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歷了虛界降臨一役,天罡界人口大量縮減,很多地方甚至連一個人影都見不到。小城街道里破損不肯,村鎮(zhèn)上荒無人煙更是隨處可見,稻田內(nèi)長出了雜草卻沒人打理,放牧的羊群終于逃出了牧場,在大地上肆意游蕩。
天罡界贏得了戰(zhàn)爭的勝利,卻也因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到處都是哀嚎與悲歌,令李賢與兩女之間原本應(yīng)該算歡樂的旅程都一次染上了灰色。
作為此時天罡界最為繁華的大城永安城,本來是李賢尋找合適胎兒的最佳之地,但經(jīng)過近兩月的神念搜索無果之后,果然他還是決定走出永安城看看。
于是又是四月的旅程,但還是沒有一絲蹤跡可循,反而在這四月里,見多了荒涼孤寂的畫面,令三人的心情都因此跟著變得沉重起來。
了。符舒陽作為天罡界遺民,報仇本沒有什么錯,但在背后耍陰謀詭計,冥頑不靈的還想要拖著更多的人陪葬就是大錯特錯。
他為的已經(jīng)不是奪回天罡界,現(xiàn)在即便真的將天罡界拱手讓給他亦毫無作用,他為的只是報復(fù),為的只是看著一個個本質(zhì)是虛界的人,一個個死去。
這樣的瘋子,而且是個有著顛覆整個世界的瘋子,不死如何能夠叫人安心?
李賢默默的注視著那一片片記憶里曾經(jīng)美好的地方,而現(xiàn)在卻荒涼的令人心酸,不經(jīng)暗自握緊拳頭,堅定著除掉符舒陽的決心。
“怎么了?難道因為找不到適合施術(shù)的胎兒,著急了?”梅逸見李賢緊繃起來的精神,忍不住詢問道。
李賢從思考的漩渦中掙脫出來,望見梅逸關(guān)切的眼神,笑道:“先天道體,能夠承載下雪舞靈體的唯一體質(zhì),而且最好是要在還是胎兒的時候施術(shù),方能夠穩(wěn)妥,但想要找到一個先天道體,都已經(jīng)難上加難,更要是還在胎兒時期的先天道體,更加難如登天。估計如此渺茫的事情,沒有個上百年的時間認(rèn)真搜索,是完全不會有希望的。而且此次我們出來的目的,找胎兒倒還是其次,在途中努力修行,提升實力,才是重中之重?!?br/>
梅逸聞見李賢并不是因為宋雪舞的事情而郁郁寡歡,不知怎的,心里反而松了口氣,說到底,她還是不怎么喜歡應(yīng)付宋雪舞那樣的女人的。她接著李賢的話頭,道:“提升實力,所以帶上我們,才更能夠?qū)P拿???br/>
李賢面色尷尬,說實話,要這次蒙小白沒有攔住他的話,他還真打算自己一個人獨行好了,但蒙小白卻即使提醒了他,他已經(jīng)不能再虧錢梅逸與她了。
“當(dāng)然,欲速則不達(dá),修行便是修心,修心自然不能閉門造車,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所以我出門便是修行,我靜立也是修行,我所經(jīng)歷的每件事情,不管是好是壞同樣是修行,自然帶給你們快樂,更是一種修行。修行無處不在,它存在于生活中的點滴滴滴,他讓人看起來更像人,而不是一個只會殺戮,卻毫無感情可言的木頭人。”
梅逸先是呆愣了一秒,隨后她忍不住捂嘴嬌笑,道:“你的修行理論倒還真是別具一格,要不是你自身的長春術(shù)能夠自行運(yùn)轉(zhuǎn),誰要是相信了你的歪理,真是一輩子也別想修出個成果來。”
李賢臉不紅心不跳道:“俗話說,一通百通,連做人都做不好,又如何明悟修行的真諦?有人窮極一生也無法達(dá)到理想的修行高度,卻也有人一朝頓悟便能夠萬眾矚目,歸根結(jié)底,還是因為前者的心境還不到,而后者卻已然明悟,要我來看的話,那是因為后者更會做人而已?!?br/>
“行行行,你是天位境界的大至尊,我說不過你?!?br/>
梅逸知道說這話,完全是李賢在為自己與蒙小白的存在找借口,但卻不能否認(rèn),的確有一定的道理。
“你們兩個,躲在里面做什么壞事了?”
蒙小白實在忍不住好奇,兩人在車廂內(nèi)嘰嘰喳喳的說什么,于是他挑開車簾,用一副懷疑的眼神嘟著嘴望著車廂內(nèi)的兩人。
李賢無奈的望著蒙小白道:“夫人,要是你能不這么疑神疑鬼的,一定會成為這世上最可愛的女人的?!?br/>
“哼!是夫君你想太多了,要是沒我這么個管家婆在,這一路上,都不知道又解救了好多個如花似玉的貌美姑娘。到時候,郎情妾意,你來我往,這馬車估計都會裝不下的?!泵尚“滓徽f這就來氣,李賢是個老好人這她已經(jīng)有所領(lǐng)教,但總是做這樣的事情,而且部分男女,就絕對有問題,好在此次有她與梅逸隨行,一般的問題,兩女都能夠輕松的解決,自然杜絕了李賢出面露臉的機(jī)會??勺约好髅魇且S自己的夫君出游的,現(xiàn)在卻像是做起了防賊的工作,她當(dāng)然不開心也不滿意。
李賢忍不住失笑道:“夫人要是真的如此擔(dān)心,為何不讓我假扮成老頭子,想必就算是再有膽量的女人,也不會心存感激的去喜歡一個糟老頭子吧?”
蒙小白沒好氣道:“你以為我沒想過嗎,可是到頭來,對著那樣糟糕的你的人,還不是我與梅姐姐,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添堵嗎?”。
李賢算是徹底敗給這妮子了,他苦笑道:“夫人,你太過杞人憂天了,我連你們兩個都快應(yīng)付不來了,還哪里有心思去招惹別人?要是你能夠放寬心一點的話,其實你會發(fā)現(xiàn),事實上我們現(xiàn)在這個樣子,其實已經(jīng)很幸福了呢?!?br/>
“是你很幸福吧?”
梅逸忍不住一臉鄙夷的諷刺道。
李賢面色一苦,他感覺自己要平定后宮的路還很長,而且一旦這兩女站到了一條陣線上,他連狡辯的心思都沒有了,只因這四個月來,已經(jīng)有太多的教訓(xùn)告訴他,雙拳是難敵四手的。
“噗通”,是重物摔落的聲音,緊接著是李賢他們的車馬一陣馬嘶長鳴,有人突然滾落在管道上,擋住了李賢他們的去路。
李賢淡淡一瞥,居然還是個肌膚雪白的妙齡少女,于是有了剛才的話題的前提下,他很識趣的閉目養(yǎng)神。
果然,蒙小白在回望確認(rèn)李賢老實之后,這才緩緩的跳下馬車,遠(yuǎn)遠(yuǎn)的便沖著那個看起來已經(jīng)昏迷的女人道:“喂,要死請死遠(yuǎn)些,你擋住我們的道了!”
乍聽之下,你一定認(rèn)為蒙小白是說錯臺詞了,這還是那個天真懵懂、一心要做一個大女俠的活菩薩嗎?當(dāng)然答案是肯定的,只不過經(jīng)歷的太多,也知道了什么是世間險惡,所以即便是再善良的活菩薩,也會將自己盡力的偽裝起來的。
女人沒有回話,看起來的確不像是在騙人好趁機(jī)偷襲。
但蒙小白還是不肯接近,反而后頭望向車廂,道:“梅姐姐,看來是從山坡上摔下來的,一個正常人不可能會就這么摔下來的,而且現(xiàn)在食物到處都是,也不可能有人餓著,所以她一定是被人追殺,對不對?”
梅逸饒有興趣道:“見她那我見猶憐的樣貌,的確能夠引起他人見色起意呢?!?br/>
蒙小白卻笑道:“但是這山坡并不太長,要是有追殺者的話,應(yīng)該很快就趕到了的,難道見著別人已經(jīng)摔下山坡了,就突然心慈手軟了起來?”
梅逸笑道:“這情況倒并不是沒有,但更加可能的情況卻是,這女人根本就是裝出來的?!?br/>
“呀!裝出來的?那她到底有何企圖?難道我們的夫君都不曾露面,也能夠招蜂引蝶不成?”蒙小白故作驚訝的往后跳了一步,但看起來哪里有意思驚訝的情緒?
梅逸忍不住俏臉一紅,蒙小白那句“我們的夫君”無意中戳中了她的心病,雖然有些難為情,但她卻感覺很開心。下意識的望了一眼身邊的李賢,見這家伙還是一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她忍不住眼神一冷,扭頭便沖著仍然沒有一絲動靜的莫名女人道:“先不管這女人到底是為什么,但先將其殺了,總沒有壞處。要真是個被追殺了的可憐鬼,那也算是我們好心送她上路了!”說著,他故意緩緩的拔出長劍,劍與劍鞘之間摩擦發(fā)出“嘩嘩”的細(xì)碎聲,令人聽之膽寒。
蒙小白非但不阻止,反而拍手笑道:“好呀好呀,反正我們也算是殺人如麻了,也不差這一條半條小命的,最關(guān)鍵的還是,我們的大壞蛋夫君,再一次錯過了英雄救美的好機(jī)會,這一點只要我一想起來,就滿足的要命?!?br/>
李賢忍不住額頭滲滿冷汗,這兩個女人不會來真的吧,難道他們沒發(fā)現(xiàn),這女人其實真的是一點修為也沒有?還是說,明知如此,還要故意刁難,讓自己不得不出面?
就在李賢心里掙扎著,要不要出手阻止的時候,梅逸的劍終于已經(jīng)亮出,她根本無需下馬車,便能夠輕易的取走無名女的首級,但她卻還是施施然的走下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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