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史清倏自己都驚訝到了,沒想到自己的人生第一箭,便成功地射出去了,“我是天才吧!”
“嘁,還差得遠呢?!庇喟胂珊敛涣羟榈貪娏怂慌枥渌?,“身形搖晃、準度不夠,也就是那棵樹粗,才被你瞎貓撞上了死耗子,還有,你說說你,力氣比小雞仔還小,勁兒都用完了、弓還沒拉滿。虧得這是在練習,若是在比賽,你早就被人甩出去八條馬路了!”
“唔……我是第一次嘛……”史清倏嘟囔著,又去取了一根箭。
“好好練吧!今日什么時候身形不晃了,你再來吃飯?!?br/>
余半仙說著,在沈夙的身邊坐了下來,見到火上不只有烤雞,還有一盆香氣四溢的雞湯,一見到湯里面飄著的補氣草藥,心下了然,知道這雞湯不是為自己準備的,嘆道,“臭小子,我徒兒還給你熬了湯?”
“師傅,您要是想喝,我以后天天給您熬!”史清倏聞聲,忙帶著諂媚的笑容湊了過來,卻被余半仙一腳踹去繼續(xù)練弓了。
昨天拜師的時候,她信誓旦旦地說自己不怕吃苦,史清倏絕對不能才一天就打了自己的臉,所以乖乖地便跑到一旁扎馬步拉弓去了。
沈夙也沒有制止,畢竟他也是這么過來的,他資質(zhì)高、肯吃苦,沒挨過打,但是卻在和師傅過招時被打得只得求饒。不管想要練什么都是要吃苦的,這一點他還是知道的。
于是便端起面前的陶碗來抿了一口里面的雞湯。索然無味,甚至有些苦澀,但是在這森林中,能喝到一碗熱湯已經(jīng)是實屬不易。
接下來的第二天和第三天都是這么過來的,第四天其,沈夙開始在白天時泡進寒潭中打坐,晚上洗藥浴。
每日都要經(jīng)歷一次痛不欲生,但是好在,一日比一日更加輕松了。
在史清倏的苦苦哀求下,余半仙終于開始教她馭獸之術了。
他給史清倏的第一個禮物,是那指笛,第二個禮物,便是一只小巧的項鏈,墜子做成可以翻開的小盒子,里面乖乖躺著一只暗紅色的小蟲。
“這……這就是母蠱?”看著盒子里像一粒紅豆一樣管滾滾的小東西,史清倏真不敢相信這就是可以控制子蠱的母蠱蟲。
“不錯,”余半仙親手為史清倏帶上了這枚項鏈,意在表明,從今日起,母蠱就是她的了,“當生物體內(nèi)種下了子蠱,它就會聽從母蠱的號令,而母蠱,又是聽從指笛的聲音的?!?br/>
說著,余半仙又從自己的破爛布兜里翻出另一卷竹筒來,遞給了史清倏,“這上面記載了指笛的詳細用法,你慢慢練著,有不懂得就自己好好想想?!?br/>
史清倏如獲至寶般接過那竹筒,眼睛放著光,似乎是餓了十幾天的難民忽然看到了食物一般,“哎,對了,師傅,那也就是說,現(xiàn)在子蠱在小虎的體內(nèi)?”
余半仙點頭說道:“不錯,這上面也有收回子蠱的吹法,介時你一吹,子蠱會自己飛回你的項鏈里面,小虎也就恢復正常了?!?br/>
“不不不,我想問的不是這個,”史清倏擺手,她又不是沒看過電視劇,電視劇里都是這么演的,可是她還有一處不解的,“師傅,這母子蠱蟲應該不多吧?那您又是如何控制那野狼和青花蛇的呢?”
余半仙沒有正面回答史清倏的問題,只是用手指戳了戳她手中的竹簡,“好好看看!”
史清倏頓時明了,看來不需要蠱蟲也能操縱萬物的法子就在自己的手里,她點了點頭,跑到一邊去開始埋頭苦讀。
一直到天黑了,史清倏還在一邊試著吹奏,一邊贊嘆不絕。
今日的飯,自然只能交給余半仙來做了。
“老朽又要救人、又要教人,還得負責你們兩個小屁孩的吃食,真是累死人了!”
余半仙口中的埋怨聲,自然又大了一些。
但是這么多天的相處下來,他們兩個也早就摸清楚了余半仙的脾氣秉性,不過是個嘴硬心軟、還很傲嬌的幼稚老頭罷了,尤其是史清倏,憑借自己那張伶俐的小嘴兒,將余半仙拿的死死的。導致他一直感嘆自己不該收徒。
轉(zhuǎn)眼已經(jīng)過了十五日,沈夙對藥浴的感覺已經(jīng)幾乎完全沒有了,他的藥湯也沒了什么別的顏色。
史清倏自然是喜聞樂見的,這充分地說明,沈夙的淤毒已經(jīng)快要干凈了。
十五天之后,沈夙也坐不住了,他右手的經(jīng)脈一直是裂開的狀態(tài),是因為余半仙會時不時地將快要長好了的經(jīng)脈再次挑開,為的是讓毒物有一個能夠排出來的口子。
不過自從他泡藥浴時的反映不再那么激烈之后,余半仙也就不管了,總之,他的右手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提起一些東西,太重的自然不行,不過還是可以幫忙拎著打來的野雞的。
史清倏的武功飛速提升,余半仙一直沒有教她別的,除了每日練習心法之外,便是練習射箭。她也不由得感嘆,心法果然是奠基之法,她單單是每日練習這個,便覺得一日比一日靈巧。
這天,沈夙和史清倏二人一同進了深林中打獵。
沈夙左手提一把匕首,右手空了出來,史清倏則是背著弓和箭,身后跟著的小虎,也是非要湊過來的。
“沈夙,要不你還是回去吧,萬一右手扯到了怎么辦?好不容易才長好的……”史清倏擔憂道。
沈夙卻是一臉輕松,他揮了揮左手里的匕首,“無事,經(jīng)脈已經(jīng)長好,不過是怕還不適應,我才不用右手的,這些天我都用左手練習,都快要練出左手劍法了?!?br/>
傷筋動骨還要一百天,剛愈合的經(jīng)脈自然不可能讓他當下能夠用出和原來一般大的力氣,但沈夙也是個倔脾氣,他認定了的事情沒人能讓他改,史清倏只好嘆了口氣,“好吧,那你跟在我的身后,我保護你吧?!?br/>
沈夙輕笑,“好。”
倏兒真是不得了了,現(xiàn)在,都能說出‘我保護你’這樣的話了。
林中的二人歡聲笑語,留在寒潭旁邊的余半仙卻似乎在忙活著什么。
他口哨一吹,便喚來一直雪白的鳥兒,鳥兒停在他的手中,余半仙便將手里寫在布上的字條系在了鳥兒的腿上。
“去吧去吧,把信兒帶到咯?!庇喟胂山o鳥兒順了順毛,他用力一拋,那只鳥便撲棱著翅膀朝京城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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