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從草叢中鉆出一條狼狽的身影,只見他頭發(fā)亂糟糟的,發(fā)絲上沾著兩片樹葉,如同雞窩般,,衣服破破爛爛,還沾著點點血跡,不是王凡,還是何人?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一棵大樹,“呼呼”的喘著氣,開始休息。這些天他活的也真夠慘的,被荒野中的異種攆的像條狗一樣,總是被各種強(qiáng)悍的生物追殺,連休息的時間都沒多少。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離開老師多久了,只知道自己很累。體內(nèi)的真氣早耗得七七八八,剩下不到兩成,體力也下降的很厲害。
王凡盤坐,開始恢復(fù)真氣,順便讓自己清醒一點。突然,他警惕的睜開了眼睛,他突然感到不安,好像黑暗中有一頭野獸盯著他,這是他六年來培養(yǎng)出的直覺,從未錯過??伤挽o靜的坐著,等待著,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沒過幾秒,從王凡背后就冒出一條一米長的幽冥靈貓,渾身流淌著烏光,沖向王凡。王凡揮劍斬向身后,幽冥靈貓躍起,輕松躲過,伸出鋒利的爪子,揮出一尺長的黑色光刃,削向王凡的腦袋,王凡低頭堪堪躲過,不過頭上還是少了一片頭發(fā)。一個側(cè)翻,滾到一旁,然后撒丫子就跑,他算是明白,那家伙速度太快了,以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根本打不過,打不過就跑,這是自己師父教的。不過他忘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他跑不過那只幽冥靈貓。果然沒跑幾米,背后便閃過一道烏光,從他的身上帶出一串血花,留下了一尺長的傷口,幽冥靈貓則是閃到他的身前,以戲謔的眼神看著他,如同貓戲耍著剛捕到的老鼠。
身上火辣辣的傷口讓王凡清醒了許多,也讓他虛弱了很多,“要死了嗎?姐姐,我還沒有替你報仇,師父,不能和你并肩作戰(zhàn)。”想到這些他覺得很遺憾,雖然他不執(zhí)著于仇恨,但不能報仇還是讓他遺憾,他一直很感激自己的師父,雖然他不擅長表達(dá),很少說話,但師父每天手把手的教他,照顧他,他一直都記在心里,知道離去的那一天,他明白報答師父的唯一方式就是將來和師父一起戰(zhàn)斗,可現(xiàn)在他就要死了。
幽冥靈貓終于還是發(fā)動了進(jìn)攻,躍起一丈高,想要借著空中的優(yōu)勢絕殺王凡。然而在下一刻,它的腦袋毫無征兆得被一只閃爍著金光的鷹爪擊穿,空中爆出一團(tuán)血霧,翼展三米的雄鷹將它的身軀帶走。險死還生的王凡后背冒出冷汗,今天活下來純屬運(yùn)氣,若不是那頭雄鷹自己今天可就喂貓了,天空果然更加危險,突如其來的襲擊根本毫無征兆。
不知不覺便到了傍晚,天已經(jīng)快黑了,而黑夜正是異種們活動最頻繁的時候,同時也是他最弱的時候。
“噼噼啪啪”飛濺的火星在空中漸漸熄滅
架起一堆火,烤著打來的山雞,不斷翻動著木棍,他自己經(jīng)常做東西吃,做飯也算是他的一個愛好,即便沒人管他,也不會讓嘴巴受委屈。半晌后,吃完山雞,抹了抹嘴,心滿意足的躺在樹上睡了起來。
深夜
“沙沙……”睡夢中的王凡猛地睜開雙眼,手中握著木劍,望著傳來“沙沙”聲的天空。他睡覺一直都很淺,“如果想活得長,作為一個劍客,你必須連睡覺都睜一只眼睛,因為你永遠(yuǎn)都是一個人,沒有人站在你身旁,也沒有人會幫你,你必須獨自面對面對這個世界,獨自面對這個世界的所有危險”師父的這句話一直被他牢牢記在心里。
終于,他明白了是什么東西傳來了“沙沙”聲,一片云從東方飄來,仔細(xì)一看,卻是一大群人頭大的蝙蝠呼嘯而過,沿途遇到的幾只鳥都被它們吸成肉干了,掉了下來。
“吸血蝠”王凡倒吸了一口冷氣,那是一種生性殘暴的異種,喜歡吸食鮮血所過之處生靈涂炭。真氣灌到雙腿,借著不錯的輕功,沖向西邊樹多的地方,希望可以借著樹林擋住它們的視線。身后不斷傳出野獸異種的嘶吼和哀鳴的聲音,王凡不斷加速。可惜兩條腿終究比不上兩只翅膀,他還是暴露到了吸血蝙蝠的視線中,上萬只的蝙蝠群分出上百只蝙蝠呼嘯著朝他沖了過來。與此同時,他也沖出了森林,卻是不得不停下來,因為眼前是一道漆黑的深不見底的深淵,仔細(xì)一點便可聽到”嘩嘩”的水聲。
望著天空中呼嘯而來的吸血蝙蝠,又望了望腳下的深淵,眼看蝙蝠就要沖到他跟前,丑陋的身體上長著漆黑的毛發(fā),尖銳的獠牙閃爍著寒光。他終于下定決心跳了下去,他實在是不想被那種丑陋的東西吸成人干。
身體墜下深淵,吸血蝙蝠也沒有往下追,只是在深淵上方不斷徘徊,好像有什么令它們恐懼的東西,雖然渴望鮮血,卻不敢繼續(xù)追擊。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這深淵沒有盡頭,王凡依舊在下落。
“噗”他終于掉到了水中,緩緩向水的深處沉去,氣泡緩緩從他的鼻孔流出,但他的胸腔依舊在起伏,如同熟睡的孩童睡在媽媽的懷中,露出六年以來從未出現(xiàn)的笑容。
“媽媽?!彼圃趬魢?,從未見過父母的他好像夢到了自己的母親。這條青色的河流緩緩沖刷著他的身軀,去除他身體里的雜質(zhì),青色的水流撫摸著他的身軀,宛如母親寵溺自己著的孩子。王凡右手手心中緩緩凝出一把青色長劍的虛影,劍身上刻有一個篆體字“冥”……
傳說這世上有一條河,沒有源頭,也沒有盡頭,來源于無盡黑暗,又流向無盡的黑暗之處,這個世界好像也只是她流經(jīng)的一個地方而已。
她叫冥河,也沒有人能夠找到她的位置,就好像她根本不存在。
不知過了多久,那青色長劍才逐漸凝實,就那樣自然而然的握在王凡手中,而他自己依舊在沉睡中,那樣安祥。
兩天之后,他才醒來,猛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在晃動,耳邊傳來清脆的竹笛聲,睜開眼便看見藍(lán)色的天空,他才發(fā)現(xiàn)活著原來如此美好,起身之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頭水牛的背上,而那頭牛在慢悠悠的吃草。
“醒了?我見你睡在河邊,怕你被猛獸吃掉,就帶著你,將你放在牛背上?!币粋€十來歲的牧童放下嘴邊的竹笛說道。
“多……多謝”王凡太久很少說話,遇到陌生人有些緊張。
“你要去哪里???”牧童問道,似乎看出他是路過這里。
“不知道,師父走了,我也不知道該去哪里?!蓖醴不卮鸬?。畢竟都是孩子,實話實說,沒什么心機(jī)。
“那我建議你往北走,再過百里便是天荒城,這里是獸神山脈外圍,有很多異種猛獸,即可磨練自己,又可找到一些靈藥供自己使用,但對你卻是太危險。”牧童望著王凡手中的冥劍說道,不知在想些什么。
“嗯?”王凡順著牧童的目光也看到了自己手中的冥劍,一臉茫然,之前他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手中還有一把青色長劍。
“之前發(fā)現(xiàn)你的時候,你就握著它。該離開了,相見即是緣,你我還有重逢時”牧童解釋道,最后道別。
青牛像是明白主人的心意,緩緩將王凡放了下來,和牛背上的牧童一起隨著牛群離開。清脆的竹笛聲再次響起,牧童眺望著遠(yuǎn)方不知在思索什么,半晌喃喃道:“天,要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