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佑安聞聲連忙放開鐘亦可的手,“我去看看?!?br/>
鐘亦可點頭的功夫,他已經(jīng)箭步而去。看著他形同獵豹般矯健的身姿,她的唇角情不自禁就揚了起來。
這個完美到無可挑剔的男人,是她的!
她于是也加快腳步向著他的方向走去,他去幫忙,她也不是袖手旁觀的冷心人,況且這島上都是來參加他們婚禮的賓客。
到了岸邊,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草坪上渾身濕透一動不動的女人,眉頭倏然收緊。
顏笑?
她快跑了幾步,看見一臉急色的佟佑安正把顏笑抱起,讓她趴伏在他的腿上,用手平壓她的背部給她排水。
“怎么回事?”她問一旁游輪上的工作人員,那人一個勁的搖頭,“不知道是這位小姐腳下滑倒還是怎么回事,我看見她上了甲板,不過是一個回身的功夫就聽見了‘撲通’一聲,我再回頭去看,她已經(jīng)落水了,幸好我及時發(fā)現(xiàn)了?!?br/>
說話間,佟佑安又把顏笑放平在地上,大手捏住她的鼻子,抬起她的下頜,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她的嘴吹了下去……
雖然知道他是在救她,可鐘亦可還是莫名的別扭起來。
她就那樣看著他一口口的給顏笑渡氣,隔一會還會按壓她的胸部助她呼吸,他的動作輕柔而有力,臉色是那樣的焦急,讓她恍惚覺得,顏笑一定是故意的……可她轉(zhuǎn)瞬就被自己這樣的念頭嚇了一跳,誰會拿自己的性命去開玩笑呢?那不是瘋子嗎!
就在她恍神間,顏笑已經(jīng)緩緩睜開了眼睛,佟佑安急聲問道,“你怎么樣?”
顏笑的眼淚忽然就流了出來,她的手輕輕抬起,抓住了佟佑安的手,“哥哥,我看見我哥哥了……我想我哥……”
她越哭越兇,很快就哭的臉色發(fā)紫,快要背過氣去的樣子,佟佑安連聲問她的藥在哪里,可是她落水后手包掉進了海里,根本就沒了影子,就在佟佑安急著安撫她的時候,提著急救箱的佟佑寧跑了過來,她迅速拿出急救藥給她吃了下去,隨后給她做了簡單的心肺檢查。
“哥,別擔心,沒有生命危險,抓緊送她去醫(yī)院就可以了?!辟∮訉幷f道。
佟佑安點頭,“那就去你那兒?!?br/>
“好,我也正要回去呢。”
佟佑寧早晨去找梁弈林想告訴他她同意和他談戀愛的事,卻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離開了心島。她以為是前一天她被關(guān)紹東拉著玩了一下午,晚上又出??葱切且灰刮椿兀虼巳撬桓吲d了,所以她想著趕緊去找他解釋一下。關(guān)紹東和她從小就認識,兩個人很熟很熟,她昨天幾次拒絕陪他玩卻都被他拉住不放,喝了酒的關(guān)大少爺非常難纏,她才實在脫不開身。
佟佑寧看著佟佑安,“哥,有我在,你放心吧,你和嫂子再玩兩天再回去?!?br/>
佟佑安點點頭,把顏笑抱起,送她上了船。誰知他想放下她的時候,她卻死命的抓住佟佑安的衣襟,流淚低語,“哥哥,不要走……你別再把我丟下……哥……”
佟佑安無奈的看著她,大手輕輕的掰她的手指,她卻死死不松……
正在這個時候,身后響起一個輕柔的聲音,“那就一起回去吧,我陪你一起。”
佟佑安略帶歉意的看著鐘亦可,“你等我,我很快就回來,我還要帶你去看海的?!?br/>
鐘亦可笑著,“看海什么時候都可以,還是顏小姐的安全更重要。走吧,別耽誤時間了?!?br/>
她邊說著,邊拿起手旁的一件救生衣,蓋在了顏笑的身上。她仰頭看著佟佑安,“她身上這么濕,會著涼的。”
佟佑安滿眼溫柔的向她點了點頭。
鐘亦可心下腹誹,著涼是次要,顏笑身上那條裙子本來就沒什么布料,這一濕噠噠的緊貼在身上,連內(nèi)衣都透了出來,她才不要她的丈夫身旁躺著這么一具讓人看了臉紅心跳的“濕肉”……
再說,她不跟著回去的話,誰知道那個顏笑會不會再耍什么把戲黏住佟佑安?她可不想再經(jīng)歷一次婚禮時那種心驚肉跳的煎熬了……而且現(xiàn)在和以前不一樣,現(xiàn)在她確定了佟佑安對她的感情,就決不會讓那個女人見縫插針再給他們制造麻煩!
船很快就起航,佟佑安想坐到鐘亦可身旁,顏笑卻死死的扣著佟佑安的手不肯松開,鐘亦可只是向他笑著搖搖頭,什么都沒說。
看著窗外的碧海藍天,她在心底不停的告訴自己,只要佟佑安對她好,她就絕不會給任何女人插足他們婚姻的機會!
到了醫(yī)院,佟佑寧把顏笑安頓好,各項檢查過后,一切正常的她在安穩(wěn)的睡著。
“哥,嫂子,你們都走吧。這邊有我,你們不用擔心?!辟∮訉幷f道。
佟佑安點頭,“我們兩個一會就走,你去忙你的吧?!?br/>
“好,有事隨時叫我?!辟∮訉幋颐ψ吡顺鋈ァ?br/>
佟佑安扭頭看向鐘亦可,“我讓人送你回家,你回去休息吧?!彼呎f邊忍不住擁住她,輕輕的吻了吻她的唇,“真是抱歉,這個婚禮原本想給你驚喜和快樂,結(jié)果卻……”
鐘亦可伸出手輕輕掩住他的唇,美麗的黑眸笑的真誠,“你為我所做的一切都已經(jīng)足夠我驚喜了,再說,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在一起呢,也不在乎這一天兩天的嘛。顏小姐的哥哥對你有恩,咱們就應(yīng)該對顏小姐好,這都是應(yīng)該的。以后不光是你,就連我也會懷著一顆報恩的心,好好對顏小姐的!”
“丫頭,謝謝你這么體諒?!辟∮影矟M心的感慨。
他雖然知道他的丫頭一直都那么善良,卻沒料到偶有小任性的她今天會如此的大度,讓他意外又覺得暖心。
“我留下來陪著顏小姐,你應(yīng)該去心島和大家解釋一下,不然我們兩個一走了之,客人還留在那邊,太失禮了?!辩娨嗫烧f道。
佟佑安本來也是打算回心島,只是他想讓鐘亦可回家去休息,可他的話剛出口就被鐘亦可拒絕,“我不累,再說顏小姐如果醒來看不到你又要哭鬧了,我好歹可以和她解釋一下。就這么定了,你快走吧,快去快回?!?br/>
佟佑安見她如此堅決,也不再多說,他輕輕吻著她,“那就辛苦你了丫頭?!?br/>
鐘亦可踮起腳,熱情的回應(yīng)著他的吻,嬌柔的聲音流轉(zhuǎn)在他唇齒間,“老公,那你說一聲愛我……”
佟佑安頓時被她攪得神魂顛倒……
“我愛你,丫頭……”
“老公……”
兩個人頓時吻得天昏地暗,佟佑安恨不得立刻把她吃進肚子里……
“好了,別鬧了……”鐘亦可輕喘著按住他探進她領(lǐng)襟的大手,俏麗的眸子如秋水般清澈,“快走吧!晚上回家再鬧……”
她嬌羞的推著他往門外走,把他不由分說的關(guān)在了門外。
她靠在門板上,目光飄向病床里的顏笑,靜靜的等著他走遠……
“顏小姐,醒醒吧?他走了?!?br/>
她輕聲說著,緩緩走向床邊,拉過椅子坐了下來,嘆了口氣,“顏小姐,你這樣天天裝來裝去,不累嗎?”
顏笑一動不動,睫毛卻在輕輕的顫。
鐘亦可唇角勾了勾,繼續(xù)道,“好吧,那你就休息你的,我呢,就自言自語說幾句話,打發(fā)一下無聊的時間,希望不會吵到你。”
她從佟佑寧安排顏笑做檢查那一刻,就看出她是在裝睡,因為她依舊始終不肯松開佟佑安的手,甚至在護士幫忙要給她把濕衣服換下來穿上病服的時候,她還是不肯松手,居然想要佟佑安在場看著她換衣!鐘亦可當時那個氣,她上前便用力把她的手指給生生的掰了開,她才不管她疼不疼!
所以她剛才和佟佑安的親熱纏綿全都是故意做戲,而她知道,那么聰明的佟佑安一定看得出她的心思,而他卻完全默許的配合著她演戲,所以她也就更加不必顧忌什么了。
“我還真是有很多話想和你說,可是,先從何說起呢?”鐘亦可笑了笑,“那就先從你給我老公下迷藥說起吧?!?br/>
顏笑的睫毛又是輕輕的顫了顫,鐘亦可漸漸收起笑意,淡聲開口,“我知道你哥哥對我老公有救命之恩,而我老公也因此對你多年如一日的關(guān)照,甚至是縱容。我在想,救命之恩就算大過天,可是也沒理由把他好好的人生賠給你吧?你動不動就把你哥哥搬出來當法寶,你讓我老公左右為難,再這樣下去,你就成了道德綁架的卑鄙小人,你懂嗎?”
“哦,不對,我說的不夠準確?!辩娨嗫珊芸煅a充道,“你明知道我老公對你沒有半點男女之情,卻還要給他這樣一個有婦之夫下迷藥企圖把他迷jian,這件事,本來就是件非常無恥的事,我想不出除了寡廉少恥的卑鄙小人,還有什么樣的女人能夠做出這樣讓人震驚不齒的事?!?br/>
“夠了!”顏笑一聲尖喝,猛的睜開眼睛,目光寒厲瞪著她的樣子,完全見不到半分她在佟佑安面前的那份柔弱。
說實話,鐘亦可被她眼底的那抹狠厲嚇了一跳,她沒想到顏笑會有這樣可怕的眼神……
不過她很快穩(wěn)住心情,輕輕一笑,“既然顏小姐醒了,那我也不用自言自語了,咱們好好聊聊?”
顏笑冷冷一笑,“別以為你被冠上佟太太的名號就有多了不起了,一口一個老公你叫的惡心不惡心?佑安哥他根本就不愛你,你以為他是因為愛你才娶你的嗎?我真的不忍心戳穿你的美夢,可是看見你這樣小人得志的嘴臉,我又受不了!”
鐘亦可聳了聳肩,“顏小姐盡管戳穿我的美夢好了,我很想知道,他是因為什么才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