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蘇溶溶一心都撲在工作上,她不談戀愛并不是因為要找高富帥,而是沒有找到一個令自己心甘情愿去佩服、崇拜的人。
穿到夫為妻綱、女子足不出戶的封建時代,蘇溶溶早就打定了守著尚書府和阿瑪過一輩子的打算,并且在她的謀劃下,這個打算幾乎就能輕而易舉地實現(xiàn)。
可惜,蘇溶溶不知道這世間萬事都可籌謀,唯有感情最難描摹。就像她不知道也想不通自己為何對宋離就是有那么多的好感。過個兩輩子,蘇溶溶第一次有想抓住某人,也被某人抓住的沖動。
愛情可以給最膽小的人決戰(zhàn)天地的勇氣,更何況蘇溶溶本身就是個性情直率勇敢的女子。家宴第二天,蘇溶溶鼓足了勇氣,依照宋離說得住址尋了過去。
百花深處胡同源于明朝,胡同里的四合院大多一個樣子,而且縱橫阡陌,走著走著就容易迷路。
走過一戶掛著燈籠的大門,蘇溶溶搖搖頭,心說這燈籠上的團花太過繁瑣,宋離清朗灑脫,一定不會選這樣的燈籠;路過一戶以整塊整塊青磚條石做臺階的門庭,蘇溶溶又搖搖頭,雖然十分尊貴,但從宋離頂撞馬爾泰尚書來看,他似乎并不是個唯權(quán)為尊的顯擺人。
找了半天,蘇溶溶正口干舌燥,滿頭大汗之時,瞅見胡同的犄角旮旯處藏著一處院子。她眼睛一亮,快步跑了過去。
幾聲敲門,立刻有腳步聲響起,開門之人正是宋離。
蘇溶溶臉頰微微一紅,但又笑盈盈地大方開口:“果真是你家,還是讓我找到了!”
宋離俊臉還透著朦朧睡意,見來客是蘇溶溶,他臉上浮起恍惚和詫異:“溶格格?”
蘇溶溶心如擂鼓,但臉上還是用力撐住,她情不自禁伸出手到宋離身前:“您好!我是蘇溶溶。”
宋離看了看她伸出的手,神情悲喜難辨。
直到將她請進了屋,宋離還是有些不可思議,他端起茶壺,看著一臉喜興的蘇溶溶問道:“格格是喝碧螺春,還是毛尖?”
蘇溶溶擺擺手:“不用客氣,我喝點兒白水就行?!?br/>
片刻過后,宋離端過一杯茶,蘇溶溶禮貌地接過來,也不避諱,直接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下去。
蘇溶溶喝完之后,宋離含笑道:“下次喝茶,格格最好還是吹一吹,試一試溫度再飲不遲”。
蘇溶溶不好意思說道:“我是真渴了?!?br/>
宋離所住的院子不大,兩人就在院中葡萄架下坐下。蘇溶溶打量了一番小院兒,臉上浮現(xiàn)出得意之色,嘟囔道:“果然和我想的一樣?!?br/>
“什么一樣?一樣什么?”宋離饒有興趣。
蘇溶溶抿嘴輕笑:“你家啊,你家陳設(shè)和我想的一模一樣?!?br/>
宋離也隨著蘇溶溶看了一圈兒,淡淡回道:“我們這些販夫走卒都是荒屋陋室,自然都差不多?!?br/>
蘇溶溶搖搖頭:“才不是呢超級兵痞全文閱讀。你知道嗎,我一路找來可是一個人也沒問啊,全憑自己摸來的?!?br/>
說完,蘇溶溶一臉炫耀地看著宋離。豈料宋離并未搭腔,自是自己品著清茶。
蘇溶溶訕訕道:“這胡同里,房屋甚多,但只要認(rèn)真觀察,每間房子都有各自主人的特點。胡同口第一戶人家一定是個好客的主,你看他家門口的臺階,下兩級被踩踏的沒有了石棱,上兩級石面上都被磨得發(fā)亮,這說明經(jīng)常有人坐在他家門口或是聊天,或是……”說著蘇溶溶將自己面前的剩茶一飲而盡,然后笑呵呵地說道:“討口水喝!”
宋離還是不看她,但眉目之間已經(jīng)染上了一層好奇。
蘇溶溶心知要說服他來幫自己斷案必然不是容易的事情,于是早就做好了丟臉挨臊的準(zhǔn)備。
她又說道:“還有啊,你們家出來向北走10步那戶,一定有個很厲害的女主人。”
宋離半笑半究地抬頭看向她,蘇溶溶俏臉微紅,撇過頭:“他家墻頭碼了一溜鞋子,而且門口處還放著個衣服彈子,想必女主人十分干凈整潔,見不得污穢。一般來說,愛干凈的女人脾氣都不怎么好,而男人多半不愛干凈,就沖她家男主人如此聽話的份上,便可料定這家女主人十分厲害潑辣。”
蘇溶溶說完,宋離“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了不羈和揶揄。
他笑夠了,看向面紅耳赤的蘇溶溶,輕笑道:“格格此番前來是要向我炫耀您這些華而不實的小心思嗎?”
小心思?!還華而不實?!蘇溶溶急了,宋離也太過分了吧,別說自己還是尚書之女呢,就沖自己是個女生,他也應(yīng)該溫和體貼一些!
宋離似乎對蘇溶溶的反應(yīng)并不差異,繼續(xù)說道:“格格金枝玉葉。八爺府中,不僅十三爺,就連八爺、九爺都對格格榮寵有加。您的一樁弈毒殺人之案,更是讓朝中內(nèi)外都對您‘大清俏捕快’另眼相看,格格乃是當(dāng)世紅人,何須浪費心思,消遣我這市井閑人?!”
“你!”蘇溶溶蹭的站了起來,他怎么能這么想自己?!難道在他眼中,自己就是個愛出風(fēng)頭的小丑?!
蘇溶溶從未被人這么劈頭蓋臉諷刺過,她心中難受,但自尊心又讓她不能更加不屑開口解釋,她滿腔怒火看著宋離,狠狠說道:“看來,我今兒是白走一趟了!”說著,她摔門走出了小院。心中憤然道:宋離,我再理你,就不姓蘇!
走出小院,直到走出了十米開外,蘇溶溶都沒聽到宋離有任何聲響。此時此刻,蘇溶溶又羞又惱,心中那酸澀氣憤無處發(fā)泄。她一路疾走,直到來到十三爺府前,才想起了今天還有一件大事要做!
敲了門,亮了牌子,門房客客氣氣地告訴她:十三爺去雍王府了,大概要過了晌午才能回來。
蘇溶溶看了看天色,此時也就是現(xiàn)代的9點多鐘,她一咬牙回到順天府,帶著長生直奔廣安門去。
這兩天蘇溶溶有個功夫就學(xué)騎馬,因為在這個全拼腳力的時代,不會騎馬真是十分麻煩。再則,騎射本是滿人一直引以為傲的本事,當(dāng)年多爾袞就是憑借八旗鐵騎踏破了關(guān)中大門。滿族男女老少都會騎馬,就連宮中的公主,權(quán)貴大臣家的格格也幾乎人人都會騎馬。因此當(dāng)蘇溶溶提出要學(xué)習(xí)騎馬時,蘇克察一句阻攔沒有,而且還十分欣慰地親自為蘇溶溶挑選了一匹紅鬃白額的小挨馬。更有時候,這位戎馬一生,雖掌禮部,但至今壯心不已的蘇克察尚書還會指導(dǎo)她一二。
在眾多人的幫助下,如今蘇溶溶雖說離策馬狂奔還早著呢,但已經(jīng)能夠任由小矮馬馱著,小跑緩行了。蘇溶溶給小矮馬起了個十分響亮的名字:古德拉克(goodluck。)
說也奇怪,當(dāng)大家知道這匹小矮馬的名字后,人人都躲著走,蘇克察大人更是再沒靠近馬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