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瑤身在b省首府的市中心里,心情有點難以言表,有種抱上了大腿的感覺,還是巨粗的那種。
眼前是一家尚未營業(yè)的雙層咖啡館,中心的黃金地段,位置也選得妙,前方是一個川流不息的十字路口,余下三面皆環(huán)繞著寫字樓、住宅以及一排排的繁華商鋪,左右兩邊還有購物中心。
一眼望去人頭攢動,人流量大到可怕,更巧妙的是,這三面都有些許綠植給隔開了,頗有鬧中取靜之意,且裝修風格古樸簡約,倒也雅致非常。
咖啡館的名字、整體風格、坐落的地段,都與她家的幾乎一致,只是b省是除了國都以外最繁華的地方,這里自然要比她所在的城市要繁榮很多。
沐瑤問身邊的人:“什么意思?”
季軒霖沒有回答,牽過她的手一同進內瀏覽,轉而問道:“喜歡嗎?”
她點頭,肯定是喜歡的,這里照搬了她的心語咖啡館,而那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她精心挑選的。
“這個地方是季氏的產業(yè),正巧原租戶因經營不善,去年九月份合同到期后就不再續(xù)簽了,空著也是空著,不如拿來給自家用?!?br/>
胡說,這個地方寸土寸金,哪里能這么容易就空下來。
她一臉明了,季軒霖眼中的笑意加深,盡職的一路走一路解說。
他指著某處改動說他覺得這樣布置更好,路過一個鏤空的裝飾木架,摸了摸頂上擺著的一盆君子蘭,解釋說這是從他辦公室里直接搬來的。
他覺得這里光有她的心血還不夠,也得有他的氣息才行。
等二樓也觀看完了,他才慢悠悠的進入正題。
“這里剛置辦好,隨時都可以開始營業(yè),平時的管理人員我也給你物色好了,絕對不比你那邊的店長差?!?br/>
最近他一直在忙,閑下來時只有一兩個鐘,別說去到她身邊,那點時間也只剛好夠和她通完一個電話,她沒空的時候,他就到這里來看看,熟悉的環(huán)境,幻想著她就在自己身邊。
“……”長這么大,她一直都是別人的粗大腿,這還真是第一次嘗到抱大腿的爽意。
季軒霖拉著她下樓,點著窗邊的某一個獨立軟座,笑道:“這是我們共同的地方?!?br/>
她明白他暗含的深意,雖然他口頭上說這里是屬于他們兩個人的,讓她不要有心理負擔,可是實際上一個季氏就已經夠他忙的,這里就等同于是她獨屬的地盤了。
她本來盤下那家咖啡館的原因,只是想要有一個可以放松的地方,想要百無禁忌,當然是待在自己上的地盤最好了。
沐瑤笑了笑,接受了這份禮物。
這是他的好意,她不會在他的熱情上澆冷水,反正她的畫價格也不低,到時候她畫幾幅掛到他辦公室里也就還回來了。
她前刻剛想到他的辦公室,沒想到后腳就被拉到他的辦公室里去了。
沐瑤對季氏熟得不能再熟,以前她可是它的半個主人,此時故地重游,心里不無感慨。
這里和她記憶中的一模一樣,并沒有半點改變,就連墻角那盆不起眼的黑松都透出十足的親切感。
只是……她從來沒見過這么多的季氏員工聚集在大廳里。
員工們分為兩排,上至管理層下至前臺小美女,都在翹首以盼,季軒霖邁著長腿,氣場兩米八的拉著她從中間穿梭而過。
“總裁好!”異口同聲,一致的半鞠躬。
季總略微點頭,一臉冷峻。
沐瑤被他牽著,只覺得身邊的男人不是焦點,而自己才是,因為那些火辣辣的目光全都不客氣的落在她身上。
眾人眼里的含義各種各樣,說實話,不太舒服。
她忍了又忍,才壓制下當場把身邊這個男人拍到墻上的沖動。
算了,他又不知道自己不是第一次來。
電梯到二十六層停下,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哥領著幾個眉清目秀的小哥候在一旁,見他們出來又齊聲喊道:“總裁好!”
沐瑤:“…………”
電視劇里的情節(jié)終究還是發(fā)生到了自己身上,她不覺得有趣,反而雞皮疙瘩排排豎。
“嗯?!奔拒幜厮剖菦]感覺到她的惡寒,面部微側向她,神色自若的道:“叫季夫人?!?br/>
“季夫人好!”秘書團又不約而同的喊了一聲。
“……你們好?!?br/>
為首的小哥小心翼翼的看著她,其他小哥也偷偷把余光掃過來,眼中的八卦之意快要滿溢而出。
噢!這位就是給總裁下咒的真人了吧!看來祝先生不用老逼著季總去相親了。
他想再看看美女,奈何被小氣的季總發(fā)現(xiàn)了,冷著臉把美人帶進了辦公室里關緊。
秘書之一的小哥收回目光,小聲嘀咕:“趙哥你開玩笑的吧,未來的總裁夫人這等相貌還需要給總裁下咒?”
比那些名媛嫩模什么的好看多了,氣質也遠勝,網上那些嚷他們不配的人還真是昧著良心!
小趙轉身面向其他秘書,眉飛色舞的道:“開玩笑的是季總……你們也看到季夫人的真容了吧?我就說了網上的那些帖子都不靠譜,她是真的沒整容!而且你們也別學著亂下咒啊,這是要看臉的!”
辦公室里。
季軒霖也知道他秘書團的尿性,邊脫外套邊安撫她:“別介意,我第一次帶女孩子來,他們難免會好奇一些?!?br/>
昨晚他工作到半夜,結束后又連夜開車去找她,可以說是兩天未眠了,他此時面上卻不見困倦,還神清氣爽得很。
沐瑤笑著搖頭,表示沒有被秘書們嚇到。
他的秘書團還是以前那些人,她對每個人的性格都了若指掌。
季總很忙,還有一堆的事情要干,他坐在電腦前辦公,她就在一旁用筆記本自娛自樂。
小趙秘書進來給她送過幾次茶點,他的動作和言語都很正常,就是賊眉鼠眼了些,不過他也僅僅是看她看得比較勤,表情也豐富了點。
沐瑤朝他微微一笑,示意她并不介意被偷看,然后他夸張的捂住胸口,一副血槽已空的模樣。
季總看不過去了,清了下嗓音,小趙秘書立刻結束表演,麻溜的閃人。
有她在,季軒霖下午五點就結束了工作,樂得小趙秘書對沐瑤又心喜了幾分,紛紛在季氏的員工面前把她夸上了天,身懷八卦之心的員工們更多的潮他涌去,如海的將他淹沒。
季氏里發(fā)生的事情沐瑤不知曉,她被帶著去吃了一餐泰國料理,太陽半掛在天邊的時候,他們來到了一處住址處。
一棟三層小別墅,一個大院子,東邊種著楊桃和葡萄,旁邊還有一個嶄新的秋千架,西面是姹紫嫣紅的繽紛花卉,花墻上,綠油油的爬藤正肆意的伸展著枝條。
沐瑤一怔,多么熟悉的場景啊……
季軒霖見她呆在原地,從后攬過她擁住,讓小巧玲瓏的她鑲進自己懷里。
他高她許多,垂首在他耳邊低聲問:“喜不喜歡?”
淚眼朦朧,怕聲音里泄露出了異樣,她只點了點頭,何家小院加上季家的房子,這是他們婚后的住宅,又怎么會不喜歡。
種種往事憶上心頭,雖有熟悉的環(huán)境,卻已物是人非,沐瑤心里的酸楚勝過感動,疼愛她的何家夫妻、慈愛和藹的季家夫婦,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了。
傷心又怎樣呢,生活還得繼續(xù)下去。
她壓下所有滾動的情緒,疑惑就涌了上來,她確信這里沒有何家夫妻,但是為什么會有何家小院?而且現(xiàn)在事態(tài)的發(fā)展和以前的重合度太高了,高到很詭異的程度。
兩個世界相互融合了?不,如果真的是那樣,兩年前系統(tǒng)離開時該有預警才對。
沐瑤想不通,接下來季軒霖卻給她解了惑。
他在她耳邊呢喃道:“自我父母離開后,我就時常會夢見這個地方,每當我承受不住痛苦時,這個宅子就清晰的進入到我的夢境里。在這里,我能隨心所欲的歡笑玩鬧,有健在無憂的父母、情投意合的愛人,還有乖巧懂事的兒女。”
他的語氣里含著濃烈的向往之意,沐瑤卻沉默了下來,只安慰般的握上他的手。
季軒霖反握住她溫暖的小手,笑了下,沒有告訴她最近他夢到了那個“愛人”的臉,在確定把她接到自己身邊來之前,那個夢中讓他魂牽夢縈的女子,一直都是以背影,或是模糊的側面出現(xiàn)在夢境之中。
這太玄乎,由不得自己輕易的說信還是不信。
他曾猜測過大概是父母不忍他孤苦伶仃,又怕他心智不堅的敗在心狠手辣的晏如海手中,所以才在他的夢中展示出了這些讓他有動力堅持下去的畫面,又或者是……他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前世。
無論是哪種,都讓懷里的人來到了他的身邊,他很感激,也明白了自己為什么會對別的女人不感興趣。
活到二十七歲,他曾試圖去喜歡過別人,只可惜都失敗了。
并不是說他沒有□□,曾有妖精似的女子自己脫光了躺到他的床上,只是……身體強烈的渴求,內心里卻毫無波瀾。他還說服過自己別再自我虧待了,服從身體的需求會讓自己輕松許多,但是手還未碰上那些女人的身體,他就進行不下去了。
自從身邊有了她,他已經極少再做夢了,他清楚了,多年來的潔身自好,都是為了等待更好的人出現(xiàn)。
季軒霖深呼一口氣,九年來煉獄般的生活在腦中一晃而過,心情復雜的道:“若是夢中的那一切是我的前世,我很欣慰有一世能讓我免去今生所受到的苦難,如果夢中與我執(zhí)手偕老的那個人是你,我想,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
誰知道呢,命中注定之說太過于縹緲了。
她沒有答話,眼神飄忽的思索。
最后,他輕輕的問:“我想每天清晨睜開眼就能見到你,夜晚有你伴著安眠,假日里能與你一同靜享閑暇時光,只要在我羽翼的范圍里,你永遠可以為所欲為,這樣……你愿意留下來么?”
異地戀確實讓人感到不安,所以這個人是因為他們聚少離多,害怕她因此移情別戀才霸道的把她栓在身邊,又是咖啡館又是把她帶到季氏去正名的嗎?還憑著記憶準確的買下了這里,扮成了和他夢中一樣的房子。
沐瑤讀懂了他的想法。
以前的地方也好,這里也行,對于她來說,只要能安穩(wěn)的生活,哪里都沒有太大的區(qū)別。
她悄悄拭去眼角的淚珠,故意說:“我比較喜歡在你的地盤之外為所欲為?!?br/>
“這不難,我把翅膀挪過去就是了?!?br/>
“你確定要涉入我的地盤?”冷哼出聲。
“……”他松了一口氣,緊張感霎時消散,只要不是去別的野男人那里撒野,一切都好說。
季軒霖心滿意足的與她互挨著腦袋,搖了搖她的雙肩,低喃道:“我困了?!?br/>
沐瑤被他搖得心軟不已,還沒答話,就毫無防備的被公主抱了起來。
這本該是一副很美好的畫面,無奈她剛才吃了十成飽,被他這么突然來了這么一下,胃部很難受,差點想干嘔。
她抱著他的脖子防摔,怒目:“嚇死我了?!?br/>
他輕聲一笑,抱著她走到門前,即使是單手也很輕松就開了鎖。
她環(huán)視屋內布局,果然,熟悉感迎面而來,這里和以前也沒有任何差別。
季軒霖的目的很明確,上樓、進房門,抱著她躺到床上。
他們吻了半分鐘,沐瑤還以為……不過他真的只是單純的睡覺而已。
最近他都在熬夜,昨晚更是一夜未眠,今天還這么折騰,因此躺下不到三分鐘,他就已經沉沉的進入夢鄉(xiāng)。
睡意的感染力很強大,她本來打算等他熟睡后起身去洗漱的,豈料最后她也在溫暖的懷中睡了過去。
同年八月中,他們舉行了婚禮。
季軒霖結婚不是小事,既然低調不成,索性就往大了辦,婚禮現(xiàn)場極盡奢華,他以自己所盡之能給了她一個盛大的婚禮,引得全國矚目。
多少女孩子幻想過嫁給帥氣多金的季總,要命的是他還是個寵妻狂魔,沒結婚前就已經把女朋友寵上了天。
現(xiàn)在這個完美好男人即將屬于別人了,姑娘們對這位新上任的季太太很是羨慕嫉妒恨,所以季太太的**都被別人給扒了個徹底,不扒還好,這一扒忍不住想粉她腫么破!
人家季太太也不是傳統(tǒng)的灰姑娘啊,咖啡店也只是她拿來玩票的副業(yè)而已,人家有錢有顏還自強自立,確實沒有什么黑點。
姑娘們看著網上新鮮出爐的婚紗照,陷入了沉默。
合照上的兩人虛抱著,十指在鏡頭前相扣,二人含笑的對視時,他們眼中都流露出了綿綿情意。
看到這張照片的人,沒有理由不相信他們是真心相愛的。
這場盛世婚禮完美落幕,最終收獲了無數(shù)的祝福。
三年后,沐瑤平安產下一子,他爹取名為南硯。
不知是注定還是巧合,無論是他們結婚的日子還是季南硯的出生時間,都和以前的一樣,不差一天,也不少半秒。
她和季軒霖沒有刻意的挑選日子,沒想到現(xiàn)在的軌跡也以往重合了,看來,還真是應了那一句命中注定。
季南硯一周歲那晚,沐瑤做了一個夢,夢里是系統(tǒng)離開時的情景,夢中也沒有發(fā)生任何異變。
只是……
“已讀取宿主的心愿,準備傳送?!?br/>
“宿主,本系統(tǒng)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br/>
她腦中一直重復著這兩句系統(tǒng)的原話,令她在深夜里一直無法入眠。
這是什么意思?沐瑤輾轉反側,系統(tǒng)就像是她的老朋友,雖然心中偶爾掛念,可是從來沒夢到過它,偏偏今晚一夢就像是中了邪。
她又煩躁轉了個身,眼珠無意識的轉向身邊的男人,盯著他看了一會,忽然頓悟。
系統(tǒng)讀取心愿的時候,好像看了她的眼睛,那就是說它讀取信息的時候,數(shù)據(jù)的真正來源不是她起初口頭上說的那些,而是她埋藏在內心深處的期望?
沐瑤被這個想法給驚到了,混混沌沌的腦子瞬間清醒。
是了,它曾說過她要是選擇了某個世界,它就把她對那個世界里的人物的感情還給她,現(xiàn)在想想,可不就是還回來了么。
她想過別樣的生活,可心里卻還有格外留戀的人,大概系統(tǒng)就折中的把這個男人送過來了吧,可是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在感情被抽除后,她最放不下的那個人竟然是身邊的這個男人。
沐瑤沉思許久,回神時才發(fā)現(xiàn)季軒霖不知什么時候也醒過來了,他正側身安靜的注視著她,黑眸在壁燈的柔光下更顯晶亮。
“想什么呢?”
他撩開她唇邊的發(fā)絲,因睡到半途醒過來,問聲比平時的低沉要沙啞上一兩分,有著別樣的性感。
“在想,也許我們的相遇不是命中注定,而是情有獨鐘?!?br/>
她笑了下,眼里星光爛漫。
反正人已經到手了,管它是命中注定還是情有獨鐘呢,季軒霖低頭親了下她的額頭,柔聲哄道:“睡吧?!?br/>
她搖頭,委屈兮兮的道:“睡不著。”
話音剛落,她就看到男人的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來,他勾唇一笑,竟有幾分壞壞的感覺。
“我也睡不著,那不如……給咱兒子找個玩伴吧?!?br/>
他們確實還有一女,長得特別像母親,算算日子也差不多是這段時間了,沐瑤沒有阻止,笑著輕捶了他一下。
季軒霖含笑的望著她,擒住她的手放到唇邊輕吻,最后低頭,開始狂野的掠奪。
他苦等多年,幸好上天待他不薄,如今幸福美滿,感激之情無法回報,惟愿世間真情不被無情負。
作者有話要說:明早要出一趟遠門,陸醫(yī)生番外三天后再來領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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