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以順走到老呂邊上,沒有多說一句廢話,直接掄起木棍就砸在了腿上。
受到木棍的擊打,老呂殺豬般的嚎叫起來。緊接著就是第二棍第三棍,一棍接一棍的打在老呂身上。
看著郝以順發(fā)瘋一般的用木棍打著老呂,我感覺有點不認(rèn)識眼前的郝以順了,平時看著挺溫順的一個人,怎么變的這么暴戾。
用木棍足足打了三分鐘左右,老呂也嚎不動了,郝以順也打累了,丟掉手中的木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遠(yuǎn)處的村子里,還時不時的傳來男人喊叫和女人孩子的哭聲,感覺那五煞尸在里面玩的很開心。
原本對村民的一點憐憫之心,也在這件事之后被慢慢的從我心中抹去。
老呂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口鼻都流著血,像極了當(dāng)時在大院里被五煞尸弄死的那個廚子。
“你不會把他打死了吧?”看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老呂,我開口問了郝以順一句。
郝以順對我擺擺手,回道:“沒事的,你放心,這老東西耐打著呢,再說我用的力氣也不大,不至于把他打死!
站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蕭九慢慢走到老呂的邊上,給他把了把脈然后檢查了一下大腿,扭頭對郝以順說:“確實一時半會死不了,后半生估計也就殘疾了。”
“活該!甭犃耸捑诺脑挘液秃乱皂槷惪谕暳R了一句。
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左右,老呂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才慢慢緩過神來。
我用手捂著受傷的胳膊走到老呂邊上,用腳踢了一下他,說道:“沒死呢吧,來跟我說說!
老呂趴在地上哼唧了一聲,睜開那已經(jīng)被血封上的眼睛,看了我一下,說道:“你想知道啥啊!
“就從你們這個村子說吧。”我用手指了一下還在熱鬧的村子,對老呂說。
老呂苦笑了一聲,回道:“還有啥好說的啊,你們不都知道了嗎!
“我現(xiàn)在就想從你嘴里聽到這整件事,你快說吧,我旁邊那兄弟性子可比我急!闭f完這句話,我向著郝以順看了一眼,郝以順也很配合的用木棍敲了幾下地面。
蹲在老呂的身邊,我明顯的感覺到老呂打了一個寒戰(zhàn),咳嗽了一聲,說道:“好,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
在七百年前,這個地方還沒有這個村子,這一片就是一座正在修建的陵墓,至于是誰的不好說,在陵墓建成之后,這個村子的先祖為了不被滅口,主動請示皇帝看守陵寢,這才逃過被殺的命運。
然而天有不測風(fēng)云,還不到兩百年,前王朝就被推翻了,但對于這個消息閉塞的山中村落,一切外界的消息都不知道,直到有一天從山外逃進來一個人,他們才知道前王朝被推翻了,現(xiàn)在掌政的是來自北方的韃子。
村里人自認(rèn)為在深山老林里面,韃子不會找來,但他們卻想錯了。
三年后的一天,一隊辮子軍誤打誤撞的闖了進來,看到這里的人沒有一個留著辮子,帶頭的當(dāng)即就發(fā)話留發(fā)不留人留人不留發(fā),村中幾位年事較長的老輩人當(dāng)然是不同意剪成辮子軍那樣的發(fā)型,被殘忍的砍下了腦袋,掛在了村口的那顆大槐樹上。
也就從那天開始,村口的大槐樹有了變化。
因為在掛上頭顱的第二天,原本已經(jīng)垂死的大槐樹竟然長出了新嫩的枝杈,而那些掛在樹上的頭顱也都不見了。
因為頭顱丟失,辮子軍又在村里殺了幾個不愿剪發(fā)的老人,依然將腦袋掛在村口的槐樹上。
誰知第二天頭顱又不見了,這下辮子軍的頭領(lǐng)有些慌神了。
村里的人在見到老輩人被殺之后,雖然都把頭發(fā)剪了,但內(nèi)心還是恨這些辮子軍。
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夜里,由一名壯年帶頭一人一把尖刀摸進了辮子軍睡覺的地方,將這些大概五六十人的小隊一口氣全殺了。
然后割下這些人的腦袋,一個個全都掛在了大槐樹上。
第二天看著辮子軍全都被殺,村里人都興奮了,但惟獨那個逃進來的外鄉(xiāng)人一臉的糾結(jié)。
因為此時的大槐樹,已經(jīng)完全活了過來,而且其生命力不比周圍其他的那些三五年的樹木差多少。
外鄉(xiāng)人提議將這棵大槐樹砍掉燒了,但卻被當(dāng)時的村長一口拒絕,說這棵大槐樹是先輩們種下的,為的就是鎮(zhèn)村,這次能從辮子軍手中活下來,也全都是因為這棵槐樹的保佑,所以他不同意將這棵樹砍掉。
外鄉(xiāng)人畢竟是外鄉(xiāng)人,說的話也沒有當(dāng)?shù)厝擞辛Χ龋运獾搅伺懦猓猩跽咭獙⑺s出去。
外鄉(xiāng)人沒有辦法,只好躲進了村子下面的那座陵墓,在這里小心翼翼的生活著。
幾年后發(fā)生的一件事,讓村里人開始慢慢相信了這個外鄉(xiāng)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