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衛(wèi)旦，你不要生氣了啊……”在寒風(fēng)中的少女有些討好地笑著，“你是不是覺得我太注重形式了？也是……愛是相互的，我不應(yīng)該單方面地苛求你的?！?br/>
    利衛(wèi)旦就想起米迦勒——

    他大力甩開米迦勒的手，向他生氣地喊叫：

    “為什么要欺騙我！向人施善根本就是受刑啊！”

    那個時候米迦勒告訴他，給予人善意就會感到快樂，看到別人在獲得幫助后露出的笑容，自己的心中也會感到溫暖，然而他得到的回報卻是無盡的痛楚。

    米迦勒難過地哽咽起來：

    “利衛(wèi)旦，你的心曾有一瞬間感到溫暖嗎？”

    ……盡是些看不懂的東西，利衛(wèi)旦心想。

    讓人類的靈魂*、墮落，變得芬芳，這不是很有趣嗎？惡魔的工作就是讓這個世界變“壞”，然而這個“壞”也只是相對于天使而言。對于惡魔而言，他們不也是在努力地將人類世界變成一個理想的樂園嗎？但是既然天使和大多數(shù)人類都認(rèn)為愛是一種十分超常的能量，他也就試著去理解這個東西。一開始他不求甚解……直到后來他的靈魂中了一箭。

    面對這種滑鐵盧般的失利，他就想要知道那種力量——“愛”到底是什么。

    拉西蒂亞小心地解開絲巾，露出包裹在其中的紅色玫瑰——仔細(xì)看才發(fā)現(xiàn)，那是一朵紙做的玫瑰。它被細(xì)心地裁剪、勾勒、涂色，甚至被精心地灑上了玫瑰香水。任何一個有心的人，都會贊嘆這朵玫瑰的精巧。

    “你把玫瑰送給我了，現(xiàn)在我把我的玫瑰送給你?！?br/>
    這相當(dāng)于告白的話讓拉西蒂亞在說的時候很不好意思。

    可是利衛(wèi)旦無動于衷。

    他掃了一眼這支玫瑰，便輕易地下了定論：

    “你的玫瑰沒有我的美?！?br/>
    *

    那支冰做的玫瑰已經(jīng)化作了車輪下的塵埃，曾經(jīng)它的制作者用已然僵硬的指腹撫化在它身上的冰棱，讓它擁有了光滑瑩潤的模樣。他又撫摸玫瑰上的冰刺，使這精細(xì)的、使玫瑰更加栩栩如生的部分不會傷到他心愛的人的手指。

    他一點一點地讓血滲入冰塊中，使玫瑰花瓣的紅，如鴿血紅寶石般艷麗而深沉。他無聲落下的眼淚，便變成了玫瑰上的晨露。這樣一支冰冷的玫瑰，它沒有玫瑰的香氣，只有無盡的苦澀醞釀而出的愛的芬芳。

    利衛(wèi)旦就轉(zhuǎn)身走，他已經(jīng)知道了拉西蒂亞并不是一個很好的試驗品。

    而被他遺留的姑娘，羞澀而忐忑地在寒風(fēng)中綻放后，便枯萎了。

    利衛(wèi)旦回到埃斯特城堡，看到了凱撒的車輛——那輛鑲有銀條的有著貓的徽章的馬車十分好辨認(rèn)。

    “凱撒——我的哥哥來了嗎？”

    男仆為他解下外套，利衛(wèi)旦便將身子朝向大管家，向他詢問。

    “是的，夫人，凱撒大人剛到埃斯特城堡，我很高興你們兄妹即將團(tuán)聚……但是您是否忘記了什么？”

    “什么？”

    管家面色有些憤憤，不過語氣仍舊恭謹(jǐn)：

    “公爵先生今天燒得昏迷，到了傍晚才清醒過來?！?br/>
    “哦，是嗎？”

    “……如果您能去看望他，我想他的精神會好很多?！?br/>
    “好吧。”

    利衛(wèi)旦就和端著藥的管家先一起去公爵的臥室。管家看著公爵夫人美麗卻漫不經(jīng)心的臉，心中的掙扎和猶豫也漸漸地退去了……他的眉目間閃過一絲決絕，但很快又恢復(fù)成嚴(yán)肅而和藹的模樣。

    早在一個小時前，凱撒來到埃斯特城堡就首先和管家進(jìn)行了會談。

    會談內(nèi)容如下：

    “我知道明恩對于阿爾方索的所作所為，很擔(dān)心她在埃斯特公爵會遭到非議與排擠?！?br/>
    凱撒打斷了管家試圖辯解的話語：“最初開始，這樁婚姻便非我等所愿……出于家族的利益……這一點我想不必再作贅述。我一直想找機(jī)會讓明恩重獲自由……顧慮到彼此的榮譽，若能以‘分居’的形式合離，是再好不過的了?！?br/>
    “可是公爵不會答應(yīng)的?！?br/>
    “……這正需要閣下的配合。”

    病房里帶著一股淡淡的藥劑味，半拉的窗簾讓室內(nèi)十分幽暗。公爵輕微的咳嗽聲從床頭響起，也許是太過虛弱讓他的自控能力減弱，一雙犬類的豎耳從他些微凌亂的黑發(fā)間探出。

    管家將藥盤擱在床頭柜上，隨即按照公爵的指示打開了窗戶。利衛(wèi)旦跪伏床邊，有些好奇地伸手摸了摸公爵的耳朵，公爵的耳朵先是顫了顫，隨即溫順地耷了下去。

    “凱撒呢？”公爵問管家。

    “凱撒大人正在會客廳休息?！?br/>
    公爵有些煩惱地皺了下眉頭——實在不該在這個時候生病，可是誰知道凱撒竟然會不打招呼地過來探訪呢？說起來，公爵與凱撒之間還有一段不得不說的過往。當(dāng)初公爵前往教堂迎娶利衛(wèi)旦的時候，途經(jīng)圣保羅廣場，曾遭到貓男的襲擊。最初查出是凱撒所為的時候，公爵還以為是有人想要破壞埃斯特和波吉亞家的聯(lián)姻……

    “今晚留下來陪我吧。”

    公爵用燒得滾燙的手抓住利衛(wèi)旦，破天荒地開口請求道。

    “可是，夫人還沒有用晚餐?！惫芗?guī)屠l(wèi)旦婉拒了，他對公爵說，“您該吃藥了?！?br/>
    也許是因為感冒讓嗅覺下降，也許是利衛(wèi)旦的摸摸頭讓公爵分了心，在管家的提心吊膽中，公爵終于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藥劑有什么問題，而將其全部飲盡了。在藥劑的作用下公爵昏昏欲睡，而利衛(wèi)旦卻在一邊一會捏捏他的耳朵，一會摸摸他的手指，一會又趴在他的胸口聽他的心跳……公爵忍不住笑了：

    “你在干什么？”

    “你的身上藏著愛，對嗎？你知道那是什么吧？”

    “……”公爵就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他趴在床沿，下顎枕在手背上，矢車菊般的雙眸望向他：

    “我不知道愛是什么?！?br/>
    他的嗓音有一種傷寒般的嘶?。?br/>
    “沒關(guān)系，我知道。”

    *

    后來男仆進(jìn)來傳達(dá)凱撒的話語，利衛(wèi)旦答應(yīng)晚間再來看公爵便前去與哥哥相見。凱撒-波吉亞長開了，比起原來溫糯的少年，現(xiàn)在的他更顯得風(fēng)度翩翩。但是他隨時能換一張面具，除了利衛(wèi)旦，誰也不知道他靈魂真正的模樣。

    而對于利衛(wèi)旦來說，凱撒正值最好的花期。

    兩人談?wù)撘恍┌腿_那和羅馬的事情——羅德里已經(jīng)榮升為教皇，而巴塞羅那的事務(wù)則由凱撒全權(quán)打理。

    “你還記得在蘭布拉大街上遇到的那位少年嗎？他是紅衣主教奧爾巴赫的外孫，他死了，而奧爾巴赫以為是喬瓦尼干的，就派人把他謀殺了。這件事我們的‘教皇’還不知情?！?br/>
    利衛(wèi)旦一時沒想起蘭布拉大街的少年，凱撒了然地凝視著他，臉上帶著“沒關(guān)系，你不用記得他”的神氣。他像是討論市場里的貨物一樣討論著自己的兄長和父親，末了將手工卷的香煙擱在磁碟上：

    “好了，帶我去看看我的‘弟夫’吧?！眲P撒帶頭起身，“我得看看他對你好不好?！?br/>
    在這次閑話中凱撒并沒有提到利衛(wèi)旦忘記回復(fù)他的書信的事，仿佛兩人之間的感情沒有絲毫陰霾。兩人挽著手臂向公爵的臥室進(jìn)發(fā)，還沒有進(jìn)入就從并不嚴(yán)絲吻合的房門中聽見了從中傳來的嬌媚呻.吟。

    凱撒想要敲門的手指一頓，隨即瞄了眼身邊的利衛(wèi)旦。

    ……

    公爵醒來的時候頭痛欲裂，他想起昨天晚上他強(qiáng)忍著睡意想等利衛(wèi)旦的到來，卻感到下腹升起了一陣難捱的灼熱。接著一個只圍了一條浴巾的女人跑了進(jìn)來，撲在了他的身上。接下來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他還記得他想要推開那個女人，對方卻趁機(jī)抓著他的手按在了柔軟的胸脯上……想到這里公爵一陣反胃，隨即卻感到恐慌。

    這時管家進(jìn)來了，拘謹(jǐn)而安靜地站在一邊。公爵用手背貼著額頭，用異常沙啞的聲音問到：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有一個愛慕您的女仆，在您的藥劑中下了……那種藥。”管家晦澀地說道，“……如何處置她，由您來做定奪?！?br/>
    “……夫人呢？”

    “夫人已經(jīng)和凱撒大人回羅馬去了?！?br/>
    公爵突然很想哭，他把手臂擱在眼睛上，繼續(xù)問道：

    “我和她……做了嗎？”

    “……是的?！?br/>
    “他……看到了？”

    “……是的。”

    公爵就不再問什么，而是悄無聲息地躺在那里。

    一個愚蠢的為了爬床不要命的女仆，一個恰到好處的出現(xiàn)可以帶走他的兄長……公爵并不傻，可是他依然絕望，因為一切已經(jīng)沒有挽回的余地。

    他恍恍惚惚地爬起來，激情和病理性的汗水黏住了他的黑發(fā)，他蒼白地站在床邊，撫摸著清晨的太陽：

    “……他走了？”

    “是的?！?br/>
    他凝望著城堡前的草地很長一段時間，又說道：

    “他走了嗎？”

    “是的?！?br/>
    空氣里有精.液的味道，公爵想要疾步遠(yuǎn)離，卻忍不住彎腰吐了起來。良久，他才直起腰，對管家說：

    “我去洗個澡?！?br/>
    冰冷的水流從他頭上灑下來，公爵忍不住哭泣起來。他的眼前浮現(xiàn)昨夜的一幕——他越過女人白皙的肩膀，看到了利衛(wèi)旦冷靜的眼睛。他不確定這是真實的記憶，還是只是臨時的幻想。但他走了，這是事實。他回想起女人像是母貓似得凄厲叫聲，還有那些黏膩的*摩擦……越是回憶起這些片段，他越是用力地擦洗自己。

    水流還在潺潺不斷，等待在外間的管家抱著公爵的浴衣，憂心忡忡地等待著。

    事實上他并沒有采納凱撒的建議——使用烈.性.春.藥讓公爵與女,性茍合，因為公爵實在病得嚴(yán)重，管家最后只使用了迷幻性的春.藥——迷.藥成分要多與春.藥成分的一種藥劑。這樣使用者以為自己產(chǎn)生了強(qiáng)烈的性.欲，但事實上很快就陷入了半昏迷，這時候只要加以催眠般的暗示，就能得到想要的結(jié)果。

    長久的等待讓管家終于忍耐不住闖了進(jìn)去——

    上帝，他看到了什么？

    他差點沒有昏死過去。

    公爵十分絕望地擦洗著自己的陰。莖，而那里早已血肉模糊。

    “利衛(wèi)旦，你不要生氣了啊……”在寒風(fēng)中的少女有些討好地笑著，“你是不是覺得我太注重形式了？也是……愛是相互的，我不應(yīng)該單方面地苛求你的?！?br/>
    利衛(wèi)旦就想起米迦勒——

    他大力甩開米迦勒的手，向他生氣地喊叫：

    “為什么要欺騙我！向人施善根本就是受刑??！”

    那個時候米迦勒告訴他，給予人善意就會感到快樂，看到別人在獲得幫助后露出的笑容，自己的心中也會感到溫暖，然而他得到的回報卻是無盡的痛楚。

    米迦勒難過地哽咽起來：

    “利衛(wèi)旦，你的心曾有一瞬間感到溫暖嗎？”

    ……盡是些看不懂的東西，利衛(wèi)旦心想。

    讓人類的靈魂*、墮落，變得芬芳，這不是很有趣嗎？惡魔的工作就是讓這個世界變“壞”，然而這個“壞”也只是相對于天使而言。對于惡魔而言，他們不也是在努力地將人類世界變成一個理想的樂園嗎？但是既然天使和大多數(shù)人類都認(rèn)為愛是一種十分超常的能量，他也就試著去理解這個東西。一開始他不求甚解……直到后來他的靈魂中了一箭。

    面對這種滑鐵盧般的失利，他就想要知道那種力量——“愛”到底是什么。

    拉西蒂亞小心地解開絲巾，露出包裹在其中的紅色玫瑰——仔細(xì)看才發(fā)現(xiàn)，那是一朵紙做的玫瑰。它被細(xì)心地裁剪、勾勒、涂色，甚至被精心地灑上了玫瑰香水。任何一個有心的人，都會贊嘆這朵玫瑰的精巧。

    “你把玫瑰送給我了，現(xiàn)在我把我的玫瑰送給你?！?br/>
    這相當(dāng)于告白的話讓拉西蒂亞在說的時候很不好意思。

    可是利衛(wèi)旦無動于衷。

    他掃了一眼這支玫瑰，便輕易地下了定論：

    “你的玫瑰沒有我的美。”

    *

    那支冰做的玫瑰已經(jīng)化作了車輪下的塵埃，曾經(jīng)它的制作者用已然僵硬的指腹撫化在它身上的冰棱，讓它擁有了光滑瑩潤的模樣。他又撫摸玫瑰上的冰刺，使這精細(xì)的、使玫瑰更加栩栩如生的部分不會傷到他心愛的人的手指。

    他一點一點地讓血滲入冰塊中，使玫瑰花瓣的紅，如鴿血紅寶石般艷麗而深沉。他無聲落下的眼淚，便變成了玫瑰上的晨露。這樣一支冰冷的玫瑰，它沒有玫瑰的香氣，只有無盡的苦澀醞釀而出的愛的芬芳。

    利衛(wèi)旦就轉(zhuǎn)身走，他已經(jīng)知道了拉西蒂亞并不是一個很好的試驗品。

    而被他遺留的姑娘，羞澀而忐忑地在寒風(fēng)中綻放后，便枯萎了。

    利衛(wèi)旦回到埃斯特城堡，看到了凱撒的車輛——那輛鑲有銀條的有著貓的徽章的馬車十分好辨認(rèn)。

    “凱撒——我的哥哥來了嗎？”

    男仆為他解下外套，利衛(wèi)旦便將身子朝向大管家，向他詢問。

    “是的，夫人，凱撒大人剛到埃斯特城堡，我很高興你們兄妹即將團(tuán)聚……但是您是否忘記了什么？”

    “什么？”

    管家面色有些憤憤，不過語氣仍舊恭謹(jǐn)：

    “公爵先生今天燒得昏迷，到了傍晚才清醒過來?！?br/>
    “哦，是嗎？”

    “……如果您能去看望他，我想他的精神會好很多?！?br/>
    “好吧?！?br/>
    利衛(wèi)旦就和端著藥的管家先一起去公爵的臥室。管家看著公爵夫人美麗卻漫不經(jīng)心的臉，心中的掙扎和猶豫也漸漸地退去了……他的眉目間閃過一絲決絕，但很快又恢復(fù)成嚴(yán)肅而和藹的模樣。

    早在一個小時前，凱撒來到埃斯特城堡就首先和管家進(jìn)行了會談。

    會談內(nèi)容如下：

    “我知道明恩對于阿爾方索的所作所為，很擔(dān)心她在埃斯特公爵會遭到非議與排擠?！?br/>
    凱撒打斷了管家試圖辯解的話語：“最初開始，這樁婚姻便非我等所愿……出于家族的利益……這一點我想不必再作贅述。我一直想找機(jī)會讓明恩重獲自由……顧慮到彼此的榮譽，若能以‘分居’的形式合離，是再好不過的了?！?br/>
    “可是公爵不會答應(yīng)的。”

    “……這正需要閣下的配合?！?br/>
    病房里帶著一股淡淡的藥劑味，半拉的窗簾讓室內(nèi)十分幽暗。公爵輕微的咳嗽聲從床頭響起，也許是太過虛弱讓他的自控能力減弱，一雙犬類的豎耳從他些微凌亂的黑發(fā)間探出。

    管家將藥盤擱在床頭柜上，隨即按照公爵的指示打開了窗戶。利衛(wèi)旦跪伏床邊，有些好奇地伸手摸了摸公爵的耳朵，公爵的耳朵先是顫了顫，隨即溫順地耷了下去。

    “凱撒呢？”公爵問管家。

    “凱撒大人正在會客廳休息?！?br/>
    公爵有些煩惱地皺了下眉頭——實在不該在這個時候生病，可是誰知道凱撒竟然會不打招呼地過來探訪呢？說起來，公爵與凱撒之間還有一段不得不說的過往。當(dāng)初公爵前往教堂迎娶利衛(wèi)旦的時候，途經(jīng)圣保羅廣場，曾遭到貓男的襲擊。最初查出是凱撒所為的時候，公爵還以為是有人想要破壞埃斯特和波吉亞家的聯(lián)姻……

    “今晚留下來陪我吧?！?br/>
    公爵用燒得滾燙的手抓住利衛(wèi)旦，破天荒地開口請求道。

    “可是，夫人還沒有用晚餐?！惫芗?guī)屠l(wèi)旦婉拒了，他對公爵說，“您該吃藥了?！?br/>
    也許是因為感冒讓嗅覺下降，也許是利衛(wèi)旦的摸摸頭讓公爵分了心，在管家的提心吊膽中，公爵終于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藥劑有什么問題，而將其全部飲盡了。在藥劑的作用下公爵昏昏欲睡，而利衛(wèi)旦卻在一邊一會捏捏他的耳朵，一會摸摸他的手指，一會又趴在他的胸口聽他的心跳……公爵忍不住笑了：

    “你在干什么？”

    “你的身上藏著愛，對嗎？你知道那是什么吧？”

    “……”公爵就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他趴在床沿，下顎枕在手背上，矢車菊般的雙眸望向他：

    “我不知道愛是什么。”

    他的嗓音有一種傷寒般的嘶?。?br/>
    “沒關(guān)系，我知道?！?br/>
    *

    后來男仆進(jìn)來傳達(dá)凱撒的話語，利衛(wèi)旦答應(yīng)晚間再來看公爵便前去與哥哥相見。凱撒-波吉亞長開了，比起原來溫糯的少年，現(xiàn)在的他更顯得風(fēng)度翩翩。但是他隨時能換一張面具，除了利衛(wèi)旦，誰也不知道他靈魂真正的模樣。

    而對于利衛(wèi)旦來說，凱撒正值最好的花期。

    兩人談?wù)撘恍┌腿_那和羅馬的事情——羅德里已經(jīng)榮升為教皇，而巴塞羅那的事務(wù)則由凱撒全權(quán)打理。

    “你還記得在蘭布拉大街上遇到的那位少年嗎？他是紅衣主教奧爾巴赫的外孫，他死了，而奧爾巴赫以為是喬瓦尼干的，就派人把他謀殺了。這件事我們的‘教皇’還不知情?！?br/>
    利衛(wèi)旦一時沒想起蘭布拉大街的少年，凱撒了然地凝視著他，臉上帶著“沒關(guān)系，你不用記得他”的神氣。他像是討論市場里的貨物一樣討論著自己的兄長和父親，末了將手工卷的香煙擱在磁碟上：

    “好了，帶我去看看我的‘弟夫’吧?！眲P撒帶頭起身，“我得看看他對你好不好?！?br/>
    在這次閑話中凱撒并沒有提到利衛(wèi)旦忘記回復(fù)他的書信的事，仿佛兩人之間的感情沒有絲毫陰霾。兩人挽著手臂向公爵的臥室進(jìn)發(fā)，還沒有進(jìn)入就從并不嚴(yán)絲吻合的房門中聽見了從中傳來的嬌媚呻.吟。

    凱撒想要敲門的手指一頓，隨即瞄了眼身邊的利衛(wèi)旦。

    ……

    公爵醒來的時候頭痛欲裂，他想起昨天晚上他強(qiáng)忍著睡意想等利衛(wèi)旦的到來，卻感到下腹升起了一陣難捱的灼熱。接著一個只圍了一條浴巾的女人跑了進(jìn)來，撲在了他的身上。接下來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他還記得他想要推開那個女人，對方卻趁機(jī)抓著他的手按在了柔軟的胸脯上……想到這里公爵一陣反胃，隨即卻感到恐慌。

    這時管家進(jìn)來了，拘謹(jǐn)而安靜地站在一邊。公爵用手背貼著額頭，用異常沙啞的聲音問到：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有一個愛慕您的女仆，在您的藥劑中下了……那種藥?！惫芗一逎卣f道，“……如何處置她，由您來做定奪?！?br/>
    “……夫人呢？”

    “夫人已經(jīng)和凱撒大人回羅馬去了?！?br/>
    公爵突然很想哭，他把手臂擱在眼睛上，繼續(xù)問道：

    “我和她……做了嗎？”

    “……是的?！?br/>
    “他……看到了？”

    “……是的?！?br/>
    公爵就不再問什么，而是悄無聲息地躺在那里。

    一個愚蠢的為了爬床不要命的女仆，一個恰到好處的出現(xiàn)可以帶走他的兄長……公爵并不傻，可是他依然絕望，因為一切已經(jīng)沒有挽回的余地。

    他恍恍惚惚地爬起來，激情和病理性的汗水黏住了他的黑發(fā)，他蒼白地站在床邊，撫摸著清晨的太陽：

    “……他走了？”

    “是的?！?br/>
    他凝望著城堡前的草地很長一段時間，又說道：

    “他走了嗎？”

    “是的。”

    空氣里有精.液的味道，公爵想要疾步遠(yuǎn)離，卻忍不住彎腰吐了起來。良久，他才直起腰，對管家說：

    “我去洗個澡?！?br/>
    冰冷的水流從他頭上灑下來，公爵忍不住哭泣起來。他的眼前浮現(xiàn)昨夜的一幕——他越過女人白皙的肩膀，看到了利衛(wèi)旦冷靜的眼睛。他不確定這是真實的記憶，還是只是臨時的幻想。但他走了，這是事實。他回想起女人像是母貓似得凄厲叫聲，還有那些黏膩的*摩擦……越是回憶起這些片段，他越是用力地擦洗自己。

    水流還在潺潺不斷，等待在外間的管家抱著公爵的浴衣，憂心忡忡地等待著。

    事實上他并沒有采納凱撒的建議——使用烈.性.春.藥讓公爵與女,性茍合，因為公爵實在病得嚴(yán)重，管家最后只使用了迷幻性的春.藥——迷.藥成分要多與春.藥成分的一種藥劑。這樣使用者以為自己產(chǎn)生了強(qiáng)烈的性.欲，但事實上很快就陷入了半昏迷，這時候只要加以催眠般的暗示，就能得到想要的結(jié)果。

    長久的等待讓管家終于忍耐不住闖了進(jìn)去——

    上帝，他看到了什么？

    他差點沒有昏死過去。

    公爵十分絕望地擦洗著自己的陰。莖，而那里早已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