關(guān)系,肯定和她們脫不了關(guān)系?!?br/>
“她們是指?”
“當然是那些弄上你的人?!敝苁媪仗稍谖覒牙铮∈衷谖疑砩嫌巫咂饋?。
我的胳膊猛地刺痛一下,看了一眼,驚訝的發(fā)現(xiàn)在我的胳膊上居然遍布著淤青。
怪不得周舒琳的反應(yīng)這么異常。
可是讓我不解的是,這些淤青,是從哪來的。
難道是剛才和班里面那些人打架弄出來的,可是劉悅為什么沒有發(fā)現(xiàn)。
或者說,是劉悅發(fā)現(xiàn)了,所以才禁止我使用那些血清的?
我心里面亂糟糟的,重新跟著周舒琳回到了班里。
“啊,我說你看起來怎么那么眼熟,原來是劉悅?!?br/>
我抬起頭來,看到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女生正盯著我看。
那女生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可是我卻沒有關(guān)于她的記憶。
“你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的?”我有些不解。
“你不記得我了么,是我啊,白凝寒,我們小學是同學啊?!蹦桥荒樀氖洹?br/>
小學同學,我忽然想起來了。
是了,我們確實是同學,之所以那么確定是以為那時候白凝寒也是被班里面的人排斥的對象。
說來可笑,白凝寒被排斥的原因是她的姓氏太過于怪異,而這個姓氏也是我現(xiàn)在能夠想起她的關(guān)鍵。
“原來是你啊,你怎么會在這里?”我問。
模糊的記得,當時的白凝寒雖然被孤立,但是學習成績卻沒有受到影響,一直很優(yōu)異,而且也不像是會和自己父母鬧矛盾的人,不應(yīng)該會被送來這里才是啊。
“這里,這里怎么了嗎?”白凝寒疑惑的四下看了看,好像不懂我在說什么一樣。
“這里,不是特殊教育學校嗎?”
“哦,你說這個啊,這里雖然是特殊教育學校,但是這個班不是正在進行改革嗎,因為工作的原因我爸媽搬來了這里,這個學校是離我家最近的,我就選了這個學校嘍。”
白凝寒淡淡的敘述著,一臉的不在意。
“我還奇怪你呢,怎么突然轉(zhuǎn)校到了這里,你們家應(yīng)該離這里不近才是???”白凝寒一臉疑惑的看著我問。
“我沒有轉(zhuǎn)校,從高中開始,我就一直待在這里了,算起來,差不多快半年了?!蔽艺f。
“啊,怎么會?!卑啄孀×俗彀?,“難道你和叔叔阿姨鬧矛盾了嗎,可是你們不是一直都很和諧的么?”
“他們,他們”我想告訴白凝寒我父母已經(jīng)死了的消息,可是張開嘴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好像我心里面還在否認一樣。
“你和他說了些什么?”
可能是察覺到了我的不正常,周舒琳連忙走過來,把我擋在了白凝寒的身后。
“沒事的,她是我們的小學同學”
“你讓開!”看到周舒琳的白凝寒像是受了刺激一樣,把周舒琳推到一邊,然后張開手護住了我。
像剛才周舒琳護住我的姿勢一樣。
“都已經(jīng)過去那么長時間了,你為什么還是不肯放過他?”白凝寒朝周舒琳大叫道。
不肯放過我,那么長時間了,我有些不明白白凝寒到底在說些什么。
我看了周舒琳一眼,發(fā)現(xiàn)周舒琳的臉色慘白。
好像真的被白凝寒說到了痛處一樣。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看著周舒琳問。
“你問她有什么用,她只會告訴你謊言,一個接著一個的謊言?!?br/>
白凝寒瞪著周舒琳,像是在厭惡的看著一個腐爛的老鼠一樣。
“她是個瘋子,不要聽她的,她說的都是些瘋言瘋語?!敝苁媪粘易哌^來,朝我伸出了手。
然后就被白凝寒無情的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