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冰清伸手撩起了顧北城的頭發(fā),那里貼著一個小小的創(chuàng)可貼,在這張帥氣的臉上看著有些突兀跟滑稽,卻又多了幾分硬漢的味道。
“這里怎么受傷了?”
顧北城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額角,“可能是昨晚摔的?!?br/>
“我昨天晚上暈倒了?!?br/>
林冰清:!??!
顧北城微微一笑,“沒事,體力透支,喝了太多的酒,沒有好好吃飯,又幾乎沒有睡覺,所以突然暈了一下?!?br/>
他的話語輕描淡寫,但是顧北城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并不是單純的暈了一下,而是暈的很嚴(yán)重。
他只記得自己下了車,但是怎么暈倒的,怎么去的醫(yī)院,在醫(yī)院里又做了什么處理,顧北城都一無所知。
但是這些話他不會告訴林冰清,不想要讓林冰清擔(dān)心。
林冰清的鼻頭發(fā)酸,抱住了顧北城,“你總讓我照顧好自己,那你自己呢?”
“我知道你心里很亂,但是你總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br/>
聲音有些悶悶的,顧北城應(yīng)了一聲,拍著林冰清的后背,“嗯,不會這樣了?!?br/>
林冰清不想應(yīng)聲,顧北城動了一下身子想要坐的舒服一點,可是這一動,頭又開始疼。
顧北城頓時皺眉,下意識的抬起手按著自己的頭。
林冰清看著顧北城的動作愣了一下,“怎么了?又頭疼了?”
“你快去床上休息一會兒?!?br/>
她緊張的開口,擔(dān)心的看著顧北城。
顧北城工作太拼了,經(jīng)常睡眠不足,平時工作的時候顧北城習(xí)慣喝大量的咖啡來提神,頭疼也是比較長出現(xiàn)的問題。
也就只有頭疼的時候,顧北城才會早點兒休息。
好在他睡一覺之后第二天又是精神百倍的樣子,所以他們都沒有把這個當(dāng)回事兒。
顧北城知道自己疼只是疼一陣兒,沒什么好緊張的。
但是他可能是真的缺了睡眠,現(xiàn)在覺得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他不想要讓林冰清擔(dān)心,順從林冰清的意思上了床。
林冰清跪坐在顧北城的身旁替他按摩,纖細(xì)白皙的小手卻很有力度,按在顧北城的頭上,讓顧北城舒服的長舒了一口氣,那緊皺的眉頭也漸漸的舒展開了。
“技術(shù)越來越好了?!?br/>
顧北城勾唇,他知道林冰清特意去學(xué)習(xí)了按摩的手法。
“按摩治標(biāo)不治本,你自己總得注意一點?!?br/>
“最近幾天你是因為有突發(fā)事件,所以休息的不好,可是你之前工作何必那么忙呢?”
“北城,錢是賺不完的。我知道你有事業(yè)心,努力工作也不只是為了賺錢。但是,俗話說的好,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不管什么時候,健康都是第一位的?!?br/>
林冰清絮絮叨叨的開口,不忘提醒顧北城。
只是她不免想,如果顧北城最終選擇的人是許靜儀,許靜儀會不會像自己這樣給他按摩?
她不自覺地咬唇,把那亂七不糟的想法擠出腦海。
昨天晚上跟心理醫(yī)生的溝通讓林冰清的心思清明許多,她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不強求結(jié)果,但是會珍惜跟顧北城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盡可能的做到最好。
所以這些平日不會說出口的提醒,如今她說的反倒是順暢。
顧北城唇角的弧度越發(fā)明顯,他覺得今天的林冰清有點兒話癆,可是這話卻讓他的心里覺得安穩(wěn)了許多,有種溫暖的感覺。
他握住林冰清的手,微微一用力,便讓林冰清躺在了自己的身邊。
顧北城將那纖細(xì)的身軀緊緊地?fù)砣霊阎校八貌蝗菀装蚜直逦沟瞄L了點兒肉,可是現(xiàn)在林冰清又瘦的好像是一把骨頭,抱著都有點兒硌人。
“我今天會帶靜儀去做dna檢測,確認(rèn)我們兩個人是不是兄妹關(guān)系?!?br/>
林冰清的心震了一下,低聲道:“嗯?!?br/>
這種事,她不好插嘴。
“你讓秦姨幫你收拾一下行李,我今天下班之后回來接你?!?br/>
“收行李?要去哪兒嗎?”
林冰清抬頭,看著顧北城開口,不等顧北城回答,她已經(jīng)回過神來。
“北城,你是想要跟我搬出去住嗎?”
顧北城抿唇,點頭。
“當(dāng)年靜儀離開,是媽做了手腳,她已經(jīng)承認(rèn)了。”
“她欺騙了我跟靜儀,用手段導(dǎo)致我跟自己最心愛的女人分開。冰清,實話說,我現(xiàn)在心里很矛盾。如果不是我遇見了你,我可能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原諒我媽?!?br/>
“所以我決定搬出去,先冷靜一下?!?br/>
杜文倩欺騙了他,但是顧北城不想跟杜文倩爭吵,因為爭吵也無濟于事。
他的心里,真的很不痛快,甚至是有些恨。如果住在一起,爭吵可能是無法避免的,分開住才是最好的安排。
林冰清的心中又是一震,這次沒有應(yīng)聲,亦是不知道該如何回應(yīng)。
“冰清,我覺得自己很對不起靜儀……”
顧北城抱住了林冰清,低聲開口。
其實他的心已經(jīng)從最開始的震驚跟動搖變得冷靜了,想法也已經(jīng)變得很清晰。
顧北城明白,一些人錯過了,就是真的錯過了。
但是,他的心中對自己的行為有些不齒。
他以為自己愛許靜儀愛的死心塌地,但是在接受了許靜儀已經(jīng)離世,再也不會出現(xiàn)之后,他還是敞開心扉去愛了林冰清。
忘掉一個舊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愛上一個新的人。
如果你因為失去了一個人而覺得傷心難過,無法緩和,很大的原因是因為,你沒有遇到一個更好的人。
失去了許靜儀,他傷心了很多年。可是現(xiàn)在他有了林冰清,那份傷心變得輕了,而且已經(jīng)被顧北城放下了很多。
他承認(rèn),這樣對許靜儀不公平,但是顧北城也承認(rèn),他不是個圣人,沒有把自己的心完全給一個“已死之人”。
林冰清不知道顧北城的那句話到底是代表什么意思,她強迫自己不去多想,換了一個話題。
“北城,我們就這么搬走,真的可以嗎?”
林冰清有些不安的看著顧北城,“你跟媽打過招呼了嗎?”
“跟傭人說一聲就好了?!?br/>
顧北城冷聲開口,心道連傭人都不必說,他們只要一搬走,自然立刻有人向杜文倩匯報。
林冰清頓時覺得頭疼,顧北城這意思,是要跟杜文倩冷戰(zhàn)啊。
他們母子二人冷戰(zhàn)確實是沒什么問題,血濃于水的親情,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只是她這個做兒媳婦的,夾在中間不好做人。但是顧北城的心情,林冰清能夠理解。
林冰清略作思忖,開口道:“那我跟秦姨說一聲,讓她收拾一下?!?br/>
顧北城點頭,很滿意林冰清的回答。他抱著林冰清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這才起床洗漱,換了身衣服開車出門。
雖然今天要跟許靜儀去做dna檢測,但是顧北城還要先去一趟公司處理一下工作。
林冰清看著顧北城離開,眉頭皺成了一團,拿出手機撥通了杜文倩的電話。
顧北城要跟她搬走,他可以不跟杜文倩打招呼,但是自己這個做兒媳婦的,總不能一言不發(fā)的就走了。
她得跟杜文倩知會一聲,再想辦法弄清楚這是怎么回事,看看能不能從中調(diào)和。
只是直到忙音結(jié)束,杜文倩都沒有接通電話。
林冰清有些無奈的叫來秦姨,開口道:“秦姨,你收拾一下行李吧,北城要帶我搬出去?!?br/>
“搬出去???少夫人,你的身體不太適合挪動,得好好養(yǎng)著才行啊?!?br/>
“先收拾吧,等我跟媽說一聲,再看看怎么處理?!?br/>
林冰清很疑惑,怎么就是打不通杜文倩的電話呢?難道是有事情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