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談不攏

    “你說我怎么辦？讓我老實的交出兒子，等著被老爺子耍著玩？”武靈杰也懶得想了，反正自己想的一定不會如鄔大神的意，不如聽聽他怎么說。

    “為什么不往好了想呢？曉哥兒與老爺子同日所生，如今被接入宮中，由皇上親自教導(dǎo)，正好為爺將來造勢。您有好圣孫，可保大清三代安康?！编w大神笑道。

    “行了吧，我最怕的就是把小四真的養(yǎng)成老爺子那樣。我把弘昀、小胖三、還有小四帶在身邊，讓他們從小長于市井為什么？我讓他們務(wù)實，真的養(yǎng)出一個一只雞蛋多少錢都不知道的敗家仔，我寧可現(xiàn)在就掐死他，省得將來去害人?！蔽潇`杰冷笑了一下，老爺子會養(yǎng)孩子，只怕太陽得從西邊升起了。

    “老爺子很務(wù)實，這么多年的政策的確苦心孤詣，四爺此時只是還沒有領(lǐng)會罷了?！编w大神不同意，在他看來，老爺子在政治上是成功的，可能小節(jié)上有瑕疵，但總的來說瑕不掩瑜。這些爺們?nèi)舨皇翘炜v英才，能讓老爺子害怕成這樣？所以小四讓老爺子帶，不見得比四爺帶來得差。

    “好了，我不想跟你爭。你的意思就是，小四我是別想救出來了，老爺子還是掐著我的命門，我卻什么也做不了？”武靈杰氣憤了。

    “拉攏八爺其實是可行的。”鄔大神笑了笑。

    武靈杰看著他，他剛剛明明反對了，現(xiàn)在怎么又支持？但馬上明白，武靈杰要的是拉攏八爺，卻不是拱手讓位，拉攏與讓位是有本質(zhì)的區(qū)別的。

    “有用嗎？”不給甜頭，讓老八認(rèn)栽，你當(dāng)老八的八賢王是當(dāng)假的，他的性子最是堅忍不過，跟韓信一樣能忍胯下之辱的主，能被一點好處所收買，而這個好處是看不見摸不著的。

    “當(dāng)然，現(xiàn)在佟家又是四爺這邊的人了；而有圣孫的您，在漢臣心中會有不同的地位；此時八爺已經(jīng)沒有多少籌碼了?！编w大神把手中的扇子合了又張，張了又合。

    這個動作武靈杰很熟，他在算目，雖然此時下的不是圍棋，但這位已經(jīng)在把皇位之爭，當(dāng)成了一盤棋在下。圣孫能比得過嫡孫？將來老爺子的嫡孫們可比小四更有正統(tǒng)性，自己其實還是沒有勝算的。

    “老爺子若還能活十年，我是不是就還得等十年？不要說這十年里會發(fā)生什么事，老大、老2可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老八虎視眈眈，老十三在外領(lǐng)兵，難保心不會大；老十五以下的阿哥們十年后也就長成才了，你還以為我真的有必勝的把握？”武靈杰真是覺得鄔大神其實也有些天真的。

    “十年？”鄔大神顯然不相信，老爺子已經(jīng)快六十了，雖說人到七十古來稀，但老爺子日理萬機(jī)，他那小身板怎么可能？這會大家都沒人說萬歲、萬歲、萬萬歲的鬼話了，他們一至的把老爺子歸到了平常人那堆里。

    “不相信？正是老爺子自己相信自己還能活很久，于是把太子爺關(guān)了，因為他怕自己不得好死?！蔽潇`杰現(xiàn)在有點相信剛剛鄔大神說的話了，老爺子還真是苦心孤詣，現(xiàn)在連自己都快不耐煩了，太子離權(quán)力只有一步之遙時，只怕更不耐煩了。再拖下去，只怕誰也沒有那個耐心去等待了。老爺子關(guān)了太子，自己安全了，多少也保全了兒子，在他沒犯下更大的錯之前。

    鄔大神手里的扇子快被他弄爛了，武靈杰決定回去再送幾把扇子給他，當(dāng)謀士的扇子也不容易。

    其實這是死結(jié)，武靈杰不能說他弄死老爺子，而謀士也不能說。因為說了，兩個人以后就別想再處下去了。

    武靈杰的本尊還是老爺子親生的，軾父的事，他還真做不出來。當(dāng)然就算不是父，讓他親口說殺人，他其實也干不出來。更何況還要說給謀士聽，那謀士心里得怎么想他？這是大逆不道的事，說出來是要被天下唾棄的，鄔大神再怎么著也是儒家弟子，他受的可是正統(tǒng)的教育，武靈杰但凡一說，他不想讓老爺子活了，鄔大神就得想想四爺身邊還能不能待了。連親爹都能殺的人，還有什么做不出來，一個沒有底限的人是讓人恐懼的。

    而鄔大神也不能說，就像當(dāng)初武靈杰把手中的權(quán)利下放時說的話，他不要知道過程，只要結(jié)果。為什么不知道過程對他們這些下面的人來說這么重要？

    因為人與人之間是要有距離的，近不得遠(yuǎn)不得。近了什么都曝露了，將來主子得了勢，想起這些舊事，他們心里能舒服得起來？越想會越覺得害怕，于是謀士離死也就不遠(yuǎn)了。武靈杰不要知道中間環(huán)節(jié)，就是主動和他們劃開了距離，你們做你們的，我當(dāng)不知道。到時大家相互有一份體面。

    “好了，我去衙門了。”總也談不出結(jié)果，不如不談。武靈杰決定走了，也許找點事做，日子沒那么難熬。

    “對了，皇上讓您去刑部，您有什么章程沒有？”鄔大神很高興武靈杰結(jié)束了這個話題。因為他是點到即止，讓四爺知道此時的棋局還是一動不如一靜就成了。馬上轉(zhuǎn)到他認(rèn)為很重要的第二件事上。

    “要什么章程？”武靈杰瞇了一下眼睛，他明白鄔大神這是話里有話。

    “這么多年，為何幾位阿哥都沒管刑部？”鄔大神又有大神樣了。

    “總攬?zhí)煜滦酞z之事，看似大權(quán)，卻無大用，誰會做這費力不討好之事?！蔽潇`杰搖頭，這還用問？

    “您錯了，刑部是除內(nèi)務(wù)府之外天下最肥之差?！编w大神用扇子敲著大理石桌。

    武靈杰真想搶過扇子看看是什么做的了，這么被鄔大神糟蹋竟然還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