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再出現(xiàn)這種事,就拿你的血來補吧!”
柳誠一句輕描淡寫的話讓戴嘉榮心中更加畏懼,連舉起的手都顫抖起來。
跟著顫抖的是這個巨大的黑暗空間。
每一塊金屬都在興奮地顫栗,仿佛獲得了一種力量,那力量讓它們活過來,亢奮起來。于是,它們真的像擁有了生命一樣,歡呼雀躍起來。
轟!轟轟!
空間內響起沉悶的轟鳴,一聲接一聲。在他們頭頂,昏黃燈光下的頂層高度似乎降低了一些,喀喀喀!
如果一直盯著頭頂,可以看出它的高度確實在緩慢地下降,過了很久,高度下降了足足半米,已經(jīng)和空間內最高的籠子頂接觸,那個籠子剛好就是最中間這個關押著猿猴的籠子。
平穩(wěn)的地面在顫抖中微微傾斜,地面被滿良化涂好的漆皮逐漸綻開道道裂紋,被下方的金屬撕開?;\子不遠處的瘦小些的尸體正是滿良化的,尸體動了動,卻不是活了過來,而是沒能在傾斜的地面保持穩(wěn)定。
尸體滑向籠子,嘭地一聲撞在沒有尸體的一個方向。
籠中,一道亮光一閃而逝。
那是猿猴的目光。
柳誠穩(wěn)穩(wěn)地站在地上,面向籠子,露出貪婪的笑容。在他背后,女護士也站得很穩(wěn),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眼神也沒有任何變化。
“吼!”
猿猴不安地叫了一聲。
“怕了?沒用的,沒有人能救你,而且想死一向是不容易的事,在我身上得到永生,不是更好嗎?”
柳誠摘下口罩,露出一張和猿猴很像的臉,膚色偏黑,顴骨高.凸,臉頰凹了下去,眼窩也比一般人深。和猿猴不同的是,他的臉上很干凈,沒有很長的毛,而且,他這是真正的人臉,只不過受到那次實驗的影響,他的臉發(fā)生了變化,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
僅僅換上兩條猿類的胳膊,就讓他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不僅是臉,連他的大腦內部都有很多說不清楚的變化,比如他的情緒、他的愛好,有一次,他竟然對香蕉表現(xiàn)出難以想象的興趣……這都是副作用,沒有威脅到生命,那就什么都不算。
柳誠只看力量,兩條胳膊給他帶來了很強大的力量,要知道,那還只是一只七級猿猴,這一只卻是九級,與現(xiàn)在的他同級。這一次,他要把這只猿猴的一切嫁接到自己身上,它的四肢、軀干,甚至尾巴,除了腦袋。
他的心中還是有一些畏懼的,不管多么瘋狂,下意識里,他仍然不敢放棄人的腦袋,這樣一來,他起碼還能說自己是一個人類。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他的醫(yī)學水平并不好,換頭這種大手術,他做不好。背后這位女護士也做不好。
猿猴平靜下來,成長到它這種地步的生靈,對力量的渴望是難以想象的,柳誠是他看見的唯一一只九級生物,與它自己一樣,那種誘.惑對他們這一等級來說,真的很難抵抗。恰好,九級的生物難以再向上走了,只能通過一些歪門邪道促成這種進化。
這種進化是畸形的,也是猿猴自己不恥的。
所以當遇到柳誠的時候,它才會敗,然后被捉住。如果柳誠是一個正常的九級進化者,絕不是它的對手,但他不正常,沒有一個人類能夠生長出猿類的手臂,這一點,它很清楚。
戴嘉榮的臉色變得很白,暗淡的燈光下,那張臉簡直像是敷了一層雪白的紙。
他的雙手高舉,操控著能操控的一切。
地面不再傾斜,頭頂不再下降,但在看不見的四個方向,金屬墻壁都在向內緩慢移動。
高度不再變化,但是寬度在變,長度在變,這個空間正在變小。
小黑屋內本來有一個向下的通道,通向地下空間的第一個牢籠,關押過戴嘉榮妹妹的籠子,此時,地板上的四四方方的口子還在,下面卻不再是牢籠,而是平平整整的泛著光芒的金屬平面。
地下本來是一個被金屬撐起來的巨大空間,此時空間沒變化,空間內由六面金屬拼湊成的金屬空間卻在變化,六面的金屬壁一邊向內移動,一邊融合在一起,使金屬壁變得更厚,更結實。
和地面的聚集區(qū)差不多大的地下空間內黑洞.洞的,一些土粒還沒從剛才的震動中靜下來,輕微地晃動著。
在這個空間中央,靜靜地立著一個仍然很大的金屬塊,占據(jù)了整個空間的三分之一。
金屬塊四周分布著很多小孔,淡白色的氣流竄進竄出。
內部。
戴嘉榮放下?lián)u搖欲墜的雙手,討好地看著柳誠,卻沒有說話,他已經(jīng)沒力氣說話了。
空間縮小,導致籠子間的距離無限拉近,一條通道都沒留下,只有空間的中間部分留著小塊的空白,他們三個站在這里,想出去已經(jīng)不可能,除非把所有的籠子都破開。
三人旁邊是困住猿猴的巨大籠子,它孤零零地矗立中央,四周隔著些距離才是另外的籠子。
同樣是九級,柳誠沒有任何辦法能讓猿猴完全沉睡,不管他研究出任何藥劑,都做不到,所以它一直是醒著的,不過只有現(xiàn)在,他最清醒。
金屬空間的地面涂染了很多血跡,那是人血,沒有任何一只掠食者能忍受這種氣味,更何況猿猴的籠子四周還擺放了四具新鮮的人的尸體。尸體內的血幾乎被戴嘉榮放干,不過還是殘留了一些。
滴答!
一具尸體的胸口處流淌出來一滴殷虹的血跡。它艱難地滾出傷口,被血淋淋的衣服吸收了一些,還剩下一大半,半滴血懸在破裂的衣角,不堪重負,終于跌落。
血砸在金屬地面上,濺開,滴滴血絲撞在金屬籠子上。
“吼!”
空間內響起巨大的轟鳴,地面又顫抖起來,很久才停下,早就沒什么力氣的戴嘉榮被震到在地上,爬了幾次沒爬起來,頹廢地箕坐在地。
一只強壯有力長滿絨毛的大手忽然從籠子里伸出,握在籠子上。
咔嚓!籠子上的金屬管被捏斷,扭曲在一起。
“吼!”
“哞!”
“嗷!”
……
不同異種的嘶吼聲同時爆發(fā),金屬空間搖搖晃晃、震蕩不安。
萬獸皆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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