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沒有受傷吧?”大師兄收起了劍,那恐怖的電弧也消失不見。
他一襲白衣,一塵不染,很難想象這里的動靜是他搞出來的。
“拜見大師兄?!彪p馬尾和方世明齊齊鞠躬,如今方世明對這里有了一些了解,自然不會像剛開始那樣傻傻愣愣了。
“恩,你倆沒事就好,這件事蹊蹺得很,我必須要跟師父商量商量,你們沒什么事就趕緊回去吧。”樹精怪已死,大師兄的眉頭卻仍緊皺不展,似乎在思索著什么東西。
“是,大師兄?!眰z人又是一拜,便扭頭走了。
方世明其實很想回頭看一眼,看看大師兄在樹精怪的遺體上做些什么,可是他看到雙馬尾直直得向前走,臉也板得直直的,隨即打消了這個想法。
為了這一眼,承受這么高的風(fēng)險,不值。
與方世明反方向,大概兩公里之外,有一粒金黃色的種子在空中飄蕩,即便沒有風(fēng)它也能御氣前行。
。。。。。。
“那個、、、你剛才使出的那兩招,能不能給我仔細講一講?”兩人無聲地趕了一會兒路,方世明實在忍不住了,他恨不得下一秒手掌上就冒出火焰來。
“恩,也對,得趕緊教你一些招式,后天就要天榜爭霸了?!彪p馬尾捏著下巴點了點頭。
“后、、、后天?。俊狈绞烂黧@叫,他記得昨天才從師父那里出來啊,那時師父明明說還有七天來著。
他搞不明白。
這里究竟怎么計算日子的?
“對啊?!彪p馬尾瞥了他一眼?!澳阃黄品哺臅r候,足足又過了五天?!?br/>
“。。。。?!?br/>
“那你之前說的魑魅為什么沒有弄死咱們?”方世明不可思議地問。
“我說你怎么好像什么都不記得了?”雙馬尾有點不耐煩了,小胖這家伙好像白紙一樣,什么都不知道,這還是進入師門一年的人嗎?
“呃、、、”方世明臉憋得彤紅,一時想不出敷衍她的借口。
“最后一次,以后不要再問了。”
方世明點頭如搗蒜。
“你在這五天里,可有見過它們?”
“沒、、、”
“你在這五天里,可有聽到過它們?”
“沒、、、”
“感受不到它們,它們也就不存在了?!彪p馬尾一邊說著一邊向前走,他們終于走出了樹林,來到一片寬敞之地,方世明的破屋子就在空地之上。
“感受不到它們,它們就不存在了?”方世明小聲嘀咕,他可不想讓雙馬尾聽到,如今的雙馬尾在他眼中高大上了許多。
他皺著眉,在腦中思索著,這句話似乎暗示了這些魑魅是什么樣的存在啊。
“就在這里教你基本招式好了,教完你我得趕緊研究研究師傅給的太乙殘卷?!彪p馬尾站在他家門口的空地上說。
“是,師姐?!狈绞烂髦袣馐?,不知道人家的稱呼沒關(guān)系,反正他在這里是最小的,見女的就叫師姐,見男的就叫師兄,準沒錯。
“我是你師妹,我只來了半年?!?br/>
雙馬尾幽幽地說。
“。。。。。?!?br/>
于是,方世明開啟了跟自己師妹的學(xué)習(xí)之旅。
他家的空地上不時有火花,颶風(fēng)閃過,而他身后的小破屋在這些東西的洗禮之下,搖搖晃晃,愣是沒有倒塌。
“哎呀,你真的好笨啊?!彪p馬尾氣得鼻孔都快冒煙了,她又演示了一下火符的畫法,至于第一張風(fēng)符,雙馬尾已經(jīng)放棄教他了。
“不行,這實在太難了,你得畫在紙上讓我慢慢參悟?!狈绞烂餮柿艘豢诳谒?,這東西倒是不怎么累,主要是心累。
以前上學(xué)的時候,那文言文他都搞不明白呢,更別說現(xiàn)在這復(fù)雜玄妙的符字了。
“這個畫不到紙上,其中蘊含的力量會摧毀沿附的一切?!彪p馬尾不禁搖頭。
“那我就學(xué)一種好了?!狈绞烂饕ба勒f,雙馬尾畫出的字他根本就看不懂,只能照葫蘆畫瓢模仿下來,如今選擇掌握一種是最明智的選擇。
“你可要想好了,世間萬物生生相克,只會一種以后很吃虧的?!彪p馬尾看著他很嚴肅地說。
“那你以后再教我不就好了?!狈绞烂髡f。
“。。。。。?!彪p馬尾。
太陽漸漸升到最中間,又漸漸開始西落,累得直吐舌頭的方世明終于掌握了完整的火符,他可以很順暢的將這個字在空中畫出來了。
“很好、、、現(xiàn)在嘗試溝通天地靈氣?!彪p馬尾氣喘吁吁,看那樣子,肯定迫不及待地想回自己家去。
“哦,你站遠點,免得傷到你?!狈绞烂麟m然很累,但是心里很興奮。他終于可以召喚傳說中的火焰了,感覺很是奇妙呢。
“切,能出來一個火苗就不錯了,什么站遠點?!彪p馬尾的鼻孔直出冷氣。
方世明閉上眼睛,中指和食指并列伸出,其他手指頭都縮了回去,他按照之前所學(xué),在虛空中畫著火符。
很神奇的是,他每畫一條線,他的心中也同樣出現(xiàn)一條紅線,終于他看到了火符的全貌。
這是一個很復(fù)雜的火字,方世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看出來是火字的,反正就覺得這個字和火很像。
“風(fēng)火雷電,天火!”
方世明不由自主地喊出了口。
不久之后、、、
“停下,快停下,真是要了我的命了?!狈绞烂鬟€沉浸在玄妙的火字之中,就聽到雙馬尾慌張的喊聲,他疑惑地睜開了眼睛。
下一秒,他本人也愣在了原地,一個堪比身后小破屋的大火球在他手上猙獰狂吼,雙馬尾這姑娘已經(jīng)趴在了地上以免自己被燒到。
“啊啊啊、、、”
方世明看著自己的手大叫,這么大的火球此刻就在自己的手上,他原本預(yù)想的只是一個小火焰啊。
雖然這大火球在他手上沒有什么感覺,但他還是克制不住想把這火球丟出去。
這玩意看上去實在太駭人了。
可他又不能把這火球丟出去,鬼知道它爆炸了會不會把自己也燒成渣滓。
“快點把它散掉啊,你在等什么呢。一會讓師父知道了,鐵定讓咱們滾出師門?!彪p馬尾趴在地上,曾經(jīng)白晢的臉,已經(jīng)被熏得焦黑。
“可是我不會散啊啊??!”
方世明能感覺到自己的右手在顫抖,而那枚大火球也跟著顫抖,這該死的手抖得根本控制不住,他不得已將左手搭在右手手腕上,以免大火球抖得掉下去。
“感受你心中的火符,將它散掉?!彪p馬尾趴在地上大喊,她的衣服都開始卷曲了,再過一會就要燒著了。
方世明聽聞,趕緊閉上眼睛,尋找著那枚火符,可事情越到關(guān)鍵時刻越不能如他所愿,他甚至都進入了入定狀態(tài),也沒看到那枚火符。
“在心中畫符,快點,我衣服燒著了?!彪p馬尾在外面喊著,一下子驚醒了方世明。
他趕緊在心中畫出火符,而新畫出的火符如同令牌一般,帶領(lǐng)他來到了熊熊燃燒的火符面前,他心里竟然還有一種預(yù)感,這枚火符并沒有完全燃燒起來,他還能、、、
讓它燒得更旺。
壓下心中的躁動,要是燒得更旺就全完了。
他舔了舔干澀的嘴唇,嘗試讓燃燒的火符熄滅??墒切苄苋紵幕鸱緵]有半點動靜,方世明一咬牙走上前去,伸出手按在火符上。
心中想著你趕緊滅掉吧,在不滅掉我就完蛋了。
火符上的火焰騰騰跳躍了幾下,竟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后失去了光澤,黯淡在黑暗之中。
方世明睜開了眼睛,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不由松了口氣,這火符也太暴躁難訓(xùn)了吧?
他扭頭一看,雙馬尾的衣服布滿了黑洞洞,里面的軀體也被熏黑了,方世明感覺蠻對不起她的,明明天榜爭霸在即,還這樣幫助自己,連變強的時間都沒有。
“看什么,不準看?!彪p馬尾怒斥。
“哦,抱歉?!?br/>
方世明轉(zhuǎn)過身去,等他轉(zhuǎn)過身子的時候,雙馬尾的衣服已經(jīng)換好了。
“你都會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彪p馬尾看了他一眼,便轉(zhuǎn)身要走。
“等一下、、、”
方世明看著自己的爛房子,很是躊躇。
“又怎么了?”
“我家的黃符都沒了,今天晚上那些魑魅就要闖進來了?!狈绞烂黝D了頓。
“我能不能今天晚上在你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