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林榮忍不住冷聲呵斥了林婉生一句,“我把你接回來,不是讓你來揭人傷疤的,如果是這樣那你不如走!”
林婉生蹙眉,看了一眼林暮,果真不再說話。
這個時候,林家的傭人進(jìn)來提醒,說瞿寧朝來了。
林暮眉頭狠狠的一蹙,“讓他走,我不想看到他。”
傭人害怕的轉(zhuǎn)身,準(zhǔn)備去通告。
可是林婉生卻叫住了傭人,“讓瞿先生進(jìn)來,我想見他,我還有感謝的話要跟他說呢?!?br/>
話音剛剛落下,瞿寧朝人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客廳,一身黑色的長大衣挺拔沉穩(wěn),肩頭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白雪。
男人看到一屋子的狼藉,劍眉微蹙。
看到林暮以后,他立馬往她走了過去,“林暮,跟我回家?!?br/>
林暮的臉唰的一下變白。
她躲開男人,偏開臉不情愿的說:“我不跟你回去,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
“離了就復(fù)婚?!?br/>
瞿寧朝說完,伸手去牽她。
林暮慌張不已,一下子往后退了好幾步,滿臉厭惡的看著瞿寧朝。
“瞿先生,她不回去就算——”
瞿寧朝打斷林婉生的話,“你閉嘴!”
林婉生一震,接二連三被人直接呵斥,讓她非常的不爽!
她撩了撩長發(fā),直接走上二樓屬于自己的新房間。
林榮見她走了,嘆了口氣勸慰林暮,讓她跟瞿寧朝回家,說這件事情怪不上瞿寧朝。
林暮還是不愿意,最后就被瞿寧朝強(qiáng)行帶走。
但是她沒有想到,瞿寧朝真的是要跟她復(fù)婚。
看到車子開到民政局的門口以后,林暮知道,他剛剛的話不是一句戲言,更不是開玩笑。
“瞿寧朝,我不會跟你復(fù)婚的?!?br/>
林暮看著窗外的民政局,語氣非常的堅(jiān)決。
瞿寧朝取下安全帶,從儲物箱里拿出來一疊資料,“下車?!?br/>
林暮狠狠的皺著眉頭,“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嗎,我說我不會跟你復(fù)婚的,你拿這些有什么用!”
說著,林暮就搶過他手里的東西,手一揚(yáng)灑得一車都是!
“林暮!”
男人薄怒,猩紅著眼。
最后他直接拉開車門,繞過車頭將林暮從副駕駛座上扯了下來,然后撿起那些資料直奔民政局的大廳里面。
兩個人走到辦理復(fù)婚的地方,林暮還在掙扎。
直到一個工作人員抱歉的告訴瞿寧朝,“對不起,今天是周日,我們休息,您可以考慮明天再來?!?br/>
呵呵,正好!
林暮冷哼一聲,甩開了瞿寧朝的手離開。
瞿寧朝蹙眉,再出去的時候已經(jīng)沒看見林暮的身影,掃了一眼雪地上的腳印,他開車順著腳印追過去。
可是走了一段距離后,腳印戛然而止。
而腳印的旁邊,是一條長長的,汽車行駛過的痕跡。
瞿寧朝眉頭緊蹙,摸出電話。
……
另一邊,溫暖的車內(nèi)。
林暮凍僵的臉頰漸漸的變得溫暖,也漸漸的紅潤了起來,終于看起來不再那么疲憊和狼狽。
她揉了揉臉,不好意思的看著身旁開車的男人。
“方先生,謝謝你啊,你總是出現(xiàn)得這么及時?!?br/>
方子蘅余光看著她,嘴角彎起一個很溫和的弧度,“不過你到這附近來干什么,天這么冷,不怕凍?”
林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沒說自己被強(qiáng)行帶來復(fù)婚的。
方子蘅也很紳士,看出來她不想說,也就沒再追問。
他自然的轉(zhuǎn)移話題,問她:“關(guān)于漫畫出版的事情,你考慮得怎么樣了?我一直在等你聯(lián)系我,沒想到今天在這里遇見?!?br/>
“可能是緣分?!绷帜盒牟辉谘桑α藘陕?。
“既然是緣分,那你答應(yīng)出版嗎?”方子蘅餓語氣很柔和,雖然是步步緊逼,但卻并沒有聽得人不適。
林暮也終于轉(zhuǎn)頭認(rèn)真的看著他,仔細(xì)思考這個問題。
她不知道方子蘅是哪家出版公司的大老板,上次他給的名片,她忘記了看,也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
但是從方子蘅的穿著和談吐看來,肯定是個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背后靠著的公司應(yīng)該也不會差。
一個身份地位不差的大老板,都這么邀請她了,再不答應(yīng)就是真的不給面子了。
“我答應(yīng)你。”
方子蘅有點(diǎn)意外,沉默了兩秒,才高興的挽唇一笑。
“那就,合作愉快?”
“不過……我有個小小的要求?!?br/>
“你說?!?br/>
林暮咬了咬唇,“我想在網(wǎng)站上連載,如果成績好的話,你們再來談簽約出版的事情。”
方子蘅有點(diǎn)意外,“為什么要這樣?”
“我的編輯云煙是個很好的編輯,我相信這本漫畫能買個好價錢,所以我想她也能跟著賺點(diǎn)?!绷帜赫f完,有點(diǎn)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
看到方子蘅笑了起來,她更是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市井小民?”
“當(dāng)然不會,”方子蘅立馬就否決,繼而笑著說:“我覺得你很善良,也很懂得感恩,是個好女孩?!?br/>
林暮垂下眼眸,笑笑不說話。
實(shí)際上,她答應(yīng)方子蘅除了覺得不能再拒絕,還有一個小心思。
她鐵心要跟瞿寧朝斷絕關(guān)系,她必須得賺錢存錢,自己能夠養(yǎng)活自己,不依靠任何人。
也為了在將來哪一天母親如果跟父親走不下去了,她又能力可以照顧好自己的母親。
不久后,車子到達(dá)了青檀別墅。
林暮取下安全帶,很認(rèn)真誠懇的向方子蘅道謝,然后回到家里。
她收拾了一些東西,拉著行李箱關(guān)上大門。
走出別墅,她給慕貞貞打電話。
“貞貞,幫我找個房子好嗎?不需要多大多好,交通方便就行了。”
慕貞貞不解的聲音傳來,“你怎么了?”
“我跟瞿寧朝沒可能了,我想遠(yuǎn)離他?!?br/>
慕貞貞在電話那邊沉默了很久,她早知道了林家發(fā)生的那些事情了,瞿海書的事情也從哥哥的嘴里了解得差不多。
最后,她責(zé)罵的聲音響起。
“神經(jīng)病,租什么房子,你直接住我家就好了!你現(xiàn)在在哪里?”
“貞貞……”
慕貞貞打斷她,又一次問:“在哪里!”
林暮覺得非常的感動,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哽咽著報上了地址。
“站著別動,老子馬上來接你?!?br/>
很快,慕貞貞的車子就出現(xiàn)在了林暮的視野當(dāng)中,把林暮接回了自己在外面一直空著的公寓,這里地段和交通都非常的好。
有了友情的加持,林暮覺得再難的坎都好過了。
當(dāng)天晚上,她跟慕貞貞像回到剛剛認(rèn)識的那會兒一樣,通宵的聊天,然后懶床。
而瞿寧朝,被她徹底的拋在了腦后。
……
兩天后。
關(guān)于瞿海書盜竊華西集團(tuán)重要文件的案子開庭,瞿寧朝當(dāng)天親自出席。
林暮清早起來,打算回家看看母親。
可她一走出公寓的小區(qū),就看到一輛銀灰色的小車停在門口。
不一會兒車窗降下來,瞿廣明的臉出現(xiàn)在了眼前,那張往日總是威嚴(yán)的臉,此刻看起來很是疲憊,像是一瞬間就老了。
“林暮,上車我們談?wù)劇!?br/>
“我跟瞿寧朝已經(jīng)離婚了,我覺得我們沒什么好談的?!绷帜赫f完,繞過車子就打算要離開。
可是瞿廣明的保鏢卻出來攔住了她,兩個穿著黑衣服的高大男人,直接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塞進(jìn)了車子里面。
“干什么!”林暮大吼,“你們干什么,放開我,我要告你們綁架!”
“林小姐,我也是沒有辦法了,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的兒子被送進(jìn)監(jiān)獄里吧。”
瞿廣明說完,命令司機(jī)開車。
緊接著,林暮感覺自己的腦袋上被罩了一個黑色的布袋,眼前一片漆黑。
她什么都看不清楚,呼吸也覺得短促。
她慌亂的搖頭,“你們想干什么?”
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車子加速一路往前行駛。
最后,林暮被從車上帶下來,一雙手用力的把她摁在一張凳子上坐下!怕她跑了還用繩子將她綁在了凳子上。
緊接著,頭上的黑布袋終于被拿開!
忽然明亮的光線讓林暮緊緊的閉上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了眼睛,發(fā)現(xiàn)這里是上一次瞿寧朝處理秦海的那個舊工廠。
丟失孩子的痛苦和恐懼再一次重回腦海,她害怕的看著周圍的幾個彪形大漢。
最后目光鎖定在不遠(yuǎn)處同樣坐著的瞿廣明身上。
“瞿海書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用?”
“你是最有用的那個人?!宾膹V明精明的眼睛看著林暮,然后對身旁的側(cè)了側(cè)頭,像是發(fā)出了什么指示。
林暮一頭霧水的看見那些人往自己走來,然后蹲在自己的腳邊打開了一個箱子。
她驚詫的瞪大了眼睛,發(fā)現(xiàn)里面居然是炸藥包!
“你、你你你們到底想干什么!”林暮慌張不已,拼命的掙扎,凳子在水泥地上摩擦出非常尖銳刺耳的聲音。
瞿廣明微微皺眉,兩個保鏢就用力摁住了她。
緊接著,其他兩個人就開始把炸藥包綁在她的身上。
與此同時,瞿廣明說到:“打電話給瞿寧朝,讓他撤訴,我們就會放了你?!?br/>
“你簡直是瘋子!”
林暮忍不住,惡狠狠的罵了瞿廣明。
瞿廣明無動于衷,冷眼看著炸藥包被固定在她的身上,“你丟過孩子,我以為你能體會我現(xiàn)在愛子心切的心情?!?br/>
林暮感覺炸藥硬邦邦的綁在自己腰上,怕得渾身都在顫抖。
她搖搖頭,“我不會打的,瞿海書他罪有應(yīng)得,是他害死了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