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后,陳夭按照當初虎形枯骨的許諾,每株藥物都留下根源,原本香味濃郁的后院頓時尋常了許多。
“云中哥哥,打通了?!弊忧俚穆曇魪牧硪贿厒鱽?,在她身前的墻壁上,竟然出現(xiàn)一個光芒門戶,隱隱有神圣的香味傳出。
“圣藥!”陳夭身體一抖,激動的沖入其中。
這是一個一丈見方一丈高的石室,中心有塊三尺見方的土地,一根和蘿卜很像,被削的纖細,只差一點就要和頂部綠葉斷裂的藥物半躺在土地上,在它身側(cè)有一方石臺,上面擺放了小刀和小盤。
那土地不凡,時時刻刻都在聚集靈氣,每一顆、每一粒都富含大量的靈氣,而那藥物更不凡,哪怕虛弱的快要死去,散發(fā)的芬芳和氣息都不是外面的半圣藥可以相提并論,甚至比化境修士和普通人的差別還要大。
“啊……又要來嗎?不是說好要等五年嗎?”藥物聽到響動,艱難而又麻木的扭轉(zhuǎn)身子,葉片輕輕晃動,露出一顆水靈靈的大眼。
發(fā)現(xiàn)不是虎形枯骨后,藥物身體一震,那顆眼睛眨了又眨,不斷在陳夭和子琴身上亂轉(zhuǎn)。
“天命元參!”陳夭輕語,得自羅塵的藥書上提到過天命元參,是一種獨特的藥物,最初的幼體只是下品靈藥。
可它有著非凡的潛力,只要一直生長下去,成為圣藥也只是遲早,甚至再繼續(xù)生長,還會超越圣藥。
“以前聽長老說過很多次,據(jù)說很美味!”子琴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藥物愣了愣,慘叫道:“不要殺我,我不想死啊,我很珍貴啊?!?br/>
“給你足夠的時間,你或許會成為仙藥吧?!标愗怖∽忧?br/>
“我的先祖中就有仙藥?!碧烀獏⒂行╈?,“你真的不打算吃我,畢竟我是圣藥啊,對你來說用處巨大?!?br/>
陳夭發(fā)一雷將石臺上的小刀和小盤震碎,算是一種表態(tài),天命元參還是不放心,不過它如今元氣大傷,無力反抗。
“我可以帶你離開,但你也看到,有人很想吃一點?!标愗残Φ馈?br/>
“那虎骨只對我的塊根感興趣,因而可以潛藏少許果子,還請笑納?!碧烀獏⑷~片緩緩舒展,竟有一小串果子伸出。
數(shù)一數(shù)足有九顆,每顆只有綠豆大小,但其精華遠非見到的任何半圣藥可以相比。
“元氣大傷的圣藥,其果子都如此驚人!”陳夭心顫,更加決定要將它留著。
修行是一條長遠的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來到源頭世界后,他明白造化爐算不得修行的終點,在那之上還有更為神秘的生命能爐。
想要走到那一步,非得漫長的生命不可,寶藥、靈藥、半圣藥有很多都能延續(xù)壽命,但與真正的圣藥,乃至更高的仙藥相比,那就差了太多。
只要留著有望成為仙藥的圣藥,未來壽元干枯時,也可得到補充。
輕笑一聲,子琴一把將那串果子扯下來,吃下一枚后,她臉上頓時升起幸福的笑容:“真的好好吃,云中哥哥你也來一顆?!?br/>
“我突然明白了,任由再多的半圣藥、圣藥,也無法與仙藥相比?!标愗矒u搖頭,將所有果子推給子琴。
天命元參將這些看在眼里,心里稍微一松,暗道:“好小子,竟想等老子化為仙藥,嘿嘿,別說仙藥,就是半仙藥都得耗去漫長的歲月,看老子不耗死你?!?br/>
陳夭將天命元參連同供養(yǎng)它的土壤一起收走,暫時在儲物戒里為它安了個家,只要適時向里面灌輸靈氣即可。
“還是需要小雪那樣的小仙境,可以隨時隨地的吸收靈氣,卻又有禁制守護,不怕它逃了,如今的它元氣大傷,但若恢復了難免逃離,還得想辦法制約它?!标愗舶迪?,和子琴快速離開虎形枯骨的居所。
一路下山,而后沖入霧靄,他們再次見到牌坊。
正打算離去,卻見毛發(fā)、指甲、大腳等物在外游離,一發(fā)現(xiàn)他們,頓時一個個都激動了,不斷沖撞牌坊。
哪怕牌坊穩(wěn)固,可在兩人眼中也有些風雨飄搖。
“要是被族長知道我們盜了它的圣藥,它一定會發(fā)怒的?!弊忧俚馈?br/>
“那就去另外一個地方!”陳夭細細看著身后的霧靄,發(fā)現(xiàn)那片戈壁的蹤影后,拉著子琴跨入其中。
狂風吹拂,黃沙漫天,這片世界除了風沙就只剩地面上枯寂的石塊。
兩人在一塊大石旁停下,隨著一道道陣圖布置出來,周圍的風沙被隔絕在外,那呼呼的風聲也小了很多。
“云中哥哥,你這些陣圖看著有些不同?!弊忧僖苫螅劬γ偷囊涣?,“你曾說魔刀本體去了封星,莫非你也去過封星?”
“封星有大恐怖,我不想再提?!标愗惨徽Z推脫,再次煉制陣丹。
大量的九品橙優(yōu)丹被他煉制出來,那種成丹時的詭異波動越來越多,陳夭細細的把握著,感悟其中的關(guān)鍵。
一次次的摸索和嘗試,歷經(jīng)半年之后,又一枚十品橙優(yōu)丹出現(xiàn),與上次相比,這次的運氣成分就少了很多。
陳夭認真的歸納、總結(jié)后,再過一月第三枚十品橙優(yōu)丹誕生,而后半月有了第四枚。
直至兩月后,每煉制十顆橙優(yōu)丹,就必然有一枚十品,時不時還有可能出現(xiàn)兩枚。
在這樣的積累中過去數(shù)月,十品橙優(yōu)丹的出產(chǎn)率躍入驚人的五成,陳夭感覺差不多了,將眾多十品橙優(yōu)丹吞下。
主能爐的積蓄越來越多,終于到了到了極點,另外十一尊能爐也逐步達到極限,他身上那種能境大圓滿的氣息越發(fā)強烈。
可要破入玄境卻不是那么容易,仿佛有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攔在他身前,阻礙他的進步。
“我連半步圣藥都吃過,積累早已充足,哪怕感悟也非一般人可比,為何不能越過?!彼畎櫭碱^。
子琴道:“將自然爐化作靈爐,這是修士真正強大的一步,自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跨過去,還需平常心面對?!?br/>
“你當初用了多少年?”陳夭問道。
子琴神情古怪道:“我剛出生就是能境一重,直至得到神卵那一天,立地化作玄境?!?br/>
“剛出生就是能境?”陳夭有些駭然,畢竟子琴說過,她最初在族里并不被看好。
子琴有些奇怪道:“云中哥哥難道忘了?在古族與道族,核心族人出生后,境界越高代表潛力越低,若與普通人無二,那才算得上是真正傳人。”
陳夭愕然,突然心頭一震,他的狀況不正是最初與普通人無異嗎?
“潛力只是希望,并不等于未來?!彼麤]有繼續(xù)煉丹,而是回想離開封星所發(fā)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