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蘇淺糖就察覺到了蘇璞映的不對勁,直到所有人都上了桌,蘇剛毅問完蘇淺糖在新的學(xué)校怎么樣之后,將話頭轉(zhuǎn)到了蘇璞映的身上,這時候蘇璞映才弱弱的說了一句“我不在那兒干了?!?br/>
蘇剛毅屬實沒有想到,他驚愕的看向蘇璞映。
蘇璞映撓了撓腦袋。
“有個不錯的,想跟我一起創(chuàng)業(yè),我會電工,我們兩人一起接點兒私活,這樣掙錢也多,我就同意了,今天最后一天上崗?!?br/>
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后,干脆止住了聲音。沒有接著在往后說下去。因為不敢。
蘇淺糖對這個消息也微微愣了一瞬,前世有印象蘇璞映是跟人搭伙來著,但是前世他們的關(guān)系沒有太好,不知道后面發(fā)生了什么。
一時間也不好給予什么意見。
但是蘇剛毅,扒拉了兩口碗中的米飯,隨后揚眉一臉輕松的支持道:“很好啊,跟著別人干永遠都不會有出頭的機會,這樣挺好的。?!?br/>
但是這樣意味著蘇剛毅的壓力更大了,畢竟蘇淺糖這邊剛剛轉(zhuǎn)學(xué)需要很多錢,富養(yǎng)女兒,本來就已經(jīng)給不了蘇淺糖什么太好的生活了,因此吃飯上面定是不能委屈了她的,因此每一個星期,蘇剛毅都會給蘇淺糖100的伙食費。
“叔,你放心,我一定能掙錢!一定能!”蘇璞映保證道。
蘇剛毅笑了:“我也沒說你不能掙錢啊,吃飯吃飯!”
蘇淺糖從口袋里掏了掏然后將這個星期沒有花完的錢放在了桌子上面,因為平時除了中午的那一頓飯需要在學(xué)校吃之外,其余的時候,都是買菜的,根本不需要花太多錢。
“我每個月也用不了這么多,媽媽給我的錢還有,爸爸哥哥,你們不用再給我錢了?!?br/>
蘇璞映聞言急忙蹙起眉頭:“糖糖,這樣不行的,哥哥也有錢,你看,你的這部分錢在這里呢。你還小,錢的事情你不要操心,好好學(xué)習(xí),以后一定比哥強?!?br/>
蘇淺糖看著蘇璞映從口袋里拿出了一沓子的錢,應(yīng)該不少。
她突然眼睛有點兒酸,畢竟在他們的眼里,自己應(yīng)該是一個多么不聽話,而且還任性的孩子啊,放棄好學(xué)校,上了一個又貴教學(xué)該不如之前的學(xué)校,他們沒有說自己,還讓自己不要擔心飯費問題,甚至都沒有問什么原因去了這么一所高中。
蘇淺糖在家里住了一天,第二天的早上,蘇璞映和蘇剛毅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她自己一人在家待著也無聊,便吃了哥哥準備的早餐,提前回去了。
周一升旗儀式。
必須要穿校服佩戴名牌,很早就起來了,其實一開始蘇淺糖也沒鬧明白,一個私立中學(xué),還這么的嚴格,和普通的高中有什么不同。聽說冬天的時候還有跑操呢。
孟泠朵站在蘇淺糖的身旁,一個勁的打哈欠。
“我都服了,困死了!”孟泠朵歪著頭閉著眼睛,要不是因為檢查,她才不來這么早呢。
檢查!
想起來,孟泠朵轉(zhuǎn)過身,看向隊伍的最后面:“嘖!早知如此——”
“何必當初?”云之慈接了下一句。
孟泠朵一臉不開心:“什么啊,早知如此,我也不來了!”
云之慈瞬間就明白了孟泠朵的意思。
蘇淺糖也往后看了一眼,瞇起眼睛淡淡的笑,為什么一大早孟泠朵脾氣這么大,周一的儀式需要全班所有人都在場,除非是有請假條的學(xué)生。
不然就要扣分。
孟泠朵為了班級里僅剩的那幾分,撐著精神過來了,結(jié)果一看,景殘他們?nèi)齻€根本沒有來,那她過來的意義呢?!
蘇淺糖拍了拍孟泠朵的肩膀:“你來,我們可以少扣一分,你不來,就多扣一分。”
“差一分?”孟泠朵生無可戀:“一分重要還是我的狗命重要?”
“?。。?!”她仰天咆哮。
“七班的,那個壯子!注意點兒!”突然巡查的學(xué)生會路過,點名了孟泠朵。
“壯子?!”她吃驚!
問一旁的蘇淺糖“你聽到她說我什么了嗎?!”
“你聽到了嗎!”
蘇淺糖笑而不語,下意識的拍了拍孟泠朵的后背,讓她消消氣。
孟泠朵瞇起眼睛看向蘇淺糖,忽的說:“糖,你今天心情超級好?。 ?br/>
蘇淺糖微怔:“什么?”
孟泠朵:“你沒發(fā)現(xiàn)嗎,你一直在笑!”
蘇淺糖還真的沒有發(fā)現(xiàn),好像自從那天跟著景殘一起出去,吹過風(fēng),看過景,心情真的好了不少。
但反觀孟泠朵就差多了。
回到班里,身后的位置還是空空的,景殘沒來。
她帶了很多小餅干,分給了孟泠朵和云之慈,還有些關(guān)系不錯的同學(xué)們。唯獨留下了味道不同的那一包。
林萌萌也饞,但是看了一眼周婻婻。將口水咽了回去。
上次說換班長的事情今天還沒有個結(jié)果,但其實,趙德治那邊已經(jīng)把七班的工作都交給了蘇淺糖,因為蘇淺糖下課沒有過去,還被罵了一頓。
他語氣不善,眼神陰狠,蘇淺糖不知道這樣的人怎么能當老師呢?
不過她不在意,抱上作業(yè)本就離開了辦公室。
趙德治還讓她宣布一件事情,那就是班費的問題,一人一百塊。
蘇淺糖比較頭疼這個,并且,從今天開始所有人必須上交作業(yè),如果要是知道有人沒有寫,那就去打掃廁所,三個年級加起來也有三十多個班,兩棟樓,足夠他們清理了,而傳達這些話的——是蘇淺糖。
明擺的就在給她找麻煩。
畢竟,她無錢無權(quán),最好把控,如果用自己的身份壓人,班長?七班人會把班長看在眼里嗎?
他們只會認為蘇淺糖上任三把火,將所有的怨氣都發(fā)泄在她的身上。
懷里抱著作業(yè)本,蘇淺糖面色難看極了。
趕鴨子上架都沒有這樣的。
她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了講臺,下面亂糟糟,有人玩手機,有人疊紙飛機,大聲說話,大聲嬉笑,七班的人無所畏懼。
蘇淺糖將作業(yè)本往桌子上一放。
清了清嗓子道:“同學(xué)們!”
低微的聲音埋沒在了一聲‘我靠,你撕了我的書’的驚嘆之中。
根本沒有人朝她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