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登?你又要玩提供信息的把戲是吧?”
安塔爾聽清楚林登的名字,不屑地冷哼一聲。
“這次是真的。”
“少來,你有的信息,哪有我們不知道的?”
“好吧,那打擾了?!?br/>
林登作勢要掛電話,卻聽見聽筒里響起一聲大喊:
“慢著!”
他停止了撂聽筒的動作。
“這次是真的?”
安塔爾顯然還是不能相信林登。
“情報來自嘉娜,你可以自己判斷。當然,也許你們早就知道了也說不定?!?br/>
“嘉娜?我們與肯尼迪大夫的交易,并不要求他匯報情報。
如果他和失蹤者有過交流,守夜人也無法知曉,嘉娜一直沒離開診所,她的證詞對我們很有用?!保銈兩兑膊恢?,那平時都在監(jiān)察什么?”
“我們……呵,在你成為守夜人之前,別想從我這套到任何機密消息。
總之,過會兒我會到你事務(wù)所一趟,你別離開。”
電話被急匆匆掛斷了,杜絕林登繼續(xù)套話的可能性。
約莫半個小時過去,事務(wù)所的大門被用力敲響。
“嘉娜,看看是不是我們的客人。是的話就讓他進來?!?br/>
林登在整理著自己的文字記錄,頭也不抬地吩咐下去。
片刻之后,一個沉重的腳步聲作響,并且越來越大。
然后,又在某一個時間里忽地止住。
“嘉娜,請客人喝一杯咖啡。”
“用不著,我趕時間,趕快把你的情報拿出來?!?br/>
聞言,
林登抬起頭,平靜地看著身前男子雙眼,微微一笑。
安塔爾站著的時候,相當給人一種視覺沖擊力,目測估計有兩米多的他,完全稱之為小巨人。
“你看我做什么?”
“你沒有別的什么話想對我說嗎?”
“說什么?說你不肯加入守夜人,我就把你這地方掀了?”
“我給你一點提示。”
林登手指輕叩桌面,微笑道,
“等價交換?!?br/>
“呵,你這是勒索知道嗎?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把你帶回治安所!”
“不?!?br/>
林登搖搖頭,
“是你們守夜人組織最喜歡做的交易。
我,給你情報。
你,帶我去現(xiàn)場?!?br/>
“那真是不好意思,我做不到。這事是治安所的人在管,我們守夜人也沒資格隨便帶人進去?!?br/>
“那你為什么穿著治安官的衣服?”
“咳咳!”
安塔爾一愣,他看了看身上的白色襯衫與黑色馬甲,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洛夫特城治安官的統(tǒng)一著裝,加上黑褲子、長馬靴就是完整一套。
林登也有些奇怪,安塔爾作為守夜人,為什么會在治安所上班。
“說說看,不要緊的?!?br/>
“這個呢……嚴格來說,治安官才是我的本職。
守夜人組織是一個秘密機構(gòu),大家都算是在這里面兼職,主要在晚上活動。白天,我們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
沒辦法,總歸是要吃飽飯的。守夜人組織的福利主要體現(xiàn)在殉職后,薪水相對來說……不是特別理想?!?br/>
“也就是說,如果我加入守夜人,白天依然可以在我的事務(wù)所咯?”
“當然,我們會根據(jù)組織成員的工作排班值勤,你只需要在緊急行動和值勤日出現(xiàn)就行。平時沒人會管你做什么,只要你不危害洛夫特城就行。
怎么樣,心動沒?”
“那你到底能不能帶我去現(xiàn)場?”
“你怎么油鹽不進呢?。俊?br/>
安塔爾有些惱火地撓頭,沉聲道:
“聽好了,這次情況可不是上次在老碼頭那樣,我們提前布置好了場地,確保一切可控。
這次失蹤者疑似遭遇了非常嚴重的入魔,情況相當危險。你沒接受過培訓,到了現(xiàn)場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我不能帶你去那,就算有嘉娜你也不可能活下去?!?br/>
非常嚴重的入魔嗎……
在林登的認知中,入魔人大多是自己受到折磨,最后慘死。
能被稱為危險,而且還是從守夜人口中說出的,他無法想象能到什么程度。
“你說的入魔人,和魔靈比哪個更危險呢?”
“都很危險,我們按照危險程度不同,會給它們建立等級劃分。像你在倉庫遇到的那個就是一級魔靈。
通過對診所周邊的調(diào)查,我們初步判定,可能會達到二級事件?!?br/>
“那嘉娜還有我之前看到的入魔人都是什么級別呢?”
“嘉娜勉強可以符合一級標準,別的那些暫時沒資格被評上等級?!?br/>
“那二級的魔靈或者是入魔人,有可能殺死嗎?”
“當然可以,只不過沒那么容易。而且,極有可能還會出現(xiàn)傷情況。
洛夫特城快有一年多沒出現(xiàn)過二級事件了。”
說到這里,安塔爾的神情變得極為嚴肅。
“因此,我真摯地請求你,與我們分享情報。
這對我們的生命安全很重要?!?br/>
“喏,拿去吧!”
林登將桌上的一份密封文件袋朝安塔爾推過去。
安塔爾一怔:
“不談條件了?”
“反正你也不會答應,我自己想辦法就是了?!?br/>
“你這人到底什么意思?我不讓你送死還是我有問題咯?”
“文件袋里都是嘉娜的零散回憶,你可以自行拼湊,我自己整理好的內(nèi)容就不給你了?!?br/>
“你有歸檔完的還給我這個?”
林登很認真地點頭道:
“你剛剛的信息只值這些東西?!?br/>
“嘿!你!我……”
“嘉娜,送客。”
……
請走滿臉郁悶的安塔爾,林登從一堆紙張中,找出一張畫著思維導圖的。
他看著這份整理完的導圖,輕捻下巴陷入沉思。
不時,
他還會拿起鋼筆,用紅色墨水將一些部分圈畫起來。
嘉娜飄到他的身后,小聲問道:
“我有幫到你嗎?”
林登沒有回答他,依舊在苦思冥想著。
嘉娜也不敢打擾他,只是靜靜地懸在桌旁,打量他的神情變化。
“這里?!?br/>
他的手指勾起,用關(guān)節(jié)處敲擊其中一處高亮。
“這一天,在初次會診老杰克的第二天,你說你爸爸回到診所的時間非常晚,幾乎是入夜時間回來的?!?br/>
“嗯!對呀!怎么了嗎?”
“他是一名《守夜條例》的虔誠遵守者,我為了預約他見面,還得特意調(diào)整作息時間。他為什么會在這一天違反常態(tài)呢?
然后,這里,一周后,
我離職衛(wèi)生管理員的同一天?!?br/>
“同一天?”
“這天我是黃昏下班時,受到辭退信的。而在清晨,老杰克到了診所,在和肯尼迪大夫聊了一會天后,兩個人一起離開了診所。
然后,
又是很晚才回去。
你好好想想,這兩個時間點,他們交流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