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斷有黑衣人倒下,但畢竟人數(shù)壓制,又見黃美娘等人已撤走,白依夢和伏云也不戀戰(zhàn),邊打邊退。
二人擺脫黑衣殺手后,只見周圍皆是茂密的樹林,不知離了之前受伏擊之地有多遠。
白依夢環(huán)看了四周一眼,轉(zhuǎn)身便看見伏云白衫上的血跡,白依夢皺著眉頭走過去,擔(dān)憂的看了一眼,還好不嚴重,只是傷在了左臂上。
將伏云扶著靠著一棵樹坐了下來,拿出傷藥為伏云細細包扎著。
“沒事,不嚴重,別擔(dān)心!”伏云看著白依夢皺著的眉頭和滿臉的擔(dān)憂,輕聲安慰著。
“雖然不嚴重,可你還是受傷了,受了傷,也是會疼的!卑滓缐籼ы奶鄣目粗。
“這點痛有什么?”伏云微笑著、滿不在乎的安慰著她,理了理她鬢邊有些散亂的頭發(fā)。
白依夢一邊檢查著傷口有沒有包好一邊說著:“還好沒有毒!
待白依夢包扎好,伏云抬頭看了一下四周,此時天光漸暗,又有參天大樹遮擋,林中光線黑暗,遠處也難以看清楚,便說道:“我們先休息一下,然后盡快離開這里!
“嗯!
白依夢坐在一旁,雙手抱著雙腿,頭靠在伏云沒有受傷的肩膀上,一臉平靜的閉著眼睛,是在休息,也是在恢復(fù),更是在享受著片刻的安靜時光。
大概休息了一炷香,二人才起身離開。
天快黑了,林子里也不知道會有些什么野獸,為了安全,二人決定找一個山洞休息一晚。
二人這段時間以來大部分時間都是這樣過來的。
為了擺脫官兵的追捕、為了不漏痕跡,不敢在繁華的城鎮(zhèn)多逗留,所以二人也習(xí)慣了。
“那里是不是有個山洞?”白依夢指著不遠處問著伏云。
伏云跟著白依夢指的方向看去,道:“我們過去看看!
“我先進去看看,你先在外面等等!
“小心!
“嗯!
找到山洞時,伏云把白依夢留在洞外,自己先進去查看情況。
不一會兒伏云就出來了,確定安全后,才出來讓白依夢進去。
趁著昏暗的光,順便撿了些干樹枝抱進洞里,掏出火折子點燃,漆黑的山洞瞬間被火光照亮。
點燃火堆,伏云又轉(zhuǎn)身出去,沒過多久,抱著新鮮的樹枝走了進來。
“我來吧!”看著伏云抱著樹枝進來,白依夢接過伏云手上的樹枝,在火堆旁鋪好。
“好,我去洞口再看看!
在白依夢鋪樹枝的時候,伏云簡單的在洞口布置了一下,以防夜晚會有野獸進來襲擊。
“好了,我們可以休息了,今晚先休息,其余的明日天亮了再說吧!”忙完后,伏云看著白依夢說道。
“好!
二人在火堆邊坐下,映著火光,一手撐著下頜,閉眼假寐。
后半夜的時候,外面下起了小雨。
淅淅瀝瀝的聲音傳來,伏云睜開眼睛看了看白依夢,又轉(zhuǎn)頭看了看洞口,往火堆里丟了幾根干柴,又閉著眼睡了。
第二日天微亮,二人便起身滅了火,便離開了山洞。
時值深秋,清晨的風(fēng)微涼,昨夜又下了一場雨,樹冠草叢都搖曳著晶瑩的露珠,涼風(fēng)吹來,吹散了初醒的微微困意與疲憊。
二人辨了辨方向,便向山下走去,因為昨夜下過一場雨,路上有些濕滑。
“小心,昨夜下了雨,地面有些濕滑,注意腳下!
“好,你也注意!
伏云走在前面探路,白依夢跟在后面。
“這里藤蔓有些多,慢些也無妨,別踩空了或者被絆倒!
“嗯......”
伏云剛說完,白依夢沒注意,腳下一滑踩空,便向右邊的斜坡滾了下去。
伏云迅速轉(zhuǎn)身伸手拉住白依夢一只手,剛拉住便被白依夢帶了下去,伏云反應(yīng)迅速,一手牢牢抱住白依夢,一手護著白依夢的頭,一同滾了下去。
兩人滾了很長一段距離才停了下來。
陽光透過樹梢,映射在躺著的兩人臉上,過了許久,才見伏云悠悠轉(zhuǎn)醒,腦子還暈暈乎乎的看了看天空,然后突然清醒、低頭看向懷中,還好,白依夢還在,只是看樣子還昏迷著。
伏云簡單檢查了一下,沒有發(fā)現(xiàn)白依夢身上有傷痕,應(yīng)該只是暫時昏迷,沒有大礙。
陽光下的白依夢是那般美麗,如夢如幻,閉著眼睛時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一般,不染纖塵,但又仿佛隨時要隨風(fēng)離去一般,讓伏云看得有些愣住了,不由緊了緊雙手。
伏云靜靜的看著她,慢慢低下頭,輕輕的吻了吻她的唇,小心翼翼的,仿佛怕吵醒她一樣;然后又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臉龐,像是在欣賞一件極美的藝術(shù)品一樣,生怕驚擾了她。
其實,這幾日,白依夢對他若即若離,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對他的依賴,他是感覺得到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去開口說,也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原因。
伏云就這樣靜靜的抱著她,過了一會兒,白依夢慢慢醒來,睜眼便看見伏云那張俊美的臉,正靜靜的看著她,愣了愣,隨即掙開伏云的懷抱坐了起來,看了看伏云,不說一語,又看了看四周,站起身來。
伏云從她醒來便一直靜靜的看著她,維持著坐著抱她的姿勢,也沒有說話,只是在白依夢站起身來時,伸出左手拉住了白依夢的右手手腕,抬頭眼神復(fù)雜的看著她。
白依夢低眸看了看被抓著的手腕,又看了眼伏云,似乎有些不解,伏云為什么要抓著她。
二人沉默的對視了半晌,伏云手一用力,將站著的白依夢又拽著跪坐了下來,白依夢還是一臉不解的看著他,二人繼續(xù)對視著。
終究還是伏云閉了閉眼,嘆了一口氣,開口問道:“你怎么樣?傷到哪里了嗎?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沒有,我沒事!泵鎸Ψ频年P(guān)心,白依夢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微微低下了頭。
“真的?”伏云有些不相信的看著她。
“嗯!卑滓缐糨p輕嗯了一聲。
伏云看著白依夢一臉的淡然,嘴角微動,還想問問白依夢什么,可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最終,還是放棄了。
伏云率先站起來,然后將白依夢拉了起來,兩人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理了理衣服,找了大概的方向,道:“走吧!我們應(yīng)該從那邊走!
說完便拉著白依夢的手便向一邊走去。
折騰半日,二人終于出了樹林,兩日后也終于在之前預(yù)定的回京路線的落腳點,趕上了之前分散的一行人。
“二公子,白姑娘,你們回來了。”一名隨從遠遠就看見了伏云,站在那里等著,待伏云走近,上前行禮。
“嗯,你們都到了嗎?大家怎么樣?”
“回二公子,能到的都到了,大部分都受了些輕傷,無礙,養(yǎng)幾日便好了!
“嗯,大夫人呢?她怎么樣?”
“大夫人撤離的時候受了傷,正在房中休息!
“知道了!
伏云聽到了黃美娘受傷的消息,便放開白依夢的手,快步向黃美娘休息的房間走去。
白依夢看著頭也不回的伏云,頓時只覺得心里空落落的,還有些堵得慌,但是面上卻沒有任何表情,甚至還在心里安慰自己:黃美娘是夜國太子妃,也是伏云的大嫂,她受傷了,于情于理,伏云確實應(yīng)該去看看。
雖然這么想著,但心還是有些難受。
過了一會兒,白依夢才慢慢向黃美娘的房間走去。
在門口看到了站在床邊一臉關(guān)切的伏云和滿臉笑意的黃美娘,二人正愉快的交談著。
白依夢頓了頓,籠罩在寬大衣袖內(nèi)的手握了握,才抬腳走了進去。
“白姑娘來啦!白姑娘可還好?”白依夢一進門,黃美娘就笑意盈盈的和她說著話。
其實早在白依夢走過來的時候黃美娘便知道了她在門外。
“還好,聽說太子妃受了傷,過來看看,你的傷怎么樣了?”白依夢走到床前站定,看著黃美娘面色略帶蒼白之色但依然笑顏如花。
“我沒事,小傷,無大礙,都是阿云他太過緊張了而已!秉S美娘看了看伏云,然后再看向白依夢。
白依夢看了看伏云,之后又看了看黃美娘,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只是微微彎腰伸出手輕輕拉過黃美娘的一只手把著脈,確認她無事后才收回手,站起身在一旁看著她。
過了一會兒,黃美娘抬頭看著白依夢說道:“聽阿云說白姑娘武功也不錯,才能一路上輕松的擺脫官兵的追捕、化險為夷。”
“......”白依夢不語,只是看了眼伏云,靜靜的聽著。
“能在晚國官兵的追捕下安然脫身,想來除了阿云的幫助外,白姑娘自己定也是不凡的!秉S美娘依舊笑靨如花的看著白依夢說道,見白依夢不說話,繼續(xù)自顧自的說著:“說起來,要不是這次白家出事,我們都還不知道白姑娘你還會武功,身手竟然還如此不凡呢?是吧!阿云?”
“......”白依夢動了動嘴角,最終也沒有說什么。
伏云看著白依夢,正準(zhǔn)備說話,黃美娘就說她想休息了,然后白依夢和伏云就出去了。
一行人在此休養(yǎng)了兩天,才繼續(xù)動身向京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