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晏跑著去軍訓(xùn),正正好,時間剛卡上。
現(xiàn)在司邈邈旁邊,就聽這個小八卦問她:“去哪兒了呀?拋棄了我兩個多小時?!?br/>
“見了個,見了個朋友?!?br/>
“哦?!彼惧沐憧粗完塘巳坏攸c頭:“哦~朋友朋友,我懂,我懂。”
和晏被她眼神取笑,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呀?!?br/>
司邈邈嘻嘻笑,正要說什么,就聽身后一聲吼。
“列隊之中,不得交頭接耳。”
和晏跟司邈邈對看了眼,吐了吐舌頭,接著承受著太陽濃烈的眷顧。
中場休息,和晏被司邈邈挽著坐在樹蔭下休息,坐下司邈邈就扒著她的胳膊問她:“說,今天去見哪個野男人了!”
“……”和晏笑,喝了一口水,杯子很保溫,一個多小時了,還是燙的。
“咦,還有一杯熱水?我的天,這么好的待遇呀。”司邈邈說著,看到旁邊一個紙袋,嘰嘰喳喳:“還有吃的呢?”
對哦,還有吃的呢。
和晏拿過去,打開,一看一個紙袋,裝了兩三樣點心,一樣三四塊,精致的很。
和晏把它都拿了出來擺好對司邈邈說:“餓了吧,吃吧。”
司邈邈看著好吃的,嘴饞地舔了舔嘴:“那我就不客氣了?!?br/>
挑了個花樣兒的,司邈邈喜滋滋地要吃,卻看到上面的字道:“這是柏鄉(xiāng)林的點心啊。”
和晏有點餓,這時已經(jīng)咬了一口。質(zhì)地松軟,甜糯可口,對于她這么一個偏喜歡吃甜的人,可以說是非常合口味了。
聽司邈邈問,她道:“怎么,你吃過?”
司邈邈咬了一口道:“沒有,只是早就聽師兄師姐們說,咱京大一條街的柏鄉(xiāng)林點心是出了名的好吃,不少人慕名而來。只是人多,每天又限量,我從開學(xué)就等著了,一直都沒等到?!?br/>
和晏吃點心的手一停。
那這點心,是她午睡的時候,他盯著太陽,排著隊去買的?
和晏看著里面的排放的整整齊齊的,心里發(fā)甜,又酸的不行。
軍訓(xùn)完,下午五點半,夏天的陽光依舊炙熱,只是比起下午已經(jīng)好了許多。
司邈邈挽著和晏,嘴里嘰嘰喳喳說著一會兒要吃什么,和晏笑,正要說什么,抬頭就見迎面走來了幾個男生。
說著,笑著,很是肆意。
葉子扶疏,暖色的夕陽照在他們身上,臉上,和晏看著,最邊上走著的那個不說話,只淡笑的人。
不知道該上前還是退后。
司邈邈向來有一雙善于發(fā)現(xiàn)美的眼睛,遠(yuǎn)遠(yuǎn)的她就看見對面走來的幾個年輕優(yōu)秀的男人,最重要的是最左邊那個。
周堯夏!
“是是周堯夏?!?br/>
司邈邈激動地晃著和晏的胳膊:“和,和晏,你們不是一班嗎?打招呼呀打招呼呀?!?br/>
“……”
說話間,對面的幾個人已經(jīng)走進(jìn)了,司邈邈手戳著和晏,小聲而急迫地督促:“打招呼啊打招呼的,和晏!”
打招呼,才有可能。說不定周學(xué)神對和晏有印象呢!那樣她就能順理成章地認(rèn)識周神了!
司邈邈緊張地臉頰紅撲撲地,和晏酸了一天的后腰被她的手一點一點的,更是酸疼。
不過身上的酸疼,不算什么,心里的糾結(jié)才是主要的。
要不要打招呼,那么多人。
兩方人之間的距離,只有兩米遠(yuǎn),哎呀,在不打招呼,就來不及了。
司邈邈戳著和晏,看著姑娘無動于衷的模樣,知道是指望不上了,她心里嘆了一聲。
準(zhǔn)備自己出馬!
憑著她多年勾搭人的本事,來個尬聊是不成問題的。
她往上一步,準(zhǔn)備開聊大業(yè)!
正在這時,暖風(fēng)吹來了。
“結(jié)束了?”
咦?周神說話了,跟誰說的?
司邈邈疑惑著,看周神是看著她們這邊的方向,其他幾個人也停住了。
在看周神的眼神,看的是……和晏。
憑她這種火眼金睛,周神看和晏這眼神,可不像是關(guān)系淺啊。
而周堯夏也沒有想掩飾他跟和晏的關(guān)系,他走上去,從兜里拿出一個灰色手機(jī)。
“給,你的手機(jī),我們小組一會兒聚餐,你跟你朋友去吃飯吧?!?br/>
和晏接過手機(jī)點頭:“好?!?br/>
周堯夏看了看她的臉,一天下來,她并沒有曬黑,不過臉通紅,應(yīng)該是曬傷了。
“回去往臉上涂點東西,都傷了,好好吃飯,早點休息?!?br/>
和晏乖乖點頭,盡量忽略他朋友的打量和低語。
“謝謝師兄?!?br/>
周堯夏點頭,從她手里接過空水杯:“回去吧,明天我給你送水。”
和晏本來想說不用了,可想著他一向的做派,就點了點頭,拉著整個人像是定住的司邈邈走開。
被和晏拉著,傻傻地走了好遠(yuǎn)的司邈邈這時反應(yīng)了過來,她一把抱住和晏的脖子。
“和晏我愛死了!”
“怎么突然這么迷戀我?”
司邈邈嘻嘻笑:“你竟然跟周神那么熟啊,中午你們一起吃飯的吧?下午的水還有點心都是他準(zhǔn)備的吧?和晏啊和晏你真是一鳴驚人,不動聲色,把周神給拿下了啊?!?br/>
拿下?
和晏把她圈在她脖子上的手拿下來:“我可沒有拿下他?!?br/>
“不聽不聽,不信不信?!彼惧沐阄孀《洹?br/>
和晏無奈解釋:“我們真不是那種關(guān)系,他只是我?guī)熜???br/>
“師兄?”司邈邈偏頭看和晏:“我剛才也納悶,我們不同系,你怎么喊她師兄啊。”
和晏想了想,開口道:“他是我爸爸的學(xué)生,我就喊師兄了?!?br/>
司邈邈點頭:“那他一直都對你這么好?”
和晏失笑:“哪有一直,我跟他一個班的時候根本就沒說幾句話,還是今年他給我補(bǔ)習(xí)了半年英語,我們才熟起來的。”
“補(bǔ)習(xí)?”司邈邈嘿嘿一笑:“孤男寡女,一起學(xué)習(xí),沒擦出什么火花嗎?”
“擦什么火花!”和晏敲了敲司邈邈的頭:“我可是一心一意搞學(xué)習(xí)的。”
“可對象也要考慮搞一搞的,不然,那么優(yōu)質(zhì),便宜了別人,可是一大損失?!?br/>
和晏笑著,沒在搭話。
此后好幾天軍訓(xùn),周堯夏都是上午去給和晏送水,送吃的。和晏偶爾中午跟他一起吃飯,吃了飯就在他辦公室休息。
幾天下來,和晏也算是習(xí)慣了,在他辦公室偶爾會見到他的同學(xué),看著他們看她的眼神,和晏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也沒有多解釋。
有的事情,不用解釋,該是就是,不該是,就算是一萬人誤會,可真相該是怎樣,還是怎樣。
這幾天最高興的就是司邈邈了,她沒想到短短幾天,她就正大光明地認(rèn)識了當(dāng)年在高中,她無法結(jié)識的高嶺之花。
而且,高嶺之花,還那么好說話!
軍訓(xùn)休息空擋,司邈邈靠在和晏身上,嘴巴不停地說著她在學(xué)校貼吧看到的八卦。
“聽說追周神的人能從他宿舍樓下排到京大大門口,什么系花院花比比皆是,周神理都不理。哎呀,周神就是周神啊,在哪兒都受歡迎。”
和晏閉著眼休息沒說話。
司邈邈看和晏不說話,好奇地問:“和晏,你都不擔(dān)心嗎?”
和晏微睜開眼看她:“我擔(dān)心什么?”
“呀!周神那么搶手,你就不擔(dān)心有天他被人搶走。”
“搶走?”和晏愣了愣,輕笑:“他又不是我的,何來的搶走?!?br/>
司邈邈看她這毫不在意的樣子,嘆息:“唉,遲早有你后悔的。”
這個天,她可算是明白了些和晏的心思,她一定喜歡周神。而對于周神對和晏的好,她也看在眼里,這要不是喜歡還是什么?
只是不明白為什么這兩個人還在繃著。
不懂啊不懂。
下了軍訓(xùn)周堯夏給和晏打電話,要帶她去吃飯,和晏拒絕了。
躺在宿舍的床上,聽著司邈邈電腦里傳來的綜藝笑聲還有她的笑聲,她心里亂糟糟的。
她想跟周堯夏接觸,可又害怕,怕自己越陷越深,無法脫身。
而他輕描淡寫,一身干凈。
她有些煩惱,戴上耳機(jī)想聽聽歌,手里的手機(jī)卻開始震動了,她一看是梁泠。
笑著接通:“梁梁?!?br/>
“呦,心情不錯啊?!?br/>
“哪有。”和晏嘟嘴,從床上爬下來,穿上鞋子出門:“心情不好?!?br/>
“為什么?”
對于梁泠,和晏沒什么隱瞞,往操場走著,她把心里的話都告訴了她。
她說完,梁泠總結(jié):“你喜歡他,卻害怕他不喜歡你?!?br/>
“嗯?!焙完套咧c頭。
梁泠在那邊,笑出了聲:“你個傻子?!?br/>
“我怎么傻了!”
“哼?!绷恒隼浜撸骸八遣幌矚g你,怎么可能對你那么好,你見過周堯夏對誰那么好過。”
“他是對我好,可是……”和晏把心里的疑惑出來:“可是他對我好,就不會是因為受了我媽媽的拜托嗎?”
梁泠又是笑。
“說你傻你還真不謙虛,周堯夏要真是把你當(dāng)師妹,頂多多照顧一點,可他從吃飯到睡覺,他幾乎是全管了,這是對師妹?這是照顧閨女吧?!?br/>
“……”和晏被堵的只得沉默,不過心里甜滋滋的。
梁泠知道和晏的性格,明白她這會兒只是當(dāng)局者迷,不然那么直白的事兒放在別人身上,她早就看出來。
事情到了她身上,她只是害怕,患得患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