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你……”司徒彥阻攔不及,眼光一轉(zhuǎn),瞥見不知什么時候立在門邊的男子瞬間忘了要說的話。
“怎么?”被怒意沖昏了頭,御曄允竟未發(fā)現(xiàn)房間里多了一個人,猶未解氣的繼續(xù)道:“我說錯什么了嗎,當(dāng)初是誰雄心壯志的說要一統(tǒng)火凰,如今呢?”他冷嗤一聲,雙拳緊握,“為一女子,明知時機不對執(zhí)意挑起戰(zhàn)火,把那些為他鞍前馬后打天下的男兒至于何地?!”
對于御曄允的惱怒,司徒彥很了解,那些所指的鞍前馬后的男兒何嘗沒有他們,他知道他心里其實是委屈的,畢竟在御曄允心里他從來不肯相信一女子竟能敵的過兄弟手足之情,怎能不委屈。
可……
司徒彥瞥了眼依舊在門邊站著的男子,若是往日御曄允說了這些個混賬話是斷不會饒了他的,如今卻只面無表情的聽著。
他又要忍不住嘆息,可如今只要看一眼那狹長的眼眸,便只得嘆息。
御曄允說完后,房間便安靜下來,他也終于覺察出什么不對勁,轉(zhuǎn)身往門口一望,漂亮勾人的桃花眼里閃過一抹驚訝,繼而冷哼一聲,負(fù)氣般扭過頭重新坐下。
甫一到門邊聽到“窩囊”二字,御曄磔有一瞬沒反應(yīng)過來是指的誰,那兩個字太陌生了,怎么會指的他呢?然而是事實。
他并未生氣的感覺,更確切的說是沒有任何感覺的,甚至在內(nèi)心深處有個讓自己都感覺到可恥的聲音在說若是把她還給他說什么都好。
真正讓麻木兩年的心感到一絲疼痛的是最后那句至于何地,他想要上前的腳步還未抬起便已凝定。
御曄允說那話的時候聲音里有一絲顫抖,漫天的怒火仍未把它掩蓋掉分毫。
他這個弟弟一向如此,總是長不大,以往不是沒見過他委屈,他從未任何感覺,可這次那委屈顫抖卻成了根扎實的刺,他有一瞬是真的想,像以往一樣氣定神閑的說他還是以前的他,那些兒女情長絕不可能成為牽絆。
可真要說出來就是謊言,他自己都不信的。
而事實就是他兒女情長且病入膏肓無藥可醫(yī),以往他自己都不信的。
他直直的看著房間里墻上作裝飾的一副水墨畫,白與黑,這樣純粹的顏色,像她一樣,怎么能放下呢?
兄弟倆都不說話,司徒彥瞥了眼御曄允握著的杯子,自知再不說話不止一個上好的杯子又要毀了,手恐怕也跟著扎傷。
他搖了搖頭,臉上的無奈在偏頭看向御曄磔的瞬間換上微笑。
“御來了?怎么不進來?”司徒彥對于自己這樣裝驚訝很受不了,可沒辦法,總好過剛才那么僵吧。
可御曄允對于司徒彥好意調(diào)節(jié)氣氛的善意舉動似乎不怎么領(lǐng)情,冷笑一聲,“這似乎是本王的王府吧?!毖韵轮?,就是做主人的還沒開口呢。
司徒彥瞧著御曄允的冷臉,也不跟他計較,只是不好在說什么。
收回落在水墨畫上的眼神,御曄磔看了眼用眼神示意他自求多福的司徒彥,邁步走了進去。
“彥,有沒有說?”
御曄允剛要趕人,御曄磔就說了這么句讓他摸不著頭腦的話,好奇心驅(qū)使著要繼續(xù)聽下去便忘了趕人。
司徒彥怔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是什么事,“沒有……”,瞥了眼御曄允,故意道:“就聽他說了?!?br/>
御曄允不是傻子,看一眼司徒彥的神色就知道那個“他”覺對是指的自己。
“司徒彥,說誰呢?”,他當(dāng)即就惱了,這男子還是小孩子心性。
司徒彥冷笑一聲,沒說話。
御曄允愣了一下,繼而反應(yīng)過來,“你這小子是報復(fù)我吧……”報復(fù)他剛才冷笑他。
司徒彥這會兒干脆偏過頭品茶。
御曄允磨磨牙,早就知道這家伙在人前裝的一副溫潤好脾氣的模樣實際就是一小氣鬼,這不現(xiàn)原形了,真想把全天下的人拉過來都看一看。
御曄允、司徒彥從小便是這樣,御曄磔往日都是站一旁看著,遇到好笑的便無良一笑,如今卻早沒了那些興致。
“彥,你先出去?!比缃袼挥幸粋€念頭了。
御曄允跟要吃人一樣,司徒彥早想走了,御曄磔一說更是放下杯子走的飛快。
“你憑什么在本王的府里發(fā)號施令?”司徒彥一走,氣無處可發(fā),御曄允就沖著御曄磔吼起來,他一生氣就本王本王的吼。
吼完就后悔了,倒不是御曄磔怎么著他了,就是心里突然難受,他吼的可是心里唯一敬重的男子,可如今卻是他第一個瞧不起。
御曄允瞪著眼上方和他沒有半分相似之處卻一直深以為榮的兄長,感覺鼻子一酸,狠狠的偏過頭,他不想承認(rèn)自己其實想哭,而且就算哭也不能在他面前。
一聲輕嘆自頭頂飄過,他感覺肩頭一沉。
“允弟……”,清淡的嗓音,明明那么普通的倆字讓這副嗓音說出來就成了魅惑。
御曄磔很少這樣叫御曄允。
御曄允感覺眼睛開始酸澀,抑住手的顫抖抬起扯開放在肩上沉重,違心道,“我可不是那些一見到你就走不動路的娘們,這一套對我沒用。”
御曄允在戰(zhàn)場上有戰(zhàn)神之稱,“娘們”這詞還是跟著營隊中的兄弟們學(xu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