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崢沒想到她忽然就想到了這個。
而她考慮的的確周到,他有很多事要去做,出去之后就不知道什么時候能來倉城看她。
嘴上卻低平的嗓音:“不論是墨爾本還會華盛頓,飛到這兒也用不了多久,想見了一個電話的事,你打我就回來?!?br/>
對此,晚晚沒溫度的一笑,“你見我什么時候給你打過電話說要見面?”
“沒有么?”聿崢低眉,略微得意的睨著她,“你高中第一個手機就是為了給我打電話才買的,打過多少你能數(shù)過來?”
晚晚嗔了他一眼。
怎么不說她最近這幾年都不再會主動給他打電話了?
“再說,誰知道我接下來在哪,你飛倉城來見北云馥倒是可以?!?br/>
聿崢聽完眉峰輕蹙,“還是打算走?去哪兒?”
晚晚:“你可以幫我想想有什么留下的理由?”
并沒有。
上次跟他的事之后,她的名字可算是又火了一個高度,到現(xiàn)在他和聿崢誰都沒有澄清,就那么不了了之。
當然,聿崢和北云馥也誰都沒有站出去回應(yīng),所以最近沒人罵她、被遺忘了。
但她是真的不喜歡這座城市了,可能真的是一座城市一份愛。
愛不起了,她就只想離開熟悉的一草一木。
滿世界的跑跑,也許就不小心遇上了親生父母呢?
聿崢說不出理由,只是要求:“無論去哪,我必須知道?!?br/>
晚晚看了他一眼,“看你的本事了?!?br/>
她說完自顧躺下,抓過被子就睡,聿崢可能還想說什么的時候閉著眼道:“我很累,下飛機都沒閉過眼?!?br/>
聿崢也就不打攪她了。
等她睡了之后看了看她被打了的那邊側(cè)臉,的確沒見紅腫才算放心下來。
*
晚晚以為那兩天聿崢就該走了,但是他沒有。
早上起來見不到他的人,只有桌上的早餐溫溫?zé)釤岬摹V形缫膊粫吹剿?,只有晚上天黑之后,他總會披著夜色跟回家一樣來她這兒。
每天幾乎都是十點、十一點的時候回來,無一例外,的確像個晝伏夜出的動物。
為了身子,晚晚不敢太晚睡,他來的時候,她一般都在床上。
只有那晚她又拍了個舞蹈視頻放上去,看了看粉絲留言,看得津津有味就有點晚了。
尤其是又收到了那個第一粉絲的巨額打賞,她真怕讓粉絲傾家蕩產(chǎn)了,畢竟并非每個都是富豪。
“你好!”她第一次試著在線和粉絲交流。
對方在安靜了一會兒之后,發(fā)了一串的驚訝表情,問:“本人?”
晚晚回了一個字:“嗯?!?br/>
對方大概是驚喜得不知道回復(fù)什么了,半天都沒了動靜。
她只好道:“我看到您的打賞了,很感謝,但是請量力而行,我本事也不是為了金錢才傳的視頻?!?br/>
她是想讓人跟著學(xué)習(xí)來著。
對方卻笑呵呵的,“我不缺錢?!?br/>
這就不知道該怎么回了。
正巧,她一抬頭看到聿崢悄無聲息已經(jīng)推開臥室門走進來了,一邊脫下黑色高帽,一邊褪去黑色長大衣,看了她,“還不睡?”
晚晚沒回答呢,韋倫的電話先打進來。
她接了,以為他又有什么好消息,結(jié)果剛接通,韋倫便興致的一句:“那個’愛而不得’是不是你?”
那是她上傳視頻的ID名稱。
晚晚的注意力在聿崢身上,可韋倫忽然這么問,令她驚詫的皺起眉,“你怎么知道?”
她忽然想到了剛剛還在交流的土豪粉絲。
“你看我視頻?還是做什么了?”她緊張了。
不是怕身邊人認出她,而是第一粉絲那么多打賞,如果是韋倫,那她更不能要了,欠誰也不能欠對自己有意思的男人。
韋倫原本興致高漲,聽她這么問的語氣之后,略微蹙眉想了會兒,隨即笑起來,“果然是你啊,我倒是沒見過,我朋友和我說過兩次,隨口問問,要不我改天也注冊個號看看?”
晚晚聽了有些狐疑,真不是他?
韋倫這個電話打得很是時候,她沒辦法長時間的跟他聊這個問題,因為聿崢脫完衣服后無所事事的盯著她看。
所以她只能隨便說了幾句后掛掉。
韋倫在電話那頭的話都沒說話,不知道是明天還是什么時候想約她出去,被她給掐斷了。
見她掛掉,聿崢才坐到床邊,“韋倫?”
她點頭,看了他,“你自己沒住處?”
聿崢答非所問的一句:“我明天走。”
這一句讓晚晚咽下了所有攆他走的后話,但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半天也只是“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