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
唐縉云目色微沉。
他側(cè)眸,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件深灰色西裝外套上,濃眉輕蹙,幾秒后,他收回目光,依舊漠然的開著車。
蘇晚盯著那高冷的側(cè)臉,完全猜不到他的心思。
他剛剛那眼神什么意思?最關(guān)鍵是,他和顧茜茜到底怎么了?
她輕咬唇畔,還想再問一句,可是張嘴的瞬間,她又覺得,這似乎并不是她該操心的事情,他和顧茜茜怎么樣,和她又有什么關(guān)系?
他是她二叔,所以,她真的不該多這份好奇心。
她自嘲的笑著,別過臉。
車窗外,是醉人的燈火色,就像一場絢爛的煙火,驟然綻放,驟然消散……
慈善宴會上。
顧茜茜躲在一旁的休息室里,早已經(jīng)哭花了臉。
她趴在貴妃椅上,不甘心的狠狠的捶著坐墊,為什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為什么?為什么她會這么倒霉,偏偏會在這個時候碰上蘇晚?那個賤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才會讓唐縉云總是偏袒她?
剛剛明明就是蘇晚推了她,他也看見了,可是蘇晚一走,他竟然直接把她丟在了那里,連句解釋的話都沒有。
她才是他的妻子,她才唐太太!
她目光怨毒的盯著房間的一角,緩緩的坐起身,而后拿出手機撥通了喬依依的電話。
她已經(jīng)等不了了,一刻都等不了了!
“喂?茜茜?怎么了?我剛剛還在電視里看見你和唐縉云……”
“依依!”顧茜茜直接打斷道,“你說的那件事,到底準備得怎么樣了?還要等到什么時候?”
急切且崩潰的口吻,讓電話那邊喬依依嚇了一跳,“你……你這是怎么了?之前不是你說不著急嗎?”
“你別管,你就說到底什么時候能夠開始!我現(xiàn)在就要她消失,立刻馬上!”顧茜茜氣急敗壞的吼了起來。
“……”喬依依沉默了好幾秒,“茜茜,你冷靜點!”
“我現(xiàn)在冷靜不了!”
“好好好……”喬依依無奈道,“其實這件事,我是準備下周開始的,但是既然你這么說的話,那我明天就和那邊通個氣?!?br/>
“你確定可以明天?”
喬依依笑道,“你必須確定??!再說了,想要收拾那種賤人,又不是只有那一個辦法,你啊……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掛斷電話,顧茜茜依舊情緒難平,可是一想到明天蘇晚那個賤人就要吃盡苦頭,她冷冷一笑,心里總算是舒暢了許多。
她拿出鏡子,仔仔細細的整理好自己的妝容。
縱然此時唐縉云已經(jīng)走了,可是作為未來的唐太太,她必須要以最美麗得體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她要讓人所有人知道,只有她才配得上唐縉云,也只有她才可以坐上唐太太這個位置。
一切妥當,她姿態(tài)優(yōu)雅的離開休息室。
門緩緩關(guān)上的一瞬,一側(cè)陽臺的陰影處,緩步走出來一個高大的身影。
他緩緩晃動手中的紅酒杯,嘴角輕揚。
……
別墅里。
車剛停穩(wěn),蘇晚便拉開車門走了下來。
唐縉云隨后下車,與此同時早就等候多時的司機,低著頭快步走了過來,“唐總,抱歉,是我失職,沒有看住小姐?!?br/>
“你明天不用來了?!?br/>
司機渾身一顫,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唐縉云來到客廳,傭人正從蘇晚的房間門口慌慌張張折返回來,“先生?!?br/>
“怎么了?”
“小姐剛剛不小心崴到腳了。”
唐縉云眉心狠狠一皺,立刻朝蘇晚的房間走去。
小沙發(fā)里,女孩兒窩在里面,皺著一張小臉,正揉著受傷的腳踝,一旁那雙銀色的高跟鞋歪倒在地上。
抬眸,看見此時走進來的人,蘇晚鼓著腮幫子,別開臉。
唐縉云走到她面前,一腳將一旁的高跟鞋撥開。
“?。∧愀陕??”蘇晚原本是不打算說話的,可是那雙鞋是租來的,明天她還要還,弄壞了就麻煩了。
她側(cè)身,伸長了手去撿鞋子,扭傷的腳踝頓時被壓迫,尖銳的痛楚,立刻刺的蘇晚整個人一縮,這下鞋子沒撿到,人反倒是摔在了地板上。
蘇晚縮成一團,整個人痛到窒息。
唐縉云也是一愣,無奈嘆息了聲,將她拉起來,“沒事吧?”
蘇晚:“……”
她這樣看起來像是沒事嗎?
門口,傭人抱著冰袋小跑進來,“先生,冰袋來了?!?br/>
唐縉云接過冰袋,“去請醫(yī)生?!?br/>
傭人立刻點頭離開。
他將冰袋按在蘇晚受傷的腳踝上,冰涼的觸感又讓蘇晚哆嗦了一下,好半響,她賭氣道,“我自己可以,不麻煩二叔了?!?br/>
唐縉云抬眸看了她一眼,又垂眸看向她受傷的地方,他將冰袋拿起了一些,那白皙的腳踝上此時已經(jīng)紅腫一片。
竟然這么嚴重?
剛剛在車里他就該讓她脫了那雙該死的鞋。
他重新將冰袋按在紅腫的位置,力道不自覺的輕柔了許多。
蘇晚不由得一愣,而此時她才注意到他們之間竟然隔得那么的近,心,又一次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
可這又能怎么樣呢?
強壓著情緒,她再次拒絕道,“二叔我自己來,不需要……”
只是話還沒說完,只聽見他口吻命令的說:“以后不準你再穿高跟鞋?!?br/>
蘇晚皺緊了眉頭,半天沒反應過來,什么叫不準她穿?
“二叔你在開什么玩笑?全世界的女人都喜歡高跟鞋,你竟然叫我不要穿?”
他抬眸,盯著她。
凌厲的目光,看得蘇晚頭皮一麻,她當然明白他什么意思了,可她依然不服氣的說,“我偏不,我就要穿!”
唐縉云的視線越發(fā)的陰沉危險,一字一頓道:“你試試!”
試試就試試!
正要反駁,門口傭人又敲門說:“先生,劉醫(yī)生的電話打不通,這可怎么辦?”
唐縉云轉(zhuǎn)頭,“司機還在不在?”
“還在還在!”
“讓他準備一下,我們現(xiàn)在去醫(yī)院。”說完,他轉(zhuǎn)頭又對蘇晚說,“按住冰袋,我?guī)闳メt(yī)院?!?br/>
蘇晚正想說不用,但此時唐縉云已經(jīng)將她徑直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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