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lán)祭司翁站在會議室的門口,等待著最后一個人站起身。
“悠,代理人來回一趟頗為繁瑣,以后你和我這老頭子可要天天粘在一起了?!?br/>
悠面對著空空的席位,嘆口氣,無奈低沉的氣息被敏銳的捕捉進(jìn)藍(lán)祭司翁的耳朵,藍(lán)祭司翁打趣得瞅著悠難以捉摸的背影,“悠會長是閑我這老頭太老了?”
“元老院除了森翁是老者尊態(tài),其他元老可是一個比一個樣貌年輕?!?br/>
“那是森翁沒有以真身顯現(xiàn)罷了?!?br/>
悠的心一驚,眉頭漸漸沉了下來。
撒爾賽哥學(xué)院
“森翁,您這回相信我們了吧?”藍(lán)纖雅眨著她深藍(lán)色的大眼睛。
“得,老夫還沒說什么,你們就猜透了?!?br/>
納塞微笑著看著森翁,“森翁前輩,您的執(zhí)事在您的身邊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了,賽在莫闌卡斯學(xué)院,所以……”
“你們這是要趕老夫走??!”
“沒有,您想哪里去,撒爾賽哥學(xué)院求之不得,您在這里呆上個一年兩年的都沒有問題?!?br/>
“呵呵,你這小子!”森翁樂呵呵的從沙發(fā)上站起,“老夫要是真呆個一年兩年的,莫闌卡斯學(xué)院我也不放心?。 ?br/>
“貴院管理井井有條,又有代理人等維護(hù),不成問題?!?br/>
“罷了罷了,已經(jīng)在貴院呆的時間太長了,該回去了?!?br/>
“那——”
“不需要準(zhǔn)備什么,我自己方可?!?br/>
“那怎么行!”藍(lán)纖雅張大了雙眼。
納塞微微一愣,隨即滿面笑容,“森翁前輩可不是一人,他的守護(hù)者很厲害的。”
“咦咦咦?”藍(lán)纖雅不解。
“呵呵!”森翁點頭認(rèn)可,”風(fēng),花,雪,月!四個孩子啊,咱們走吧!”
“呼——”四個身穿藍(lán)色,粉色,白色,黃色長衣的男人從天而降,圍在森翁的身邊。
“哇!”藍(lán)纖雅看著那四位纖瘦體型俊美臉頰的男人,“好仙兒,好美……”
“那是莫闌卡斯學(xué)園的四位重量級人物,闌風(fēng),墨花,祭雪,澐月四位法使?!?br/>
“不錯啊小子,做好功課了呢!”森翁拍了拍納塞的肩膀,“他們是萬物的寵兒,生來各執(zhí)所技,我們將其收為己用,也是為其有安身之處著想,免其誤入魔途?!ぁ?br/>
“森翁智慧,常人不及,前瞻性,可塑性您都考慮到了!”納塞拱手低頭,由衷贊美。
“呵呵呵……我們告辭!”
“呼——”四色光影交叉飛過,森翁已不見。
撒爾賽哥學(xué)院附近
一棵千年榕樹下,樹形奇特,枝葉繁茂,樹冠巨大,枝條上生長的氣生根,向下伸入土壤形成新的樹干。奇特,神奇。
“他們出來了?!币粋€充滿磁性的聲音從銀色斗篷下傳出,藍(lán)色的雙眼在斗篷的遮蓋下格外的明亮。
一個身影聞聲在由榕樹支柱根和枝干交織一起的稠密叢林里游躥,刷的飛落下來。
只見一個身穿黑色正裝,鑲有金色龍紋的男人從高達(dá)30米的榕樹枝干中落下,穩(wěn)穩(wěn)的站在了扎闌身邊。
他是神印。
魅惑的紫色薰衣草園眼睛閃爍,靜靜注視著遠(yuǎn)處的四道光有弧度的滑落,拳頭漸漸握緊。
“剩下交給我就可?!鄙裼∥⑽埧?。
扎闌瞥了他一眼,提醒道:“小心風(fēng)花雪月那四位神獸。”
“嗯。”神印點頭,瞬間化為一道白影追隨那四道光而去。
“哎——”扎闌伸手,卻未攔住,“算了,你的能力可以的……否則悠大人也不會派你……”
風(fēng)吹落了斗篷帽,扎闌深邃的眼睛,越來越嚴(yán)肅。
鬼魅城
“莫離多,你來做什么?!钡恼Z氣從莫離多的身后傳來。
愛麗絲驚喜的捂住嘴,驚呼,“大人……”莫離多聞聲回身,玖德闌已經(jīng)擦過他的肩膀,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前。
耀眼的黃金瞳燃燒著火焰,進(jìn)行著無聲嚴(yán)厲的警告。
莫離多的額頭冒出細(xì)小的汗珠,“呵……玖德闌……”
“來做什么。”淡淡的語氣沒有一絲溫度,卻帶著致命的質(zhì)問,玖德闌下顎微微向內(nèi)收斂,眼神低垂,微微的俯視卻有種輕視的意味,像高貴的神靈與帝王,有種壓迫得毀滅性存在。
“我來看看你呀!”莫離多故作輕松的攤了攤手,肩膀卻因為高度緊張收縮,向上拱起,臉扳向一邊,視線避開那熾熱的黃金瞳。
“大人……”艾倫有些欣喜,為玖德闌感到高興,前些還有些虛弱,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恢復(fù)到了當(dāng)初之態(tài),實在令人開心。
月風(fēng)也松了口氣,輕松的搖起扇子看著熱鬧。
艾斯德疑惑得抹著紅艷的唇,奇了怪了,玖德闌不是還虛弱嗎?脾氣也不太對勁,如今恢復(fù)原狀,是什么情況?需要告訴影獄大人嗎?不……影獄大人受了傷,一直不出骨羽閣,問他也不說,但聽聞和一個和玖德闌長的很像的男人動了手,所以才……可和玖德闌長的很像的人……艾斯德越想越糊涂。
“我很好,勞你費心了,明明非親非故的?!本恋玛@面癱的回道。
“額~”尸妖莫離多一時語塞,不知說什么好。
“玖德闌,你——”
“我很好,有勞尸妖族還要為我費心了?!本恋玛@表完態(tài),便轉(zhuǎn)身離去。
“哎!莫離多伸手想要抓住什么,說些什么,卻大腦空白,不知怎么才好?!?br/>
“不送?!本恋玛@從艾倫他們之間穿過,艾倫等人猶豫得看了莫離多一眼,轉(zhuǎn)身跟上玖德闌。
莫離多不知所措,氣不打一出來,攥緊拳頭,沖著那一抹白色的背影怒喊:“那個孩子的向上人頭我要了!”
刷——
玖德闌掐住了莫離多的喉嚨。
能聽到骨頭咔嚓咔嚓細(xì)微折裂的聲音,不間斷的響著。
紅色的花朵順著綠色的藤蔓纏繞起莫離多的手臂,化成蛇的形態(tài),直起半身,沖玖德闌吐著信子,玖德闌眉頭微皺,霎時,莫離多的雙臂躥起火流,花朵與藤蔓著起了火,灼燒著,滾燙的痛苦刺激著莫離多奮力掙脫玖德闌握死的手。
“交易只是我為了追求公平與平衡,若是你將它作為交易的籌碼,我會立刻掐斷你的喉嚨,讓你再無可能與我抗衡?!?br/>
靠!他的量有這么強(qiáng)大嗎……莫離多眼睛擠出一條縫,白色眼珠翻起,嘴角漬出血。
“額……”紫色的氣息在慢慢從他身體里擴(kuò)散出來。
艾斯德驚嚇的捂住嘴。
愛麗絲抱住艾倫的手臂擋住了眼。
玖德闌猛地甩開,莫離多后退好遠(yuǎn),靠著僅有的力量穩(wěn)住了搖晃的雙腿雙腳。
“呼!呼!”莫離多大喘著氣。
“不送?!本恋玛@消失。
月風(fēng)合起扇子,跟隨消失,艾倫沖要發(fā)聲的愛麗絲搖搖頭,艾斯德扭動著身姿,嫌棄的擺了擺手,捂住了嘴。
轉(zhuǎn)眼間,都消失在煙霧之中
莫離多癱軟下來,撞在了轎子上,“咳!”嘴角不服的漬出血跡,“時間會讓你臣服我的,玖德闌……”
莫闌卡斯學(xué)院
賽順著七樓的走廊,扒著窗戶一側(cè)行走著。
如墨的長發(fā),微卷著,染上浪漫柔情的色彩。
時間在黑色的世界里迷失了方向,賽已不知所措。
只能傾聽著動人的鳥語,感受著周圍的溫度。
潮濕的雨氣從窗臺飛入,打濕了賽迷茫的臉。
一路走來,我……
賽的臉抽搐著。
可惡!我的眼睛!
什么都看不見!又能做些什么!
賽死死扒住窗口,指尖呲啦在光滑的窗臺劃過。
水珠從密集水潤的玻璃窗上顆顆滑落,似迷你版小型隕石順著垂直的銀河砸落
天地之間,渾然一色,好像在水的國度游行,加冕著誰的王冠
灰蒙世界,內(nèi)心卻著了火般,這次典禮,令賽感受到了洗禮
心口閃動,好像是神奇的路口,下一站將要去哪里
銘記,特殊,時刻,典禮,回憶,不說——
再回首,我依然記得。
賽抓扯著胸口的衣襟,我記得……
人對自然的理解和對自己的完善,首先來源于與外界的接觸,來源于從中得到了樂趣。
沒有足夠的時間去感知,就沒有發(fā)現(xiàn)。浸潤進(jìn)自然中才會有熱愛。
賽想開云尊的話語,讓靈力在自然里運(yùn)用,與生活融為一體……
賽啊,無論遇到什么,都是值得珍惜的記憶和寶貴的財富,何況是你感興趣的。任何事情都不能處在封閉或單一的環(huán)境里,需要感受空氣清新與交換,濕氣的濕度,鳥語,香氣,聲音,光線的柔和度,去貼近生活,提升意境,獲得造詣。
在逐漸長大的過程里,你心中的一種擔(dān)憂就會越來越強(qiáng),就是你會發(fā)現(xiàn),你的生活并非那么簡單……
無聊中想盡一切辦法打發(fā)時間,可以玩東西玩到自己都覺得空虛。
你絕不是是因為這個階段的秉性所致!
云尊的身影出現(xiàn)在腦海里,白色長袍,飄動。
高尚,純潔,貴氣……
師父和布萊恩不一樣的……
賽明白……賽揉搓著發(fā)紅的眼睛。
作為關(guān)心你的人,師父從來不想給你太多壓力,或者奢望你將會有多么偉大,能改造什么,但是真心希望你會有很好的人格,淡定的心境和包容的胸懷。
“因為,你是下一任審判使……”
溫柔的聲音!
在背后!
賽尋聲摸索,“你是誰!”
哀怨的鐘聲必將響徹大地……因為我回來了……
翡翠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