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一抬頭就,就對上了男人的視線。
顧行洲把手里的文件遞給那女人,低著頭不知道說了什么,然后就朝她這邊走了過來。
三兩下把眼淚擦掉,南星還沒來得及發(fā)動引擎,車窗就被人敲響。
她搖下車窗,“干嘛?”
明明是她主動送上門,現(xiàn)在居然質(zhì)問顧行洲干嘛。
男人看著她,沒說話。
南星沉默了一分鐘就耐不住了,她眼睛猩紅,像是受傷的兔子表情特別委屈,“顧行洲你這個混蛋,我還沒移情別戀你怎么就有了新歡?”
這句指控簡直一點用也沒有。
顧行洲點了支煙,看著南星,“你來找我就為了說這個?”
“我來把戒指還給你。”
南星從口袋里把戒指掏出啦,然后揚手就從車窗扔了出去。
冰涼的戒指擦過男人的臉頰,劃出一道很細的傷痕。
顧行洲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直起身子就要離開,南星一下子慌了,直接推開車門下去,一把就抓住了男人的手腕。
他的手很冷,南星像是蛇一樣的纏上去,用力把自己貼近他的后背,一分一分纏得更緊,“顧行洲,你敢不敢告訴我你到底怎么想的,我就不信你真的就不要我了?!?br/>
顧行洲用力扳開她的手指,“滾。”
向來就受不得委屈,何況以前顧行洲一句重話也不會對她說。
南星看著他,忽然就笑了,“顧行洲,你知道這幾年我經(jīng)常去寺廟嗎,那兒的方丈都認識我了……”
“我經(jīng)常問他,我活成現(xiàn)在這樣,是不是因為我以前做了太多錯事,所以現(xiàn)在都是報應(yīng)。”
“但他跟我說,讓我放下。他說這世界上原沒什么報應(yīng),都是心魔?!?br/>
“……”
南星點了點頭,“好,你既然這么狠,那我們就這樣。我只是覺得我虧欠你了,你既然不要償還,那我以后再也不來找你就是。”
說完,南星就上了車,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他身邊。
她本來還想問他為什么不通過她微信來著……現(xiàn)在看來,沒必要了。
散了就是散了。
回頭本就無岸。
顧行洲站在原地很久,面無表情。
男人靜立的像是一座雕塑。
一直等到煙燃到了盡頭,燙到了手指,男人這才扔了煙蒂。
轉(zhuǎn)身,顧行洲看到草叢里的那枚戒指。
“顧行洲,你真的要娶我呀?”
那時他眼里都是女孩明艷嬌媚的笑。
哪怕知道她對他只不過表層的喜歡,但他愛的深入骨髓,一切也都不想計較。
“嗯?!?br/>
“那我答應(yīng)你……不過你要對我好哦,很好很好的那種。”
“嗯。”
但現(xiàn)在這枚戒指被她無情丟棄。
男人又點燃一支煙,煙頭飄著一絲一縷的青煙,就在這時,李誠突然出現(xiàn),“老大,原來在這兒呢,局長找你?!?br/>
“知道了。”
風(fēng)吹散煙灰。
男人的背影在寒風(fēng)里顯得有些寂寥。
……
顧行洲在局長辦公室待了半個小時,最后局長拍了拍他肩膀,“小顧啊,這次的案子你可得抓緊破了,上面給的壓力很大,網(wǎng)上也有亂七八糟的新聞,你知道這年頭輿論壓力有多大,到時候老百姓不相信我們了事情可就難辦了?!?br/>
“我會盡快。”
顧行洲眸眼深沉,但他知道這次的案子不會那么容易破。
有證據(jù)就很容易,沒證據(jù)就是被罪犯牽著鼻子走。
之前讓調(diào)查了周駿,但那晚他有不在案發(fā)現(xiàn)場的證明。
又給案件蒙上了一層烏云。
“對了,晚上有個掃毒加掃黃行動,這次你去,干得漂亮點?!?br/>
“行?!?br/>
這段時間嚴打,出任務(wù)也是三天兩頭的事。
到了半夜,顧行洲一行人離開警局,男人臨走之前還是再去白天南星扔戒指的地方繞了一圈。
仔仔細細找了個遍,沒有。
該不會是被狗叼了?
男人好看的眉毛擰起來。
李誠跟過來,“老大,你找什么呢?”
顧行洲收回視線,啞著聲音,“沒什么,上車?!?br/>
……
此刻,南星在榕城一家高級會所。
蘇姐臨時叫她過來的,說今晚會有很多圈內(nèi)有人脈有資源的大人物會來,也點名了讓她來,所以就叫她過來走個過場,賣個笑臉。
在圈子里混的太久,自己也沒個什么背景,這種場合不是她不想來就能不來的。
南星穿著一身低胸黑色小長裙,在燈光下皮膚顯得越發(fā)的白嫩,包廂里很多男人都盯著她看。
不自在地抿了口紅酒,就在這時,有個男人湊了過來,手里拿著一杯紅酒,笑的不懷好意,“南小姐,要不要嘗嘗這個?我保證你欲仙欲死,碰了還想下次?!?br/>
南星混娛樂圈這么久,自然知道酒里面的東西是什么。
她吸了口氣,笑著拒絕,“抱歉,楊導(dǎo),我不碰這個。” 其實圈子里面吃這種東西的人不少。
浮華名利看多了,什么事情都提不起興趣,多的是人用這種方式尋求刺激。
但她不會。
當(dāng)初舅舅就是因為沾了毒品,最后被帶去戒毒所強制戒毒,但出來后沒到一年就又染上了,最后死都是因為毒品死的。
“就喝一口,這東西一次也不會上癮,南小姐不會這么不給面子?”
南星認識自己身邊這人,是個很出名的導(dǎo)演,去年還被曝出出軌美貌妻子跟野模在酒店雙飛。
就消停了幾個月,之后還不是繼續(xù)拍戲,聲色場所也是隔三差五的去。
這種局他組的也不少,因為人脈跟能力在那兒,圈內(nèi)的人幾乎沒人不給面子,
南星已經(jīng)有些坐立不安,但還是硬著頭皮拒絕,“真的不行,楊導(dǎo)……”
“靠,真的給臉不要臉!老子今天就要你喝!”
包廂里不少的導(dǎo)演編劇制作人都在,大都是很會玩兒的,可能覺得南星太不給面兒了,那個楊導(dǎo)直接就伸手抓住了南星的頭發(fā),眼看著就要強行把那加了東西的酒灌到南星嘴里。
“嗚?。。 ?br/>
南星伸手握著男人的手腕,疼的眼淚都冒出來,看她反抗,那導(dǎo)演直接一巴掌打在南星的臉上,“喝不喝,不喝老子現(xiàn)在就扒了你!然后當(dāng)著所有人的弄死你!”
羞恥的感覺直接爬上頭皮,南星此刻再也不想忍,直接抓了酒杯就摔在了地上!
那導(dǎo)演怒紅了眼,直接就把南星推到了地上。
旁邊的人也基本上都是看戲,南星想給蘇姐打電話,但還沒摸到手機,頭發(fā)就被人一把抓住。
下一秒,肌膚就瞬間接觸到冰涼的空氣。
南星覺得自己好像從高樓直接墜下,就在即將落到地面的那一刻,包廂的門被人強力從外面打開,然后是一群人轟的一下進來,“都別動,警察!”
那導(dǎo)演磕了藥,見狀趕緊就想跑,下一秒就被一個警察逮住,拷上了手銬。
“你們是警察怎么的,我們是什么人你們知道嗎,敢動我們不想活了!”
包廂里有人不怕死站出來說話,畢竟有錢有權(quán)的人都不會把警察看在眼里。
“依法辦事,今晚誰要是敢跑,槍子兒不認人。”
門口響起男人低沉淡漠的嗓音。
然后有人看見,男人從口袋里拿了把手槍,于是包廂里所有人都噤了聲。
南星瞇著眼睛,看著門口逆著光的男人,恰好跟他目光對上。
顧行洲一身便服,在五光十色的場所里也是淬了毒的冷清。
她咬著唇,只覺得自己此刻難堪到了極點。
顧行洲指不定在心里對她又多了一絲厭惡吧?
想站起來,但渾身卻好像都軟成了一灘泥,她剛才嚇壞了,以至于現(xiàn)在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這不是南……”
李誠在一片混亂中看到了南星,男人走過來,低著頭想要把南星從地上拉起來,但下一秒,他直接被一股力道推到了一邊。
顧行洲脫下自己的外套搭在南星身上,然后直接把女人從地上拉了起來,南星順勢就撞進了男人的懷里。
顧行洲對著對講機說了句“收網(wǎng)”,低沉性感的嗓音荷爾蒙爆棚,而且還是在這樣的場合。
包廂里的人陸陸續(xù)續(xù)都被帶走,最后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南星整個人還是被他抱在懷里,她笑了一下,“顧行洲,我下午剛想放棄你,你晚上就對我玩英雄救美的戲碼,你說我倆的孽緣是不是就是斷不了?。俊?br/>
真的是,冥冥注定,沒辦法的。
顧行洲瞇著眼睛推開她,南星一個沒站穩(wěn),身上的他的外套直接就掉在地上,男人一眼就看見她白花花的大腿,還有胸口一大片的肌膚。
“顧行洲你……”
南星羞惱到極點,她低頭,趕緊把男人的衣服撿起來裹住自己。
但下一秒手腕上就多了一圈冰涼。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顧行洲,男人菲薄的唇瓣微掀,冷漠至極。
“例行公事,麻煩南小姐跟我去一趟警局?!?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