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城眼睜睜的看著醫(yī)生走遠,她垂下頭,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宋執(zhí)就站在她的身邊,可是這一瞬間,她忽然覺得他離的很遠很遠。
她慢慢地轉過身,咬著唇,“對不起,我還不知道……”
“對不起有什么用?”宋執(zhí)漆黑的雙眸盯著沈傾城,“不必說道歉,你沒有必要道歉,不是你的錯。”
沈傾城搖頭,“是我的錯,你的措施做得一直很好,是我動了手腳,我想要一個孩子!”
宋執(zhí)死死的握著自己的手,他克制著怒氣,聲音還算平穩(wěn),“我們討論過這個問題,結果是不要孩子,你忘記了么?”
“我從來沒有答應過?!鄙騼A城搖頭,“我們那不叫討論,你是通知我結果?!?br/>
“明天手術!”
宋執(zhí)說出這四個字,沈傾城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了一步,“你知道,我不會同意的,一年前我不同意,這一次我更不會同意?!?br/>
“這件事由不得你?!彼螆?zhí)咬著牙,將沈傾城拉上車。
她沒有立刻啟動車子,而是握著方向盤,“傾城,這件事聽我的,其他的,我什么都可以答應你。”
“我只要這個孩子!”
沈傾城犯了倔,她近乎嘶吼起來,“我不會再重復一年前的錯誤,我不會的?!?br/>
“所以你這是在逼我?”宋執(zhí)的眼睛猩紅的可怕,他的手緊握成拳,他還在盡力的克制,“所以,你是在孩子和我之間選擇了孩子?”
沈傾城抿了抿唇,沉默的看向窗外。
“你要放棄我是不是?”宋執(zhí)冷笑了一聲,“我在你的心里,真的一點地位都沒有么?你寧愿要他,也不要我?!?br/>
“沒有那么嚴重?!鄙騼A城搖頭,“不會的,我們兩個都會平平安安的。”
宋執(zhí)閉上眼,狠狠的揉著眉心。
哪里會平平安安?
她身體是不錯,可是她在瑞典做了活體實驗者,教授不知道在她的體內打了多少亂七八糟的藥物,她的心臟早就衰竭了。
宋執(zhí)不知道她能活多久,更何況有了孩子。就算她能夠有幸堅持到孩子出生的那一天又怎樣?
生產對心臟的負荷太大,正常人都難以忍受,更何況是她?
“不能要!”
宋執(zhí)的話擲地有聲,他啟動車子,“傾城,我們明天就做手術。”
她沒有再反駁,這件事再討論下去沒有任何的意義。
沈傾城靠在椅背上,路過夏葉的奶茶店時,她突然叫了停,“我想去夏葉的奶茶店坐坐,放我下去吧!”
宋執(zhí)不想放,他怕再也見不到她。
他把車子停在了路面,沒有開車鎖。
良久,沈傾城終于松了口,“你讓我好好想一想,我明天給你答復好不好?”
宋執(zhí)不應。
“畢竟是一條生命,宋師兄……”沈傾城伸出手,握了握他的手指,“給我一個晚上,我不會離開的?!?br/>
宋執(zhí)到最終還是答應了她的請求,他放她下去,看著她進了夏葉的奶茶店,然后找了一個停車位,熄了火,未曾打算過離開。
他已經(jīng)嘗到過失去的滋味,他不想再嘗第二次。
沈傾城不能走,不能死,只能留在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