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李蘭芳睜大雙眼,驚恐的看著自己的肚子,那里有幾個窟窿在噗噗的往外滲血。
嘴邊噴出的血越來越多,李蘭芳抬起頭,看著肖克嶺的臉。
肖克嶺的表情已經(jīng)徹底瘋魔了。
到底他也是怕的。
陸謙的能力有多大,看他這么多天躲躲藏藏就知道了,看韓衛(wèi)言說什么都不敢暴露就知道了。
可是他還是拋棄心底最深的恐懼,強(qiáng)撐著想要逃離出去,隨后嘲笑陸謙是個蠢貨。
每一次甩開陸謙的人,肖克嶺就覺得很痛快。
可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徹底沒有退路了,除了陸謙還有警察,他是能用人質(zhì)威脅警察,可是自古威脅警察的,有幾個跑出去的?
更何況陸謙并不亞于警察,甚至因為不可確定性,變得更可怕。
本來李蘭芳能給他利用,他還是有些底氣的,結(jié)果李蘭芳就被陸謙三言兩語給說動了。
肖克嶺是真的要瘋了。
陸謙是個狠人,知道他在哪,也沒有直接沖上來抓他,而是像貓吃老鼠一樣,先玩弄一番。
他被陸謙給耍了。
陸謙基本上算好了一切,算好了他一次次的不甘心,想的一個個辦法,隨后在他覺得快成的時候,給他最后一擊。
恐怕,李蘭芳上來的時候,身上就被放上了監(jiān)控。
“哈哈哈……”
肖克嶺瘋了,徹底被陸謙搞瘋了,“陸謙你個王八蛋,你以為你能把老子怎么樣?老子現(xiàn)在就殺人給你看?都是因為你,因為你他們才會死的!”
說著,肖克嶺就要丟掉李蘭芳,去抓韓衛(wèi)言。
手上突然被一陣力氣給抓住,肖克嶺詫異的看向李蘭芳。
竟然還沒死。
李蘭芳瞪大眼睛,死死的抓緊肖克嶺。
“你特媽的還想抓我送給陸謙是不是?”
他陰森森的笑著,舉起刀子毫不客氣的砍向李蘭芳的手臂。
李蘭芳閉上眼睛,抓緊肖克嶺,猛的往后倒去。
肖克嶺一時不查,被李蘭芳帶了下去。
二十七層的大廈,摔下去連個渣都不剩。
李蘭芳發(fā)了狠。
反正她活不成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活不了了,為什么不把這個無情無義的男人拖下去?
突然,下墜的身子停了下來。
李蘭芳驚訝的抬起頭,卻見肖克嶺用匕首死死的插進(jìn)縫隙之中,不知道那么短的時間他是怎么做到的。
顯然,絕境的時候,人的潛力是無窮的。
肖克嶺咬著牙,手上的青筋凸起著,他低著頭狠狠的瞪著抓著自己手的李蘭芳。
“瘋女人!”
肖克嶺用力去甩李蘭芳,還用腳去踢她。
李蘭芳直接被他踹了下去。
肖克嶺暗罵一聲,開始撐著身子往上爬。
上面的距離不大,肖克嶺很快就扒到最頂上了,他輕輕喘了口氣。
“媽的,沒有人能搞死老子,一個傻娘們兒,還想讓老子陪葬?”
肖克嶺只覺得可笑。
他撐著身子,再一次發(fā)力。
“啊!”
手上突然被什么東西狠狠的壓住,肖克嶺疼的生理鹽水都繃不住了。
頭上一片陰霾,肖克嶺抬頭迎著陽光看去,就見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來的韓衛(wèi)言踩著自己的手骨,涼涼的道:“拜拜……”
話落,韓衛(wèi)言猛的將肖克嶺的手踢了下去。
肖克嶺睜大眼睛,仰面摔下大廈。
那表情,跟剛摔下去的李蘭芳是何其相似。
突然,肖克嶺又笑了起來。
韓衛(wèi)言踢他的時候,用力太大,自己也滑了下來。
肖克嶺閉上了眼睛,莫名的覺得滿意。
這就對了,怎么能放過任何一個呢?
他一點都不覺得,抓住房頂?shù)捻n衛(wèi)言能夠逃生,因為他自己這個練過的,都不一定能上去。
果不其然,沒有多久,韓衛(wèi)言就追了下來。
三個惡人,一個接著一個的從樓上摔了下來,下面的警察們和陸謙都沒有任何防備。
陸謙皺起眉頭。
這個不在他的預(yù)測之內(nèi),但是剛剛從切聽器里聽到了一些東西,大概也知道了怎么回事。
這件事情是惡人們自己作出來的,警察們也找不到陸謙的頭上。
便不了了之了。
陸謙把自己現(xiàn)有的證據(jù)全都交給了警察,去錄了口供,剩下的就沒他什么事情了,警察自己就能給案子下結(jié)論。
幾個人的死,只是讓他沉默了幾秒,隨后就回了醫(yī)院。
姜懷雅已經(jīng)回去了,陸清婉被寧淑摟著睡覺,沈思顏也從輪椅上轉(zhuǎn)到了床上,正在休息。
之前哭了那么久,也累的不行。
陸謙抱著沈思顏,一天都沒有松懈過的神經(jīng)有了些許緩解。
“唔?!?br/>
沈思顏動了動,自動在陸謙懷里找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回來了?”
她的聲音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腦袋里清不清醒。
陸謙輕笑著,在沈思顏的發(fā)間印上一吻。
“嗯,睡吧?!?br/>
沈思顏沒了動靜,只剩下了呼吸聲。
陸謙笑著,跟著安全了的家人們一起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第二天陸謙睡得很沉,正常早該睡醒的點,還沒有任何動靜。
陸清婉好奇的歪頭看著熟睡中的父親,輕輕的給他將臉上沈思顏掉下來的頭發(fā)拿走。
她覺得自己很小心,捏著頭發(fā)走路都是輕手輕腳的。
到了病房外,陸清婉看著回來的寧淑,開心點道:“奶奶,你看,媽媽掉頭發(fā)呢,爸爸不舒服,清婉給爸爸拿下來了呢?!?br/>
寧淑笑了起來。
“是嘛,小清婉真棒?!?br/>
“小清婉怎么了?!鄙蛩碱伭嘀埢貋恚每吹綄幨缭诳淝逋瘛?br/>
寧淑沒回答,反而是嗔怪的道:“你看你,我說我去買就行了,非要推著輪椅自己去?!?br/>
說著,寧淑主動去推沈思顏,搞得沈思顏還有些不好意思。
“我這不是沒什么事嘛?!?br/>
她怕寧淑又開始嘮叨自己,問道:“陸謙還沒醒?”
“沒吶?!?br/>
小清婉跟在沈思顏身邊,小手還捏著沈思顏的頭發(fā)。
“媽媽掉頭發(fā),弄得爸爸睡不好呢,幸好小清婉把頭發(fā)拿下來了,爸爸才能睡好覺,小清婉好棒哦。”
沈思顏聽著,忍不住笑了起來。
“是啊,小清婉好棒?!?br/>
“是挺棒的,正好把我叫醒了?!标懼t不知道什么時候睡醒了,抱著雙手靠在門邊。
陸清婉眨眨眼睛,“媽媽,爸爸是在夸我嗎?”
沈思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看著陸謙明顯凌亂的頭發(fā)和衣服,笑著道:“是啊,爸爸睡到太陽曬屁股都沒睡醒,太丟人了,幸好小清婉把爸爸叫醒了?!?br/>
天真的小清婉皺著眉頭,依舊有些不解。
她是想讓爸爸睡得更好的,怎么把爸爸叫起來了,叫起來了應(yīng)該是壞事吧,為什么爸爸媽媽要夸她呢?
陸謙不是自己女兒,沒有那么天真,知道沈思顏這是變相調(diào)笑自己。
但是他依舊厚著臉皮道:“是啊,老婆說的對,我該反思,竟然讓老婆坐著輪椅去買飯?!?br/>
沈思顏瞪了他一眼,“還不快點洗漱過來吃飯?”
陸謙笑著,“好好好,聽老婆的,現(xiàn)在就去?!?br/>
寧淑抱起小清婉,“行了,你們兩個結(jié)婚這么久了,還這么酸?!?br/>
一時忘了寧淑存在的沈思顏臉上一紅。
陸謙依舊厚著臉皮,“我跟思顏,就算是老了走不動了,也依舊這么酸。”
沈思顏臉上更紅了,低下了頭。
結(jié)果就看到了自己的腿。
她郁悶的嘟囔道:“我現(xiàn)在就走不動了?!?br/>
“沒關(guān)系?!?br/>
陸謙走了過來,直接推起沈思顏的輪椅,“你走不動了我推你?!?br/>
沈思顏笑了起來。
她眨眨眼笑盈盈的道:“現(xiàn)在你家的女士們都病了要住幾天院,你準(zhǔn)備……”
“我陪你們?!?br/>
不等沈思顏說完,陸謙就做了回答。
沈思顏滿意了,進(jìn)了病房就自己伸手去操控輪椅。
“好了好了,你快去洗漱吧!”
陸謙點頭,把沈思顏膝上的餐盒全都拿下來,放到桌子上才去洗漱。
病房的衛(wèi)生間里,已經(jīng)備好了他日常用的東西,想來之前沈思顏就吩咐孫宇幫他買回來了。
因為這些小細(xì)節(jié)都被老婆照顧著,陸謙勾著唇,一臉柔色。
外邊的幾個女士把飯菜安排好,就在衛(wèi)生間門口等著洗手了。
陸謙沒用多久時間,就走了出來。
寧淑帶著陸清婉進(jìn)去洗手。
沈思顏歪頭看著陸謙,“你抓到李蘭芳了嗎?”
陸謙頓了頓,點頭道:“抓到了,事情也查清楚了,李蘭芳和肖克嶺是一伙的,背后的指使人是韓衛(wèi)言。”
“韓衛(wèi)言?”
顯然,沈思顏還認(rèn)識這個人,“天啊,怎么會是他!”
“你把他哥哥關(guān)進(jìn)去了,他懷恨在心,也是正常的,只是我之前一直都以為背后的人是葉雪,沒想到另有其人?!?br/>
沈思顏也沒想到。
“我以為是李蘭芳不知道葉雪被抓了,所以才會對清婉動手,沒想到會是韓衛(wèi)言?!?br/>
她垂下眼眸,“對不起,是我的錯……”
“不怪你。”
陸謙摸了摸沈思顏的腦袋,“你救了那么多孩子,是英雄,韓衛(wèi)言是小人,才會想到這么惡毒的方法報復(fù)你。”
沈思顏的喉嚨滾了滾,“他應(yīng)該沖著我來的,為什么要對我的女兒動手?!?br/>
“惡人總是這樣,不講道理的,不過惡人會有報應(yīng)的?!?br/>
“報應(yīng)?”沈思顏抬起頭,“你把他們送進(jìn)監(jiān)獄了嗎?”
陸謙頓了頓。
“沒有?!?br/>
沈思顏一驚,擔(dān)心的拉住陸謙,“你做了什么?”
陸謙無奈,剛要解釋,女兒就蹦蹦跶跶的出來了。
他噤聲,不想嚇到孩子。
沈思顏卻突然紅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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