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可能，再也不會這樣了。

    2

    ——「七閃」

    少年絕對無法避開的攻擊，在一陣藍色的光芒中消逝了。

    藍色的光流，呼嘯的颶風(fēng)，被高溫融化的七根鋼絲......以及，白色頭發(fā)異色瞳孔的眼鏡少女。

    在十字路口的中央，不知何時起，一個美麗的少女站在那里。

    那是一個，受傷的少女。

    那是一個，失去表情的少女。

    那是一個，渴望著什么的少女。

    “......，......”

    耳膜還在發(fā)出嗡嗡的回音，被空氣割裂的透感仍然欺騙著聽覺的神經(jīng)，等離子體傳來的高溫讓那個位置產(chǎn)生了歪斜的空氣曲折。

    她說的話語聽不清晰。

    可是少年，透過她微動的嘴唇看見了——

    「請你不要...欺負歐尼?！?br/>
    抬起頭來的少女，劉海隨著飄動在周圍的空氣起舞。

    她說出了這樣的話。

    ——請你不要，欺負歐尼。

    “......”

    仿佛聽到了正在改變黑夜的低語，他的藍色眸子里帶上了莫名的悲傷。

    有什么東西在那里，微微的觸動。

    ————————————

    “操控著空氣的超能力者......KamijouXinma麼......”

    神裂火織微微皺起好看的眉頭，把露出來一小截的「七天七刀」推回修長的刀鞘中。

    “因為那天的事，被史堤爾默認為「不是閑人」...”

    ——鋼絲都被那團藍色的東西給融化了......是通過空氣摩擦產(chǎn)生的物理攻擊？

    “啊嗚...請問你是...傷害了茵蒂克絲醬的壞蛋魔法師嗎？”

    可愛的聲音。

    她用著敬語。

    非常弱氣的語氣詞。

    不同于剛才那波粉碎七閃的攻擊強勢，這女孩兒看起來就像是那種一推就倒的鄰家軟妹......喂喂，她的確是某個刺猬頭笨蛋的妹妹吧？

    而且她說出來的話，讓人聽起來比笨蛋還要笨蛋。

    “魔法師并沒有真正的善惡之分，正義或是邪惡，這種無聊的定義對魔法師來說不通用......不過現(xiàn)在的我可能在那孩子眼里看來應(yīng)該就是那種討厭的人吧?！薄趺聪?，那孩子都不可能原諒我的吧。

    神裂火織閉上了眼睛，一會兒又輕輕的睜開，就像是在看某個時候某個地方的某個難忘的情景。

    剛才被旁邊那個少年激怒的心情，正在漸漸的平息。

    無形的圈圈波紋，縮小著消失不見。

    “不管怎么樣，你接下來做的事情都毫無意義?！?br/>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出來這樣的話。

    ——“事到如今，你還在說這樣的鬼話嗎......”

    上條當麻往前走了一步，在他看來，如果有小夕在場和自己配合的話勝算就會成倍擴大。

    不是某種安心的自我安慰，他從心里開始這么認為著。

    “而且你、你還欺負了歐尼，這樣子太不好了...”夕麻順著自家歐尼把話說了下去，看得出來她其實很擔心，“...所以、我說...你不認為對這件事情來講我們應(yīng)該坐下來好好談?wù)剢?..？”環(huán)繞在上條夕麻身邊的等離子體咻的一聲消散殆盡，可能她是想和對面的圣人少女講講道理吧......

    “......這樣啊，你們是這么想的嗎？”不管是已經(jīng)交過手的少年，還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少女，都讓她產(chǎn)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魔法師

    的距離一下子被拉近?！叭绻旁谝郧埃揖蜁聛砀阏?wù)勀呛⒆拥氖虑??！?br/>
    神裂像個中世紀女騎士一樣，她把還在刀鞘中的七天七刀指向少女。

    “沒有那個時間了，那孩子不能再被你們這樣的人誤導(dǎo)下去?！?br/>
    “唔......哎？”夕麻發(fā)出了疑問的聲音。

    “她只剩下三天了，在「那個時間」到來之前，必須由我們魔法師來保護?！?br/>
    “...但但是......”

    無視夕麻焦急的想要說些什么的動作，她不再凝視她的眼神：

    “你和那邊的少年，都已經(jīng)被認定為是驅(qū)逐的目標?！?br/>
    “...不唔...你的這個展開真的有點快，我想我們沒必要——”

    ——當啷！

    她的話被七天七刀切斷了。

    冰冷的幻光劃成的弧度從左邊沖來，巨大的力量所帶起的風(fēng)壓像是憑空刮起的臺風(fēng)，利刃穿破空氣，被劈斬開來的空間暫時性的變成真空形成了左右互斥的氣流。

    ——咻！

    3

    “小夕——！”

    上條當麻大喊著，卻沒辦法跟上那個超越音速的少女身影。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神裂火織的七天七刀帶著強大的威力朝自己的妹妹揮去，而那個女孩兒還傻傻的看著眼前突然發(fā)生的一切，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處境的危險。

    “唔？”

    ——「居合斬」

    神裂并沒有用上殺人的手段——甚至她從來都不會殺人。

    身為魔法師卻沒有殺過人，這種和「猶太教徒還有基督教徒實際上并不信奉《圣經(jīng)》里面所闡述的神之傳記」的彌天大謊類似的說法如果讓羅馬正教的人知道了恐怕會笑掉大牙吧。

    可是，這個身為世界上不到二十名的「圣人」之一的少女，從來都不會殺人。

    她始終信奉著正確與正義，絕不想讓自己犯一點錯誤。

    現(xiàn)在也是這樣，她拔出來的七天七刀并沒有斬向上條夕麻。

    她只是在往「那個位置」揮刀。

    她只是，讓她知難而退。

    結(jié)果——

    「哐當！」

    兩種利刃對撞在一起發(fā)出的聲音。

    在神裂接近的一瞬間，她超音速的動作緩慢的收入夕麻鮮紅的左眼。

    少女的身體，下意識做出了超常的動作。

    「低溫·等離子劍」經(jīng)過Destiny的計算后在一秒之內(nèi)完成，長度、寬度、熱度、沖量、運行方向、可控性......曾經(jīng)那些單靠大腦產(chǎn)生的現(xiàn)象，如今被加以計算后更加清晰的排列在少女眼前的鏡片中。

    上條夕麻完美的擋下了這一擊。

    她沒有知難而退。

    ——不情愿，很想逃跑，趕緊結(jié)束吧已經(jīng)不想戰(zhàn)斗了......

    其實特別想這樣做。

    不行......

    絕對不行......

    那樣的話，歐尼會被這個女生欺負，茵蒂克絲也會被這個女生帶走。

    不要那樣。

    不得不抵抗。

    不得不戰(zhàn)斗。

    不得不握起手中的劍。

    少女把等離子劍橫向揮開，攻擊的長度讓神裂飛身后退到七八米開外的地方，而那正巧是少年的ImagineBreaker可以夠到的范圍。

    “歐尼！”

    “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

    吼叫著，上條當麻握緊右拳沖向神裂，帶著呼響的風(fēng)聲，漂浮的氣流被拳頭打亂。

    神裂感覺到了空氣流動的加劇。

    轉(zhuǎn)身，

    超越音速的動作。

    她抓住了當麻的右腕。

    “??？”

    4

    “...啊~？”

    當幻想殺手的少年意識過來時，自己已經(jīng)在幾十米之外的地方了。

    而且手臂幾乎快要失去知覺的胡亂旋轉(zhuǎn)，雙腿也是這樣。視線正不停的轉(zhuǎn)移，周圍的光景像是萬花筒一樣換來換去，黑色的夜空與瀝青馬路不停地交替，周身上下沒有一點實質(zhì)感。

    他翻滾著懸浮在空中。

    被敵人、被抓住右手后，甩到了空中。

    慣性讓他不停地翻滾著。

    “歐......！”

    夕麻想用Airmastery增大歐尼身下的空氣密度，借此產(chǎn)生比平時大幾十倍的浮力，她沒有用上Destiny的演算能力，僅借助本能來使用自己的力量。

    在那之前。

    神裂火織已經(jīng)到了夕麻的身前。

    比剛才的速度有過之無不及，就像暴雨中撕裂天際的紫色閃電。

    已經(jīng)看見了，而現(xiàn)在這副身體已經(jīng)沒辦法做出太過劇烈的反射運動。

    她已經(jīng)，被別的人、被別的想要保護的人，弄得遍體鱗傷。

    空氣又一次被狠狠的撕成碎片，圣人在向空氣之王的天使凌冽的審判。

    “沒用的。”她下達了預(yù)告，如同死神發(fā)出的最后通牒。

    神裂火織飛起一腿踢中了少女的小腹，夕麻纖弱的身子橫著撞到堅硬冰冷的有著西歐式風(fēng)格的路燈桿上。

    嘎吱嘎吱~

    不知道是燈桿受到重擊發(fā)出的聲音，還是從那個少女身上的某個部件里面穿出來的聲音。

    陣陣疼痛的感覺讓上條夕麻眼前一片朦朧，耳畔不間斷地雜音仿佛又在哪個角落里響了起來。

    “......唔！”

    “所以我說，沒用啊。”

    劇烈的痛感讓她連悲鳴都無法順暢發(fā)出，幾天以來的傷口幾乎全部裂開，身上隱約可見的血跡漸漸清晰起來。

    “啊......”夕麻痛苦的嘴角變成了‘へ’字型，她掙扎著撐起上身看向那邊?！皻W尼......”

    在自己撞到路燈的同時，那個一直在意著的少年從半空中跌落下來，摔倒在某家便利店門前堅硬的水泥臺階上。

    棱角分明的臺階尖端成了少年致命的鋪墊，好幾根骨骼撞在上邊發(fā)出了斷裂的聲音，讓人聽上去一陣惡寒。

    ......

    ————————————

    “沒有任何意義，你們所做的事情，只能用愚蠢來形容?！?br/>
    她側(cè)身倚靠在七天七刀上面，表情冰冷而凄絕。

    可這在少年的眼里，就像個想要哭出來的孩子。

    “你也想要救她吧...”

    努力忽視著從身體傳來的疼痛，上條當麻吐出來這樣的話：

    “可是...可是啊......消去記憶，忘掉所有重要的人...我絕不會答應(yīng)?！?br/>
    “......”

    “不管幾次，我還是會阻止你......就算再也站不起來我也要阻止你......”

    “......”

    “因為不想忘記那孩子......更重要的是，茵蒂克絲和John'sPen她們也不想忘記我......只要還這樣就一定......”

    “......不要...再無力的掙扎了。”

    “誰管你啊......”

    “...你說...什么......？”

    “我說誰管你?。?！......這是我的選擇！??！”

    “你......”

    “不是在試圖改變你跟那個史堤爾的意志?。?！......我只是在貫徹我自己的意志啊啊啊啊啊啊?。。。。。?！”

    少年，如同永不屈服于神大人的英雄，艱難的爬了起來。

    他半跪著身子，就像是被天使賜予光明的騎士。

    “呼~呼......”

    ——和那個時候、和火焰魔法師戰(zhàn)斗的時候不一樣，對面的敵人是更強大的存在......

    盡可能的恢復(fù)體力。

    ——就算自己和小夕共同抗擊還是處于嚴重的劣勢......

    咬緊牙關(guān)忍受骨頭裂開的疼痛。

    ——不論如何看上去都沒辦法將她打敗......

    吞咽著口水，嘴唇干裂的厲害。

    ——面對這樣的對手......

    “再來幾次，都是一樣的結(jié)果?！?br/>
    神裂這么說著。

    如同嘆息一般，替少年的內(nèi)心回答著。

    5

    ——“請不要......欺負歐尼......”

    這么說著，一個壞掉的少女，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