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根深蒂固的想法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改變的,安娜也不想動用高序列的影響力一次性扭轉(zhuǎn)。
已經(jīng)男變女的人數(shù)量很多,序列7并不是很難達(dá)到的層次,強(qiáng)行轉(zhuǎn)變觀念她們也很難接受,說不定又增加一批失控的。
她再次移動,朝著另一個國家去了。
就在她走后不久,廷根市的一個小酒館里。
“揚(yáng)!斯科特·揚(yáng)!”酒保重重地把抹布甩在一個趴在桌子上睡覺的年輕男子旁邊,“說了多少遍了,酒館不是你睡覺的地方!趕緊滾回家去!”
這個年輕人被吵醒,艱難地抬起頭來,揉了揉眼睛。
男子長得高高瘦瘦,黑發(fā)黑瞳,長相完全不像本地人,但是這里的人并沒有對此感到意外,仿佛已經(jīng)認(rèn)識很多年了一樣。
揚(yáng)打了個哈欠,看著這面容兇煞的酒保,下意識地有些不悅。
他冷哼一聲……然后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靠!我詭影呢!”
“出來!”
“你給我出來!”
揚(yáng)有些慌了。
他本來叫楊間,是地球上一個五好青年,三觀正直,樂于助人,經(jīng)常扶老奶奶過馬路,順手殺幾個不長眼的馭詭者和雇傭兵。
可是一覺醒來,他突然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點。
“難不成又是到了類似詭畫的詭域里,或者更甚之,有一個博物館?”
楊間沒興趣和酒吧爭執(zhí),穿好衣服推門走到了街上。
“這種建筑風(fēng)格……好熟悉啊……”楊間說著說著,忽然閉上了嘴巴。
“怎么回事?我為什么會說一種完全沒聽過的語言?”
他漫無目的地沿著街道走著,迎面而來一輛馬車,差點撞上了他。
“長點眼睛吧!窮鬼!”
駕車的馬夫就差把口水吐楊間面前了。
“這里……和梅山村的夢境里非常相似……”楊間終于回憶了起來,“這是她的世界?”
“前段時間她突然失聯(lián),世界大變,難道是因為她回去了?”
“可是我身上的厲詭都不見了,怎么在這么危險的世界生活?”
“這個世界肯定有天使甚至真神……臥槽……怎么把我弄過來了,要弄也弄葉真啊,那種zbf肯定喜歡穿越的,靠!”
楊間站在街邊的面包店前,聞著香噴噴的氣味,肚子發(fā)出了不爭氣的咕咕聲。
可是他一抹兜里,比他臉上都干凈。
“為啥安娜穿越了,父母研究員衣食無缺,我穿越了就是個窮鬼,不公平!”
楊間憤憤道。
腦海里那些不屬于他的記憶,清楚地告訴他這個世界的大概情況。
魯恩王國……廷根……蒸汽機(jī)……以及自己父母雙亡孤兒院長大的凄慘身世。
“這我怎么生活呢……”楊間的肚子咕咕叫著,“我現(xiàn)在可是普通人的身體,不吃會餓死的。”
雖然以前那具被靈異侵蝕的身體有諸多弊端,但是還是很懷念的。
“急招高端人才?”
楊間突然看見地上有張傳單,順手撿了起來。
谷碈“本研究所急需能翻譯羅塞爾日記的高端人才,年齡性別學(xué)歷不限,羅塞爾文大致如下:天、風(fēng)、水、火……”
“我靠這不是拆尼日嗎?”
楊間再次震驚了,“果然不止我一個穿越者?!?br/>
看到這則廣告,記憶里有關(guān)羅塞爾的內(nèi)容一一浮現(xiàn)。
羅塞爾·古斯塔夫,“發(fā)明”了蒸汽機(jī),“改良”了帆船,開啟了工業(yè)革命。1173年與查拉圖一同推翻了因蒂斯王國索倫家族的統(tǒng)治,并得到工匠之神教會的承認(rèn),成為新共和國的首任執(zhí)政官。
后來,他南征北戰(zhàn),將倫堡等國納入保護(hù),讓魯恩王國、費(fèi)內(nèi)波特、弗薩克帝國等北大陸強(qiáng)國相繼低頭,1192年底將共和國再次改為帝國,自稱“凱撒大帝”。
正是在羅塞爾統(tǒng)治期間,工匠之神教會得到“第五紀(jì)”以來第一份公開的神諭,將工匠之神的稱呼改成了蒸汽與機(jī)械之神。
“這絕筆是個穿越者!而且還早來了這么多年……”
“但是這份工作鐵定不能接!”
楊間又不是傻子,這個穿越者羅塞爾的日記里肯定藏著大量秘密,而如果之前沒有人能夠翻譯的話,這些人怎么知道他留下的是日子?
穿越者絕對不止他一個,有個別蠢貨可能已經(jīng)暴露了,現(xiàn)在他要是接著暴露下去,多半會被大勢力抓走切片。
想到這里,楊間立刻把傳單扔了。
但是他卻沒發(fā)現(xiàn),遠(yuǎn)處一個穿著斗篷的人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桀桀……如果你真的看不懂,就不會露出震驚的表情了……挺聰明的……可惜不夠謹(jǐn)慎……”
楊間繼續(xù)漫無目的地走著,突然,一輛漆黑的馬車超過他然后來了個急剎。
四五個端著蒸汽步槍的壯漢氣勢洶洶地走了下來。
“廷根警察局!你!跟我們走一趟!”
為首的盡管端著左輪指著楊間,那兇狠的眼神讓楊間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有異動立刻就會開槍。
“別急啊,我又沒說不去。”
楊間沒有反抗,任憑冰冷的手銬戴在了手腕上。
“刑啊,這輩子沒體驗過這種感覺,日子可越來越有判頭了,真拷啊,靠!”
但是初來乍到,自己的背景比錢包的都干凈,能犯什么事兒?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自己剛剛的動作被人盯上了。
“合著這是釣魚執(zhí)法是吧……”
楊間的額頭突然有些不適,仿佛有什么東西要鉆出來。
這種感覺異常難受,越來越癢,越來越癢,忍不住想去撓一撓。
“警官,我額頭特別癢,能不能讓我揉一下?!睏铋g現(xiàn)在是普通人的身體,忍耐度是有上限的,實在是忍不住了。
但是警官顯然覺得這是個不可理解的事情,額頭能有多癢?
“老實點,臭小子,想找事嗎?”對面的警官握著左輪槍,冷冷地盯著楊間。
楊間終于到了極限,額頭上突然撲哧一聲,裂開了一個口子。
血淋淋的皮膚下面,一直猩紅的眼睛跳了出來。
“你——什么邪教成員?”車上的警察們頓時慌了神,紛紛把槍口對準(zhǔn)了楊間。
一抹紅光閃過,這輛馬車忽然憑空消失了。
數(shù)公里外的一個荒廢的谷倉里,這輛馬車突然出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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