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樹葉沙沙作響,不多時,身穿黑衣的男子便立于沈云初之側(cè)。
“你果然在這兒,看來我今日的事情瞞不住了?!鄙蛟瞥鯂@了口氣,道,“我們從小路回去,你可要保護好我,別讓我被山賊欺負了?!?br/>
“是?!?br/>
小路直通的位置是東郊附近。
左方注意到,沈云初所行之路上沒有一處腳印,草更是沒有多少被踩過的痕跡。
“你在找路徑嗎?”沈云初問。
左方忙低下頭不言語。
沈云初笑笑,道:“你是侯爺?shù)男母怪?,與我之間有話直說便好。這條路是我自己找的,別人沒有走過。”
左方驚愕地看向沈云初。
沈云初俏皮地眨眨眼,問:“你在好奇,我是如何找到的這條路,對嗎?”
左方頷首。
沈云初攤開手,手中有一個小圓盤,上面有指針在晃動。
她走的方向,卻并非指針所指的方向。
“這是……”
沈云初解釋:“這是指南針,我們只需要照著往西北方向走,就能走到東郊的城門口?!?br/>
“竟然如此神奇!”左方驚愕地盯著沈云初手中的小圓盤,恨不得拿在手中好好瞧瞧。
沈云初隨手將指南針丟給左方,道:“這并不神奇,喜歡就送給你,或許有一日你能用上。”
“當真?”左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希翼地看著她。
沈云初哈哈笑道:“自然是真的。指南針的制作簡單,我若想要,再做一個就是了?!?br/>
“多謝夫人!”左方鄭重抱拳。
沈云初擺擺手,道:“這本就沒什么。走吧,回侯府?!?br/>
“我們不去濟世藥堂嗎?”左方不解。
沈云初神秘兮兮地說:“我們既然要裝神秘,自然要裝的徹底。若是讓公孫夫人撞上了我,豈不是知道是我在暗箱操控?”
左方的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沒明白。
回到侯府,沈云初直接去了書房。萃行正在外面等候,見到沈云初后行禮,道:“侯爺不在書房,但是他已經(jīng)料到了夫人會來找他,故而命奴婢在此等候?!?br/>
沈云初的眼睛微微瞇起,打量萃行。
須臾后露出淺淺一笑,問:“侯爺想讓你轉(zhuǎn)達什么話給我?”
萃行捏緊了自己的手,道:“侯爺令:‘罪婦沈云初,不聽夫勸,搶奪公弟掌令,攀附公孫氏,罰去花廊反省一個時辰。’”
萃行的喉嚨動了動,補充道:“跪著。”
沈云初猛地看向萃行。
說她不聽勸她尚且理解,在這個男尊女卑的年代夫君便是天地,可為何讓她跪著?
她沈云初上跪父母,下跪祖先,從未跪過其他人!可在這里,只是一個小錯誤,便要罰她跪!
還有,搶奪公弟掌令是什么?她不是讓萃行將掌令給太夫人送過去了嗎?
萃行不敢直視沈云初的眼睛,支支吾吾道:“夫人,請吧?!?br/>
話落,便有幾個家丁上前,要強行送沈云初前往花廊。
“等一下!”沈云初推開家丁的包圍,怒視萃行,咬牙問,“公弟掌令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