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趙世昌也是坐著馬車,后面跟著足足六十匹健馬,馬上都坐著威猛的軍士,車隊便浩浩蕩蕩的向云中府而去。
從晉陽到云中府去,走的就不是花語言她們出城時的山路。
走官道要比走山路繞遠一些,但有馬車坐著,肯定比走路快得多。
車隊雖然在日落之前能進云中府,郝忠卻沒有讓車隊進城,在城外的駐站就停了下來,今晚在駐站休息,明天中午才進云中府去。
劉媽和董小婉越接近家鄉(xiāng),越是顯得激動,老爺夫人和大公子終于可以出來了。
下得馬車,郝忠走到蔡南生面前,對著蔡南生說道:“我請閣下喝杯酒?!?br/>
“請!”蔡南生在外人面前總是面無表情。
郝忠剛見到蔡南生時,被蔡南生的氣息嚇得渾身汗毛直立,警惕萬分。
蔡南生當時也只是淡淡的看了郝忠一眼,就把頭轉向別處。
走進駐站,郝忠拿出一面牌子,遞給駐站的長官看了一下,然后對他說道:“安排一個僻靜的房間給我,然后送些酒菜進來?!?br/>
“是!”駐站長官看到牌子之后,站得筆直,大聲的回話。
花語言和小郡主自有跟來的護衛(wèi)隊長安排,不需要郝忠操勞。
“我聽花小姐叫你蔡大叔!你跟花小姐的關系是?”等駐站人員送來酒菜走了之后,郝忠拿起酒壺,邊倒酒邊問。
“沒什么關系!花小姐出一百兩銀子,包我的馬車一年?!?br/>
郝忠聽到后,拿酒的手突然停頓了一下,然后再繼續(xù)倒。
“呵呵!真是如此?”郝忠明顯的不相信。
蔡南生也不反駁。
房內一時靜了下來。
郝忠倒完酒,直接跳過這個問題:“閣下是江湖中人?”
“也算是!也算不是!我就一車夫,駕駛著馬車滿天下跑,算是半個江湖人吧!”
還是沒得到想要的答案,郝忠知道問不出來了,也不打算繼續(xù)問了。
“來!我敬閣下一杯?!?br/>
“請!”蔡南生拿起酒杯,和郝忠碰了一下,一口悶完。
“要不,我推薦閣下到賢王爺身邊當差?”這才是郝忠請蔡南生喝酒的目的。
“呵呵!多謝郝大人厚愛,但我和花小姐的一年之約才過去兩個月不到,等以后再說吧!”
“也是!人不可無信!來,喝酒?!焙轮抑朗抢瓟n不了蔡南生了。
郝忠這頓酒請的,是一無所獲!
第二天中午,平時穿著便裝的郝忠也穿上了一身官服,但花語言看不出郝忠究竟是什么官。
“都察院右都御史,官不大,權力卻很大?!辈棠仙谂赃呡p輕的對花語言解釋道。
“哦!”花語言也不懂,當然,她也不需要懂,只要知道他是賢王爺派來幫助自己的就行。
巡撫趙世昌的馬車走在前面,郝忠換成護衛(wèi)駕駛,自己騎著馬跟在后面,最后是蔡南生駕駛的馬車,排成一隊,向云中府城門走去。
進得云中府,城衛(wèi)長官除了派人向知府大人通報之外,還派兩個城衛(wèi)開道,真奔云中府知府衙門而去。
云中府知府陸繼壽已經站在知府衙門門口相迎,到現(xiàn)在陸繼壽還不知道巡撫大人是來拿掉他頭上的烏紗帽呢!
到得云中府知府衙門門口,趙世昌從馬車里下來,郝忠也下了馬。
這時陸繼壽看到郝忠身上穿的官服,才感覺有點不妙,想歸想,陸繼壽馬上走上前來,對著趙世昌深深一揖。
“下官,云中府知府陸繼壽拜見趙大人,督察院大人。”陸繼壽也不知道郝忠姓什么。
“進去吧!”趙世昌連免禮都懶得說,越過陸繼壽,和郝忠向知府衙門內走去。
陸繼壽心臟一跳,這是沖著他來的嗎?
陸繼壽愣了一會,看見有四個趙世昌帶來的軍士看著他,此時他已經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了。
陸繼壽心想:“到底是那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平時趙大人看見自己,可都是笑臉相迎的。”
陸繼壽在四位軍士的監(jiān)視下,抖著腳走進知府衙門。
“陸大人,你上堂?!壁w世昌和郝忠已經坐在椅子上,小郡主和花語言也坐在椅子上,其他人就只有站著的份了。
當然,趙世昌現(xiàn)在是不會向陸繼壽介紹小郡主的。
等到陸繼壽坐在大堂的長案上,趙世昌開口了。
“陸大人,云中府是不是有一花家,家主花伯倫?”
“確有怎么一家!”
“現(xiàn)在人在何處?”
“花家家主現(xiàn)在正在知府衙門牢中,因為……”
“請陸大人把花家三口提到大堂來,本巡撫要重審此案?!壁w世昌直接打斷陸繼壽的話。
陸繼壽心臟不停的跳,花家是怎么被投進牢籠的,陸繼壽一清二楚,原來事情出在這里,是自己寶貝兒子惹的禍。
陸繼壽只能叫人把花家三口人提到大堂來。
花語言一聽要把便宜父母和兄長提到大堂來,心中有些緊張。
她穿越到煊朝,還沒見過這世的便宜父母和兄長呢!
過得兩刻鐘,花伯倫、謝麗如、花敬廷三個人帶著鐐銬,慢慢的走進大堂。
三個人面容雖然看起來一臉憔悴,但身體應該沒問題,走路很正常。
陸家仁還是能遵守承諾,沒有為難花家人。
花伯倫看起來四十歲左右,膚色白皙,??诙眺?,濃眉大眼,神態(tài)莊重肅穆。
謝麗如此時雖然有些憔悴,但整個人看起來雍容端莊,華貴大方。
花敬廷就顯得有些狼狽,凄苦的眉宇,加上破爛的衣服,零亂的發(fā)髻,但從他英挺的臉龐輪廓,還是能看出是一個俊逸的公子哥兒。
董小婉可不管尊嚴的衙堂,心里一激動,就大聲的喊出來:“老爺、夫人、大公子?!?br/>
“肅靜!肅靜!”陸繼壽知府當久了,不由自主的拍起驚堂木來。
花家三人看到董小婉都是眼睛一亮,馬上尋找花語言的身影。
最后才在椅子上看到一個穿著農家裝飾,臉色黃蠟的女孩,確定那就是花語言。
做為母親的謝麗如,心疼得眼淚直流。
花語言被便宜母親眼淚這么一流,也雙眼紅紅的,朝著母親不停點頭。
趙世昌知道,這件事是賢王爺親自過問的,必須盡心盡力辦好。
現(xiàn)在只有趕緊把案件結了,讓花家人快些相聚,此時也只不過是走個形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