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花歌廳的老板娘拿著拖把，屁股朝著梯級，今天是第四次對著這里的電器維修員小丁叮囑和告誡了：“白領班在八建那邊布置的洞房你看過沒有？多華麗！他們這幾天就要結婚了嘿！到時客人都會要到這里來扯開喉嚨唱歌，電器千萬不要出故障，特別是高親們的一間，如出了“西西”的話，五花歌廳就臭名昭著了！那么……”表情的嚴肅和殺氣，可比二次世界大戰(zhàn)爆發(fā)時希特勒的情婦對著情報局的電工們說“如果誰負責的機子出了故障三分鐘，就把誰斃了！”的那個樣！

    梯級上出現(xiàn)了腳步聲，老板娘扭頭一看，馬上迎到梯級口，還走下一級手握拖把地歡迎，她的歡迎祠是：“我們的白領班回來了，倥老板來了！我現(xiàn)在叫她們在搞大掃除，每間歌廳都要做到‘千蟲’不染！剛才還在和小丁說音響照明絕對不能出故障。你們結婚那天，那邊的客人都到這邊來k歌，這里全天候免費開放！”

    “老板娘的意太好了，謝謝老板娘！”白素珍臉紅脖子不粗，倥泥人在白素珍后面雙手抱拳互搓。

    “到你睡的屋里去談談吧?！卑姿卣溥@樣對老板娘說。

    老板娘肚子一挺，兩手往兩邊一攤：“當然要去商量商量，越大越好的事就越不要做忙了！”她手里的拖把掉在了梯級上。

    說過老板娘的房就是這里的辦公室，白素珍在這“辦公室”里將她和倥泥人最近在八建的問題上比馬副主任對秦副區(qū)長念“”還要祥盡地述說了一遍，把個老板娘帶著在他們近來所走的路上重復走了一遍，老板娘“看”聽了后雙手捧著腮幫子好像一下患了腦膜炎一樣呆了。卻有一個隱形的高明醫(yī)生來了一個妙手回春，這個跡象首先表現(xiàn)在她的眼睛上，不久就珠落玉盤般的不見響聲卻見滾動著兩粒珠子了，似乎在自己問自己：“不是那個張副所長又在作怪吧？”

    白素珍笑起來了：“他現(xiàn)在是公安局的張副局長，這次是風起工商局和建設局，不同的衙門?？磥恚€是要善事多做，歹事莫為！”

    “你們不要想得太淺！現(xiàn)在的一些事，七扯八牽，有時候利益換利益，他既然是個這么人?！?br/>
    白素珍笑了笑，倥泥人也笑了笑。為了敷衍這位好心的大姐姐，倥泥人說了句：“當然也有可能，當然也有可能！”

    白素珍試著試著來了：“那紅腦殼朱師傅叫我們也使一計，裝做我們要在五花歌廳結婚，使秦副區(qū)長誤以為我們真不想要八建了，從而幫我們去解決這個對于我們來說是無法解決的難題。”

    “裝做？”老板娘像白素珍怪她偷了她的東西，“你這是怎么在說，我要你裝做？難道你不可以在我這里結婚嗎，你從家里走出來就一直在我這里，你就是我的妹妹，你幫我立下了多少‘換’馬功勞！現(xiàn)在我們不是等于就是一家人？”

    “朱師傅當然不知道我和你的關系，作為局外人來說，他自然會是這樣說?！毙撵`手巧，白素珍就是這樣的心靈。

    老板娘沖出去，像高音喇叭一樣叫著：“廖如！”“廖如！”

    廖如應聲而到，老板娘把她叫到“辦公室”里，兜頭蓋腦就指著白素珍對她說：“白領班和倥老板就要在我們這里結婚，他們兩個肯定會忙不贏，我是結過婚的，不曉得怎么有那么多的事要做，五花歌廳怎么布置就交給你，你去找?guī)讉€人，要幾個就幾個，要把這里裝扮得花花綠綠。白領班現(xiàn)在住的那間房就作新娘房布置！”老板娘沒有吸一口氣就把這一些說完，仿佛是參加比賽原先就讀得爛熟了的。

    廖如不只是欣然領命，還在屋子里就地跳了三跳。

    “老板娘也不管廖如在這里：”你們早就應當一個在上面一個在下面的了，還在那里‘鷹群守舊’，一聽你們要結婚了，我就高興得要死了算了！”

    “老板娘，八建那房里的東西搬不搬過來？”廖如問，又自作主張地，“去搬過來，我就去搬過來！”

    “原來戰(zhàn)總的那張床和一個柜子就不搬過來了羅?！辟拍嗳说脑挼购孟褴浀檬墙ㄗh了。

    “我看那床是夠高級了，起碼就是我所有看見過的床中的最高級。我看那柜子也夠高級的了，起碼是我所有看見過的柜子中最高級的了，這一些你們也是花了高價錢給買過來的，怎么不搬過來呢？”老板娘想在這五花歌廳布置一間衛(wèi)星新娘房來。

    “那些東西夠笨重，要搬以后再搬吧?！辟拍嗳讼氲挠质且唤?jīng)。

    “尊重本人的意見，其他的都統(tǒng)統(tǒng)搬過來！”老板娘似在對埋伏的士兵發(fā)出“沖??！”

    倥泥人拿起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給門衛(wèi)嚴叔，告訴他來了一群瘋女人，她們要做什么，您放行。

    “租一輛大客車，暫時停止打掃衛(wèi)生，統(tǒng)統(tǒng)的都去，所有東西統(tǒng)統(tǒng)的搬到客車上?！比耘f是老板娘的聲音?！?br/>
    “一切都遵照執(zhí)行！”廖如舉起雙手宣誓。其實這辦公室原來就只他們四個人，于是他們都走了出去。

    廖如到各包廂傳達改變作戰(zhàn)方案去了。

    不一會，梯級上就像沒有電梯而生意又特好的超市一樣，女人滾滾而下，嘴里說過不停。

    “鐺”……”梯級里響起了這種聲音。

    不用問，是假瞎子上來了。假瞎子姓李，眼睛并不瞎，他專業(yè)算命、起數(shù)、看日子，眼睛需要時時閉上，時間長了，走路什么的都是大半閉著眼睛，所以叫他假瞎子。

    五花歌廳除開電工就是清一色的女性，多是沒有出嫁的，少數(shù)是幾個閑置得慌了的寡婦（包括離婚婆），所以只要他來到這里，就總總有生意，不是這個要查和一個男人的的生辰八字合不合，就是那個要問動不動了婚姻，寡婦問得更祥細，生怕第二次婚姻又不穩(wěn)。

    老板娘叫住了倥泥人和白素珍，轉來有事。

    老板娘還有什么吩咐？不是吩咐，生成的，要結婚了，湊巧就來了個看日子的。

    假瞎子看日子真神，你隨意報一個字給他，他把這個報來的“字”一拆，就說得出要看日子的人的年齡來，有時還能說出這人的其他來。

    “李師傅，請你看個喜事日子?！崩习迥锱d致勃勃。

    “報上一個“字”來！”

    “‘天’字，哪一天的‘天’”。她想看哪一天日子最好，所以報了個“天”字。

    “請聽；‘天’字是一個‘二’字和一個‘人’字組成，‘人’字像‘八’，所以這個男的二十八歲了：‘天’字既然是由二個字組成，中間又還有一個‘二’字，所以這個女的二十二歲了?！臁忠彩怯梢粋€‘一’字和‘大’字組成，所以這個男的是個大財主。‘天’字是由一個‘二’字和‘人’字組成，就是說這個女的天下沒有第二個有她這樣的漂亮。

    老板娘聽了后兩個膝關節(jié)一彎，要是還有一個體就六體投地了。

    只不過是沒有再問下去了，再問下去，假瞎子還可以說出這兩個人的身高；還再問下去甚至可以說出男的叫什么名字，女的叫什么名字來。假瞎子就有這么神！

    “要請先生選個好日子。”老板娘說。

    假瞎子幾個指頭互相掐著，足足掐了五分鐘，突然眼睛一光，聲音很大：“不知你們來不來得贏？”

    “幾時？”

    “明天！”假瞎子是吼出來的。

    除開假瞎子之外的三個人都張大了嘴巴！

    “是明天結婚我就包，包生出男孩長大是個當官的！生出女孩長大是個明星！不過要兩百塊錢打彩才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