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嚇得納蘭淵比次魂不守舍。
原本還以為高順是個(gè)忠厚人,心存憐憫,不會濫殺無辜。
沒想到他確實(shí)是個(gè)‘忠厚’人。
只要扶蘇讓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讓他殺,他就殺,讓他放,他就放。
如果讓他殺我,那他肯定會服從命令,毫不猶豫的斬殺我。
我的命怎么這么苦??!
這些家伙,除了許由將軍外,其他人果然都是魔鬼。
不行,我要自己爭取活命。
納蘭淵比次深吸一口氣,微微屈膝。
“您就是大秦公子扶蘇吧?在下早就預(yù)知了您的到來,懇請您饒恕在下!”
“嗯?”扶蘇愣了一下,扭頭看向納蘭淵比次,“看來你也會說人話嘛!這樣就很好交流了!”
“公子,我曾鉆研過大秦人的言語,所以會一些!公子,我雖然是匈奴人,但我并未參戰(zhàn),也從未傷害過任何大秦的百姓、將士!而我來這里的原因,只是想洗滌這片被鮮血、亡靈浸染的土地!請您放我一條活路!”
“你會治療人不?”扶蘇雙眼微瞇,扭頭看向冉閔,隨即卻又把目光落在許由身上,“許將軍身上傷口還未得到處理,不知你能否幫幫忙,治療一下!”
“啊?”
許由一臉驚訝,扭頭看向冉閔。
雖然冉閔腰間的傷口得到處理,但他遭受的傷更重。
可公子扶蘇卻讓自己先得到救治。
這不是重視自己的體現(xiàn)嗎?
旋即雙眼涌現(xiàn)感激的神色。
“公子大恩,末將沒齒難忘!”
納蘭淵比次緩緩抬起頭,查看許由身上的傷口,道:“公子有令,賤民不敢不從!”
隨即打開厚實(shí)的布襖,顯露出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
取出一個(gè)裝滿黑色粉底的小罐子,又從口袋中取出一條半死不活的紅色小蛇。
把小蛇放在瓶罐口,逼出一滴白色的毒液。
白色毒液進(jìn)入黑色小罐子,一股由黑變紅的煙霧翻騰而起。
用手涂抹些詭異的粉底,涂抹在許由身上的瘡口上。
觸碰傷口,許由疼得額頭直冒汗。
但許由竟然不反抗,任由大祭司用詭異的粉底涂抹身上每一處傷口。
七八分鐘后,全身大大小小的傷口都被涂抹粉底。
卻只見大祭司又拿出一面銅鑼、一面手鈴。
“叮鈴鈴!Dua
g!”
銅鑼、手鈴一同發(fā)聲。
只見大祭司擺開架勢,原地起舞,口中念念有詞。
“騰隔里嘰里呱啦、瓦力犀利、呦咕哇嘻呀……”
兌換成能聽懂的言辭,大意是:
尊貴親愛的天神啊,請您大發(fā)慈悲,救救眼前這個(gè)滿是傷痕的苦命人吧!我們都是您虔誠的信徒,我們會用余生供奉、祭奠您,弘揚(yáng)您的神通、讓您香火不斷……
雖然聽不懂,但大祭司原地起舞的身姿、還有時(shí)而響起的銅鑼、鈴鐺聲,卻讓人賞心悅目。
甚至能讓人帶去其中,感嘆旋律的美妙。
冉閔、高順、扶蘇看到大祭司如此作為,都不禁皺起眉頭。
黑色的小罐子里面裝的什么?紅色的小蛇吐出的是毒液吧?
這是治療的藥物?
分別是毒藥!
臥槽。
難道這家伙想在三人眼皮子底下殺人?
冉閔剛想提起雙刃矛、刺殺大祭司,但轉(zhuǎn)念一想。
如果他把許由毒死,那不是更好嗎?
許由這家伙貪生怕死,而且還婦人之仁,總和自己唱反調(diào)。
讓他被毒死,不但排除一個(gè)對手,還能合理斬殺這條匈奴狗。
匈奴狗就不配存活!
冉閔冷笑一聲,隨即放下雙刃矛,冷眼旁觀。
“主公!這會不會有問題?。俊备唔樏碱^緊鎖,“他真的是在醫(yī)治許由嗎?我怎么感覺他在下毒啊?是否阻止?”
許由連忙開口勸說,道:“不要!你們誤會大祭司了!這就是大祭司治療的手段,這種手段非常厲害,公子,請你們相信大祭司!”
“既然許將軍都這么說,那我們等等看唄!”
扶蘇淡然一笑。
雖然扶蘇前世也玩過相關(guān)游戲,游戲中也見識過游戲中祭司的治療手段,但那終究是游戲呀!
現(xiàn)實(shí)中扶蘇可沒見過祭司的治療手段!
作為二十一世紀(jì)三好青年,扶蘇怎么可能會相信神神鬼鬼的手段呢?
但既然許由都這么說,那納蘭淵比次想必是有些手段。
三分鐘過去,許由緩緩閉上雙眼,如沐春風(fēng),神色自然。
似乎傷口傳來的疼痛感逐漸消失。
“這么神奇?”高順眉頭緊鎖,“主公,您看,許由身上的傷口好像不疼了!”
“妖術(shù)。絕對是妖術(shù)!”冉閔橫眉立目,提起雙刃矛,“主公,此乃蠻夷的旁門左道,讓我一矛弄死他,省得他興風(fēng)作浪?!?br/>
“不是妖術(shù)!”扶蘇淡然一笑,“也不是怎么神奇,我覺得應(yīng)該是一種麻痹傷口的藥物,有點(diǎn)像華佗的麻沸散!”
“麻沸散?”冉閔皺起眉頭,“這老小子敢用麻藥蒙騙主公,主公,末將建議,斬殺他,以絕后患!”
“冉將軍,為什么你要是想殺了他呀?”高順一臉苦笑,“他正在為許由治療,就算治療是假,也得等他治完不是?”
“此等異族,留下也是禍患!”冉閔雙眼如鷹,殺意凜然,“我恨不得將其碎尸萬段!”
冉閔如此,扶蘇也能理解。
畢竟他經(jīng)歷過那段黑暗歷史。
換做任何一個(gè)有抱負(fù)、有能力的人,只要再看到蠻夷,都會變得和他一樣。
但現(xiàn)在,還不是斬殺納蘭淵比次的時(shí)候。
我還要把他做成行尸走肉般的傀儡,為我統(tǒng)治這片草地。
讓他像蠟燭一樣,為我燃盡所有的光輝。
壓榨他的每一滴精力,為我賺錢、統(tǒng)治匈奴百姓!
殺死匈奴百姓的方法很簡單,只需要一把不怎么鋒利的屠刀。
但要想壓榨匈奴百姓,才是考驗(yàn)一個(gè)人的手段到底如何。
既然把這片草地打下,那就要充分發(fā)揮這片草地的作用。
把這片草原當(dāng)成牧畜、養(yǎng)馬的場所。
只要三五年,這片草地必將遍地是牛羊馬!
以后不管進(jìn)行多大的戰(zhàn)爭,咱也不必為戰(zhàn)馬、肉食的問題煩憂。
別的國家打仗的時(shí)候節(jié)衣縮食,咱的兵士每頓都能吃肉、喝酒。
這不爽翻了嘛!
而肉食和酒就得從這片草原來。
把匈奴百姓奴役,讓他們?yōu)樽约嘿嶅X、養(yǎng)馬、牧畜、挖礦、種田……
這不爽死了嘛!
奴隸不可多得,并且是多多益善。
這片土地也只有匈奴百姓更了解它,知道它飄來的哪朵云會下雨,哪個(gè)晴天會有雨雪,哪片草地不能去,哪里有飲用水……
而且扶蘇目前還面臨一個(gè)極其急迫的問題。
糧食。
他沒有足夠的糧食供十萬大軍消耗。
如果招降納蘭淵比次,他將有辦法解決糧食問題。
什么?
如果沒有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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