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宸雜記中曾有記載:章峨山,千里無草木植被,多碧巖。此山中有一畏獸,五尾一角,吼叫聲如雷劈石,其名為猙,猙性暴虐,千里涂炭,豺狼虎豹皆避而遠(yuǎn)之也。
……
“嗷?。 ?br/>
猙仰頭一聲怒吼,雷鳴般的轟響,震徹蒼穹!
強烈的威壓自它身上釋放了出來,我心跳加速,不禁又向后退出了一大段距離。
……
一對圓月般的大眼直勾勾地看向了我,緊接著巨大的爪子橫掃而來,我狼狽地向后跳開,雖躲過了巨爪的攻擊,卻被勁風(fēng)刮得飛出去了七八米遠(yuǎn)。
我在冰面上一連打了好幾個滾,緩住了身形,抬頭一看,心頓時從嗓子眼跳了出來!
只見這大家伙掙扎著從湖中爬了出來,甩了甩身上的湖水,又向我撲了過來!
“媽呀!這怎么打!”
我毫無節(jié)操地掉頭就跑,腦中飛快地思索著應(yīng)對的辦法。
這體形差距也太大了吧!
殺豬刀被那個黑袍人收走了,即使在,估計也派不上什么用場。
再說二指魂劍,哪怕砍在這大家伙身上,以它這樣的體形,恐怕也就是掉幾根毛的事兒……
我這來來回回三板斧的架勢,眼下也只有鎮(zhèn)魂符可以勉強試試了,可是……
以我現(xiàn)在的魂力,鎮(zhèn)魂符短時間內(nèi)也就能用兩次,這剛一見面難道就要丟個超長cd的大招!?
……
還有一個辦法!
我腦中想到了無終大帝剛剛教我的奪舍和奴役之法。
不過據(jù)他所說,這兩種法術(shù)一經(jīng)施展,最怕打斷,否則反噬之下輕則昏迷個幾天,重則變成傻子甚至是直接掛掉都是有可能的!
萬一這時候那黑袍的家伙跳出來……
……
媽的,還是容我跑回山道上再好好思考一番吧!
山道路窄,這大家伙絕對進不來,最好直接從山頂上掉下去摔死,就皆大歡喜了!
我用盡吃奶的力氣跑向山道的入口。
身后沉悶的腳步聲如催命鼓點一般敲打在我的心頭。
快??!
我不停地加速……加速……
“我嚓……!?。 ?br/>
好死不死的偏偏就在這節(jié)骨眼上,腳下一滑……身體重心頓時就失去了,我仰面就滾了出去……
“妹的!……疼!疼!疼!……”
一陣天翻地覆……
“哧溜……”
我停了下來,滿眼金星!
我甩了甩腦袋,抬頭一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猙已經(jīng)跑到了我的面前,巨大的爪子……自上而下……
拍了下來!
……
娘的,自古俊男多薄命……天妒英才……
我下意識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
……
一秒過去了……
……
兩秒過去了……
……
“咦!這一爪的殺人速度莫非已經(jīng)超越了痛覺神經(jīng)的傳遞速度……”
“不對……”
我放下護住腦袋的手,怔怔地看著懸停在腦頂前方不遠(yuǎn)處的巨大爪子……
……
只見在巨爪的前端,淡淡的空間漣漪正閃爍著。
這些漣漪看似很薄弱,卻束縛住了猙獰的巨爪,使之不能存進!
……
這漣漪……
可不正是無終殿的漣漪!
他來了!?
他救了我?
他為什么要救我……
我腦中閃過一連串的問題……
“嗷!?。 ?br/>
驚雷般的怒吼在我耳邊炸響!
我下意識地剛捂住耳朵。
卻看一張黑洞洞如深淵般的大口向我咬了過來!
“我嚓??!”
我連爬帶滾地向后退去……
卻見那猙獰的大口在之前漣漪出現(xiàn)的距離急停了下來,就仿佛撞在了一扇無形的墻壁之上。
大口的前端,同樣閃爍著淡淡的漣漪波紋。
……
“這……”
我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心中長長出了一口氣……然后,瘋狂地大笑了起來!
妹的!嚇?biāo)览献恿耍?br/>
劫后余生,我整個人都處于一種類似蹦完極般的興奮狀態(tài)之中,站起身,將屁股對準(zhǔn)了猙的腦袋,拍了拍……
“****的!來咬小爺?。戆?!”
猙的怒氣值瞬間爆滿,不甘心地繼續(xù)抓撓啃咬著漣漪,卻始終無法前進半步。
……
我冷靜了下來,想起黑袍人的事兒,連四處尋找著那家伙的蹤跡。
整個山頂空蕩蕩的,除了我和面前的巨獸,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
哼!我就說那家伙應(yīng)該沒這么好心,看來這漣漪是自動觸發(fā)的。
……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想,我又謹(jǐn)慎地向邊上橫移了幾步。
在這過程中,猙像一只看到了陌生人,趴在鐵門上不停吠叫的看家犬一般,跟著我移動,卻始終無法再向前半步。
我的目光投向這大家伙身后身后的湖泊。
……
七座無終神殿各有一鎮(zhèn)殿異獸……
第八座,金文上的犬類,應(yīng)該就是猙!
張霖口中破陣的關(guān)鍵……
……
無終殿神器……
難道……
我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假設(shè)!
尼克當(dāng)時說過,這些所謂的大祭師平時是無法走出神殿的。
所以,換個方向來思考……
這八只異獸,根本就不是在鎮(zhèn)守神殿!
而這八座神殿的作用根本就是為了……
……
囚禁它們!
……
這個想法一產(chǎn)生,我忍不住又繼續(xù)分析了下去……
……
五只變成了陣靈的異獸在沉睡……
應(yīng)該是因為他們的殘魂在祭陣中被我傷到!
……
所以這八只異獸的殘魂,在祭陣觸發(fā)的時候是會被抽調(diào)去進行鎮(zhèn)守的!
而沒有被抽到的異獸,應(yīng)該是留守保護這座冰山,防止陌生人隨便上來!
……
他們絕對不甘心永遠(yuǎn)被囚禁在這里!
所以……
這個祭陣,也就是他們獲得自由的關(guān)鍵所在!
……
可是……盲牙和鬼車,又是怎么能離開自己的神殿的呢?
我估計,它們兩不但能離開神殿,很可能還可以離開這座冰川墓地……
因為那只黑猩猩應(yīng)該就是盲牙設(shè)計,用來吸引我到這里的。
……
無終大帝希望我破了這個案子,還鼓勵我奪舍他的九嬰分身……
盲牙和鬼車也希望把我引到這里來……還口口聲聲說要拿我祭什么圣尊。
他們口中的圣尊,應(yīng)該就是九嬰了吧。
還有那個神秘的黑袍人,兩只兇獸很可能就是他放出來的,而在這個世界上,能放出兩只兇獸,還能控制無終殿神器的,應(yīng)該也只有九嬰。
所以……
那個黑袍人的真實身份……就是九嬰?
他沒殺我,卻把我關(guān)了起來,說明我對他還有用。
所以,現(xiàn)在所有問題的關(guān)鍵都在那個黑袍人身上,時間不多了,必須盡快找到那個黑袍人,弄清這一切!
……
我又看了一眼面前像一只傻狗一樣呲牙咧嘴的猙……
奇怪,別的異獸可都是心思深沉的主兒,為什么就只有眼前的這家伙,看起來完全沒有智商,還被認(rèn)作是破陣的關(guān)鍵?
咦,對了,沒有智商……
我想到了一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