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死!”
“別想!”
一個是遲暮劍圣,一個是少年將軍,雖然趙云的體力占優(yōu),但是他的武藝更多在馬上,在長槍。單就劍法而論,王越要勝過趙云不少。
“可惡,要是帶著落星就好了?!?br/>
不用騎在馬上,只要手持長槍,趙云自信不會弱于王越——趙云的槍術(shù)啟蒙老師可是與王越齊名的童淵!但現(xiàn)在只是出來散心,帶著長劍是為了威懾宵小之徒,誰能想到草叢里會跳出來一只野生的王越??!
“著!”
王越一聲輕喝,長劍再次在趙云身上劃出了一道傷口。兩人對戰(zhàn)不過五十招,趙云身上已經(jīng)綻開七朵血花。雖然以趙云的防守本領,這七個傷口都只是稍稍破皮,但若時間再長一些,他也不敢保證自己會如何。
“不要打了,王大人,你要取小女子性命便請取去,但請不要傷害趙大人了?!?br/>
一旁的任紅昌雖然不通武藝,但趙云身上那七點腥紅卻顯而易見。任紅昌想要上前去阻止趙云和王越的戰(zhàn)斗,可她僅僅向前走了幾步,就被狂躁的劍風給逼了回來。
“任姑娘放心,云必定會保得姑娘安全!”
于公,任紅昌是蕭府中人,趙云護她責無旁貸;于私,趙云每日守護,只為一睹任紅昌的容顏。所以無論如何,趙云都不會允許王越傷害任紅昌。即便打不過王越……我操!誰說老子打不過王越,老子這就打給你看!
劍法轉(zhuǎn)疾,趙云雖然善守,但自己已經(jīng)受傷,王越卻未見體虛,天知道守到最后是誰先體衰力竭?所以干脆搶攻,仗著自己年輕力壯爆發(fā)力強的優(yōu)勢,學習當年呂布與自己單挑時所用的戰(zhàn)術(shù),硬生生砸出一條生路!
“可笑!”
王越冷哼。他是什么人?他可是天下劍道宗師!趙云的想法雖然美好,但在自己這里不能成立。不過趙云既然想要玩,那就陪他玩一玩。
王越長劍微晃,劍法由百煉精鋼瞬間化作繞指柔情。長劍仿佛邊做軟鞭一般環(huán)繞身前,任憑趙云的攻擊如疾風怒濤,王越猶自不動如山。
“給我破??!”
趙云急了。他的傷口一直沒有止血。打了這么長時間,趙云已經(jīng)感到有些頭暈眼花。可他的攻勢雖猛,卻總是被王越以巧打拙輕易化解,仿佛大錘擊在棉花上一般,讓他胸口發(fā)悶。
“呵,該送你上路了!”
王越冷笑,他當然看得出來,趙云已經(jīng)開始力竭,所以他不在被動地防守,而是展開劍勢,開始反擊!
之前的防守是靜,不是靜如處子的靜,而是如巍巍險峰,在狂風暴雨之前傲然挺立的靜;現(xiàn)在的進攻是動,不是動如脫兔的動,而是似九天驚雷,向大地傾瀉怒火的動。面對由極靜轉(zhuǎn)為極動的王越,趙云的劍法再也無法保持嚴謹,變得散亂無比。
“可惡!”
只一瞬間,趙云的左肩、右臂和小腹三處再添三朵血花。身后的任紅昌已經(jīng)急得快要哭出來,但眼前的王越卻越逼越緊,讓趙云根本無從招架。
“拼了!”
至少,至少要讓任紅昌能夠平安回去。至于自己……呵,雖然對不起已經(jīng)仙去的父母兄長,對不起前后兩位授業(yè)恩師,對不起救了自己又一直栽培自己的主公,對不起從小跟在自己身后的妹妹……但是,失去了信仰,失去了追求,失去了人生的目標,只仿佛行尸走肉一般生活在世上的自己,又有何用呢?
“死吧!”
一聲怒喝,趙云長劍直刺王越。王越只以為這是趙云的垂死掙扎,只是側(cè)身躲開,便揮劍刺向趙云的胸膛。
不閃,不避!
趙云抱了死志,無視王越的攻擊,長劍橫掃,緊追不舍!
“**想死嗎???”
王越可不想死,如果是和蕭恩拼個同歸于盡也就罷了,但趙云算什么?他趕忙收劍回撤,抽身急退。
“拉你墊背!”
狀若瘋狂,趙云直接用肩窩夾住王越的長劍,讓他退不開走不掉。王越雖然急忙放開手中寶劍,但趙云的決死一擊豈容小覷,兩人武藝本就相差不多,總是平時王越躲開這一擊也得付出點代價,何況現(xiàn)在兩次失誤!
雙雙倒地。
趙云肩窩夾劍,傷口血涌不止。王越胸口中劍,同樣重傷倒地。
“趙大人你沒事吧?”
任紅昌急忙沖到趙云身邊,撕下自己的裙子來幫他包扎。
“先別管我,那家伙還沒死,去捅他幾劍。”
深知自己的舍命一擊也只能讓王越暫時失去戰(zhàn)斗力,但過一會這家伙還是能站起來。到那時,失血過多的自己和手無縛雞之力的任紅昌就無法反抗了。所以趙云趕忙指了指落在地上的長劍,讓任紅昌補刀收人頭。
“這……”
天可憐見,任紅昌別說殺人了,連只雞都沒殺過?,F(xiàn)在讓她去收人頭……很抵觸啊。
“任姑娘,王越現(xiàn)在只是胸口被震,一時閉過氣去,一會等他醒過來,我們就完了?!?br/>
要是自己還能動,怎么可能讓任紅昌幫忙殺人?問題趙云現(xiàn)在眼冒金星,感覺保持眼睛睜開都已經(jīng)很吃力,又如何親自動手?
“好、好的……”
舉起長劍,任紅昌閉著眼睛死命下劈。雖然她瞄的很準,第一劍就砍中了王越的咽喉要害,直接讓他一命呼嗚,但任紅昌害怕不夠,又連連劈砍,只砍得血花四濺,滿身赤紅。
“任姑娘,夠了,他已經(jīng)死了?!?br/>
掙扎著勉強保持清醒,趙云喊住了任紅昌。任紅昌聽到趙云的聲音,從第一次殺人的狂亂中清醒過來,看著自己滿身的鮮血和眼前已經(jīng)不成人形的尸體,忍不住撲到趙云懷里痛聲大哭。
“任姑娘,沒事的,沒事的。”
第一次在戰(zhàn)場殺人,趙云也吐得一塌糊涂,所以他很清楚任紅昌現(xiàn)在的情況。但清楚歸清楚,那時候他是靠著一罐北疆烈酒安然入睡,現(xiàn)在上哪找那玩意去?所以趙云只能勉強抬起右手,輕撫著任紅昌的秀發(fā),一遍一遍在她耳邊低聲傾訴著安慰的話語。
許久——腦子迷迷糊糊的,趙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哭累了,也或許是真的情緒穩(wěn)定了,反正任紅昌已經(jīng)趴在趙云身上睡著了。
趙云露出了一個悲傷的表情……
軟玉在懷,但現(xiàn)在可不是享受的時候啊。也幸虧任紅昌之前幫他把傷口簡單包扎了一下,不然的話,現(xiàn)在血流加快,就這一會功夫趙云估計就得失血過多而死。
為什么會血流加快?趙小哥又不是柳下惠,任紅昌這么個大美女衣衫凌亂地趴在身上,能不起反應嗎?
不過起反應他也什么都干不了。之前趙云已經(jīng)是半夢半醒了,現(xiàn)在任紅昌睡著了,趙云腦袋一歪,也就直接睡過去了。
又是許久……
這次趙云真心不知道多久,反正他醒過來的時候月夜正當空。自己身上的血衣已經(jīng)被脫下——穿著濕衣服睡覺會感冒,身上的傷口也被重新包扎過——能看出來那些布條曾經(jīng)是任紅昌的衣服。但奇怪的是,雖然沒穿衣服,也身處深夜的野外,趙云卻并不覺得寒冷。
因為他懷里抱著任紅昌。
任紅昌的衣服當然也是沾滿了鮮血,但就算沒沾上血的部分也都撕成布條給趙云當繃帶了,所以她現(xiàn)在也是一絲不掛。而為了能夠保持溫暖,她不得不鉆到趙云懷中,兩人依偎著,以彼此的體溫取暖。
“趙大人?”
一聲嚶嚀,任紅昌緩緩睜開了眼睛。今天這一切讓平生經(jīng)歷最大混亂也只是洛陽西遷的任紅昌完全不知所措。還好她的心理素質(zhì)不錯,休息了一會就緩了過來,不但幫趙云重新包扎了傷口,還把王越的殘尸拋到一邊,整理出一塊空地,供趙云和自己休息——弄回家去?別逗了,任紅昌哪背的動趙云!
“任姑娘,多謝你了。”
趙云不知道該怎么做,身上的傷,除了腋下自己夾的那一劍,其實都不算太嚴重,現(xiàn)在也能勉強正?;顒?。但身上掛著一個一絲不掛的超級美女……又硬了。
“這是……?”
嘛,要考慮一下,這是三國時代,蕭恩也沒興趣在自家普及生理衛(wèi)生知識,所以任紅昌理所當然不知道趙云的身體發(fā)生了什么,她只是本能地握住了那個擱到自己的小突起。
“那個……任姑娘……”
要害被制?。≮w云害怕任紅昌亂動,趕忙出聲阻止……而且那地方被任紅昌的小手包裹著,越來越大了有木有!
“??!對不起!”
其實吧,繁衍后代是每個生物的本能,就算沒人教導,當遇到了相應情況時,印在基因里某些部分仍然會發(fā)橫作用。任紅昌幾乎立刻就意識到自己握著的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帶著通紅的雙頰,任紅昌趕忙對趙云道歉,但抬頭看向?qū)Ψ降臅r候,卻忍不住心中蕩漾。
趙云也是帥哥一枚啊,長期戰(zhàn)斗訓練培養(yǎng)的身材更是完美。幽夜,靜林,坦誠相擁,趙云身上散發(fā)出的強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讓任紅昌也忍不住心中小鹿亂撞。
“抱歉了,任姑娘……”
真心忍不住了,趙云最后的理智只能說出道歉的話語,之后他就完全撲到了任紅昌的身上。
“大人請憐惜小女子……”
沒有拒絕,任紅昌完全接納了趙云的一切。
月夜下……春情蕩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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