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若是按照錢晶晶的話走,一來不能讓錢思思和季林團(tuán)聚,二來,相信這錢思思肯定也不會跟錢晶晶走的。
錢晶晶轉(zhuǎn)過身,“你說什么?你還好意思說出口?”
季林忍住自己的情緒,再次說道,“求求你,不要帶走思思好不好?”
“你覺得可能嗎?廢物。”錢晶晶眼睛里沒有任何憐憫的情感,有的只有絕情。
季林知道錢晶晶的性子和錢思思大不相同。
錢晶晶硬來的事情,誰都攔不住。
“晶晶,再給我一次機(jī)會,求求你了!”季林差點(diǎn)就要給錢晶晶跪下了。
是蕭九攔下。
所謂男兒膝下有黃金,季林已經(jīng)如此頹廢了,再不能如此。
不然,錢晶晶定會更加看不起他的。
到時候,怕是真的難以挽回錢思思了。
蕭九拉了拉錢晶晶的衣袖,“晶晶,有話好好說。”
錢晶晶沉了沉眼簾。
其實,她何嘗不希望自己姐姐能和心愛的人幸福生活。
錢思思和季林的感情,她做妹妹的,可是看在眼里。
她當(dāng)然清楚,錢思思是離不開季林的。
但是,但是...
她真的看不得,聽不得自己的姐姐這般受委屈。
當(dāng)她知道,自己的姐姐成了別人的奴婢,她是有多心疼。
錢晶晶嘆了口氣,沉聲道,“蕭九娘,我要見我姐姐?!?br/>
*
“等下你千萬忍住不要激動?!?br/>
蕭九答應(yīng)錢晶晶帶她去見錢思思,但是現(xiàn)在錢思思的身體欠佳,經(jīng)不起折騰。
荊雨柔放任錢晶晶進(jìn)府,為她打扮了一番,帶進(jìn)了錢思思休息的屋子。
錢思思躺在床上,呼吸輕微,整個房間安靜不已。
她似乎還在睡覺。
荊雨柔比了個禁聲的手勢,慢慢地抬步進(jìn)屋。
錢晶晶跟在后頭,眼神一刻不離地望著床上之人。
雖然她只是那就是她日日擔(dān)心著的姐姐,可是,面容早已不如以前。
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她看見自己的姐姐仿佛蒼老了十幾歲。
將門關(guān)上,將藥放在桌上,荊雨柔給了錢晶晶一個眼神,錢晶晶便明意地走到了錢思思的床邊坐下。
荊雨柔在桌旁,靜靜不去打擾。
錢晶晶帶著面紗,近距離望著錢思思,鼻子一酸,已經(jīng)有些控制不住。
這是她的姐姐嗎?
錢晶晶輕輕抬起錢思思的手,那爬滿繭子的雙手,想著幾個月之前還是細(xì)皮嫩肉...
這才幾個月啊,姐姐是經(jīng)歷了多少風(fēng)霜陳雜。
以前的大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
現(xiàn)在...一言難盡。
“姐姐...”錢晶晶哽咽地說不出來,這兩字,不是多久沒有喚過了。
荊雨柔看著這一幕,能知道錢晶晶是有多難過。
確實,那可是自己的親人啊。
“要不,下次再來看她吧?!鼻G雨柔輕輕嘆了一口氣。
“再讓我多看看她幾眼?!?br/>
......
約莫在屋里呆了兩刻多鐘,錢晶晶才不舍地出了屋。
路上,錢晶晶一直不說話,眉眼之中,都是傷感的情緒。
荊雨柔看不下去,拍拍錢晶晶的肩膀,安慰:“別不舒服了,這是你姐姐的選擇,她一定不會后悔的。”
“可是,她這個選擇,實在是太愚昧了!”錢晶晶吸了吸鼻子。
錢晶晶現(xiàn)在好后悔,好后悔支持錢思思的選擇。
后,錢晶晶和荊雨柔講訴了錢思思以前的日子。
......
鄒府。
“蕭九娘,本公子未來小娘子已經(jīng)三天不見我了!”鄒連城又纏上了蕭九,追問不停。
蕭九的耳朵都快聽出泡了,她捂著雙耳,面容掙扎。
鄒連城堅持不懈地吵鬧,“蕭九娘,你快告訴本公子,小辣椒她這兩天在干什么?。 ?br/>
“蕭九娘,你說小辣椒不會不喜歡本公子了吧!”
“蕭九娘...”
因為錢思思的事情,荊雨柔確實無心見鄒連城。
果然應(yīng)了那句話,談戀愛的男人都是幼稚的。
此時此刻鄒連城的言行,就像是一個沒吃到糖的小孩在無理取鬧。
“鄒連城,你真的好煩?。 笔捑攀懿涣肆?,甩下手對鄒連城吼了一聲。
鄒連城臉皮天生厚,一把抓住蕭九的手腕不放,“本公子要見小辣椒,你快給本公子安排安排!”
“不是,我說小公子,這荊雨柔都已經(jīng)是你的未婚妻了,你見你的未婚妻還需要我來安排嗎?”蕭九皺了皺眉頭。
“別以為本公子不知道,你這幾日都去荊府,分明就是日日和本公子的小辣椒在一起,小辣椒在干什么想什么,你一清二楚的!”鄒連城哼了聲,反駁。
蕭九一時無言以對,“是,我是這幾日都和荊雨柔在一起,可這能說明什么呢?你是她的未婚夫,我和她一起會妨礙到你們嗎?”
“會!”
蕭九:......
“本姑娘懶得和你辯解,本公子沒那么多閑工夫,我現(xiàn)在要去找你的洛大哥,快點(diǎn)撒手!”蕭九無奈。
可是鄒連城就是賴著蕭九,死不放手,“不行!本公子就要見小辣椒!”
蕭九此時此刻好想把鄒連城揍一頓。
她表現(xiàn)得很不耐煩,同時也不太想和鄒連城說話。
兩個人僵持了一小會。
終于,鄒連城退后一步,稍微好聲好氣,服軟地來了句,“本公子就是想小辣椒了,你就幫幫本公子嘛...”
說著,還搖了搖蕭九的胳膊。
蕭九真是服了鄒連城,最后抓狂,“好好好!明天就讓你們見面!”
“好嘞!”
......
終于甩開鄒連城,蕭九快步去找洛流蘇。
結(jié)果,在后花院看到洛流蘇站在魚塘邊上...
蕭九以為...
“洛流蘇你要干嘛!”蕭九還以為洛流蘇要干什么糊涂事,突然大聲喊道。
接著,直接跑過去一把抱住洛流蘇的腰。
“洛流蘇!你可別想不開??!我還在呢!”
洛流蘇慢慢轉(zhuǎn)頭,看著蕭九一副認(rèn)真的模樣,有些...
“你...干嘛...”
蕭九一頓,尷尬地抬起頭對上洛流蘇的眼,“啊...你...不是...不是想尋死嗎?”
“我...沒啊...我就是看看風(fēng)景...”
“不是...?”蕭九松開手,皺著眉頭訓(xùn)道,“你看風(fēng)景站這么危險的地方干什么?。?!可要把我給嚇?biāo)懒?!?br/>
說著,蕭九將洛流蘇扯下臺子。
洛流蘇抿抿唇,有些不好意思,“我...”
“你下次可別這樣嚇人了??!特別是是我!”
洛流蘇無言以對,其實他想解釋,他真的只是想看看魚而已。
但是,蕭九依舊滔滔不絕地在教育他。
“洛流蘇,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你心情不好可以和我說呀!”
“你別一天天一個人悶著,這樣對身體不好?!?br/>
“你現(xiàn)在只是看看風(fēng)景,哪天真的想不開跳下去怎么辦???”
“洛流蘇,人生漫漫,還有很多值得開心的事情呀!”
“洛流蘇...”
她還未吐完,洛流蘇卻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好了,我知道了?!?br/>
接著,拉著蕭九的手去了涼亭。
亭子。
“找我有什么事嗎?”洛流蘇問。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能?!?br/>
“這就對了嘛?!笔捑牌鋵嵤情_玩笑了,“好了不逗你了,我來確實有事啦,不過最重要的還是好幾天沒見你了,有點(diǎn)想你,嘻嘻?!?br/>
一言不合九開撩,這就是蕭九對洛流蘇的日常糙做。
洛流蘇習(xí)以為常,輕笑一聲。
“誒好吧好吧,言歸正傳,那個,錢晶晶已經(jīng)到育秀了。”須臾,蕭九將經(jīng)過告訴了一遍給洛流蘇聽。
洛流蘇聽完后,輕嘆了一口氣,“看來,未來幾日不太平了?!?br/>
“我也覺得?!笔捑劈c(diǎn)頭,“這錢晶晶要是真的來狠的,硬要帶走錢思思,必然得來一場生離死別的大戲??!”
蕭九現(xiàn)在心里沒有打算,一時又覺得這是人家的事情,自己看看就好。
不過要非得站在誰一邊,她或許會選擇錢晶晶的做法。
畢竟錢思思真的太受委屈了。
可是再想想吧,這錢思思和季林的感情也不假,說斷就斷,未免太過殘忍。
人生啊,簡直太多選擇了。
“阿九,如果是你,你會如何選擇?”忽然,洛流蘇莫名其妙問了一句。
蕭九愣了愣。
須臾回答:“說句實話吧,感情這東西是最害人的,我沒有親人之情,要我選擇,我會選擇愛人?!?br/>
莫說前世還是今生,蕭九就沒有感受過什么樣是親情。
所以,親情這道感情,對于她來說,是沒有概念的。
洛流蘇聽了蕭九的回答,一時竟然沉默地低下了頭。
洛流蘇的不對勁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了。
蕭九感覺,自從孫氏回來之后,洛流蘇就總是郁郁寡歡。
這也是為什么剛剛蕭九看見洛流蘇站在魚塘邊上,第一反應(yīng)以為他要尋死。
現(xiàn)在洛流蘇低著頭,蕭九就察覺出他好像在沉思什么。
“喂,洛流蘇,你到底怎么了?”蕭九招招手。
洛流蘇回過神,眼神有所逃避。
蕭九不讓洛流蘇的眼神逃避自己,非要看著他。
接著,蕭九緩緩而道。
“那現(xiàn)在我問你,換做是你,你會如何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