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她鼻梁挺得直直的,冷哼了一聲:“那縣丞我記得如今已經(jīng)過六旬,大嫂雖為孀婦,卻也還沒到這雙十年華,何堪嫁與這般的糟老頭?!?br/>
“大膽,你個沒教養(yǎng)的死丫頭,縣丞老爺也是你能罵的?”回過神來的喬管家顯然被葉梨的話所嚇到了,畢竟在這樣的小城鎮(zhèn)里,山高皇帝遠(yuǎn),縣丞老爺可就是最大的官,一方的土皇帝啊。
“什么叫做父母官,那是為老百姓做牛做馬的,做的不好,罵他幾句何妨?”葉梨說著,身子已經(jīng)行至喬暮霞的身邊,握住她冰涼的手,安慰的看了她一眼,旋即轉(zhuǎn)過頭去,看著張口要開罵自己的喬管家,只道:“我葉家雖然只剩下了女人,卻也由不得你們誰來欺凌。”回頭看了看緊咬牙關(guān)的大嫂:“雖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不過喬老爺想給大嫂下半身找個依靠,我葉家自然是十分愿意祝福大嫂的。只是我大哥在世時候,大嫂與他情意篤深,現(xiàn)下就談這樣的事情,未免是太不近人情了吧?”
喬管家來的時候,最擔(dān)心的就是怕遇上六姨娘,至于三姨娘這些人,他都沒有一個放在心上的,就更別說是葉梨這個九歲的小姑娘了。所以此刻葉梨的這一席話,字字句句,莫不在理,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然后回話,只是干瞪著一雙黃眼,隔了好一會兒,才吱吱唔唔的提高聲音道:“你&8226;&8226;&8226;你算個什么,死丫頭,大人說話,還輪不到你來插嘴。”說完這話,似乎底氣又回來了許多,身子也站直了不少。
不想那葉梨卻是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哼,你們這般做,分明就是要陷害縣丞老爺,何況我哥哥原來是個秀才,他走過的地方多,認(rèn)識的文人雅士更是不少,敬他的人也多,你若是不信,便試試看,看人家怎么說。”說罷,竟然不在管喬管家,直徑從他的面前挺直腰桿走進(jìn)堂中去,點(diǎn)了香就跪到蒲扇上開始燒紙錢。且不亂她方才的言語,便是那從容的氣勢與動作,三姨娘也忍不住的生出錯覺來,這是家里淘氣的阿梨么?
葉鵬程素來朋友多,而且其中文人雅士也不少,有的聽說還中了舉人,所以他的心思不禁有些動搖起來,只是就這么走,到底是沒有面子,而且回去也不好交差,因此又只好轉(zhuǎn)過頭朝喬暮霞看去。
不想才察覺到他的目光,喬暮霞就急忙朝著葉梨那里跑去,死死的挨著葉梨。見此,喬管家只恨恨的說了一句:“三小姐保重,過幾日奴才在來接你?!闭f罷,朝著兩個婆子示意了一眼,便就這么走了,一炷香也不曾上。
說來也是他的運(yùn)氣,這才出門走了沒多遠(yuǎn),門口就來了一輛馬車,馬車上面雖然沒有掛著牌子,但是瞧那馬車,就比他家老爺?shù)拇罅嗽S多,便是那簾子也是用上好的緞子,哪里是他們比得起的。喬管家不由得停住腳步,但見從馬車上面下來一位公子,披著錦白色的披風(fēng),長得很是俊俏,只是面色太過于蒼白,喬管家見著卻是面生的,因此看了兩眼便走了。
且說這來人,正是葉鵬程的相交了十來年的朋友,籍貫是瑯琊城,復(fù)姓百里,字晟瀾。他以前來過葉家一次,所以大家對他都還是有印象的。
三姨娘先看見他,吃了一驚,急忙迎上去,“百里公子快請進(jìn)來?!币娭n白的臉色,不禁蹙起眉頭來,又是擔(dān)心又是心疼道:“你身子骨不好,怎不等中午在來,早上涼著呢!”
“多謝三娘,我無事?!闭f著,目光已經(jīng)轉(zhuǎn)進(jìn)靈堂中,原本就黯然的目光,此刻變得更加的暗淡,他靜靜的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眼神,問道:“家里,都還好吧?”
三姨娘看著他那已經(jīng)有些濕潤的眼眶,自己的眼淚不由得又流了下來,一面忙點(diǎn)著頭,“好,好,一切都好。”
百里晟瀾叫他家的小廝扶著進(jìn)來,叩了頭,因他那身子不好,喬暮霞便去給他搬了凳子來,不過他卻是死活都不坐,與葉梨等人一般,跪在旁側(cè)燒紙,一面敘敘的說著他與葉鵬程認(rèn)識時候的事情。
三姨娘擔(dān)心他身子受不住,又得知他是日夜趕路來的,所以更是擔(dān)心,好說歹說,才把他請進(jìn)堂里去休息。正是此刻,亭長那里打發(fā)人來了,趙四全自己撞墻死了。
這對葉梨等人來說,無疑就是個晴天霹靂,四姨娘更是直言他死得太便宜了。
一行人來到村里祠堂,但見趙四全的尸體果然已經(jīng)蓋上白布了,張大春跟葉鵬里叫人綁著,捆在院子里的兩根大樹上,前前后后的圍了不少人,見著葉梨等人來了,都指指點(diǎn)點(diǎn)的看了過來。
葉梨跟著三姨娘走到前面,見著他爺爺跟著大伯三叔已經(jīng)在了,還沒來得及相互打招呼,但見她爺爺就拿起旱煙桿朝三姨娘打來,一面罵道:“喪家娘們兒,我葉家的事情還沒讓你來做主!”
三姨娘被那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住,竟然沒能躲開,不過卻聽到了他這莫名其妙的責(zé)罵,只捂著被打中的手臂不解道:“爹這是做什么,媳婦哪里做的不好了?”
“還敢頂嘴,看老子打不死你。”葉學(xué)才說著,竟然跳起來又要出手,不過這次卻叫村里的幾個老人拉住了。
只聽亭長在一邊勸說道:“老爺子,你這是何必呢,難不成你要仍由著那對狗男女繼續(xù)待在葉家不是?”
原來葉學(xué)才是因為二姨娘跟趙四全的事情,話說葉鵬里下毒害葉鵬程的一事兒,雖然是出了人命,不過到底是葉家的事情,可是這二姨娘和趙四全這件事情,卻是件正兒八經(jīng)的丑事,真正的影響到了整個葉家,如今又給捅破了,昨晚還那么多人看著,所以葉學(xué)才那心里實在是氣,這才忍不住動手打了三姨娘,以為一切都是三姨娘的意思。
最重要的是,昨晚竟然沒先去知會他一聲,如果他早知道的話,就關(guān)起門來解決這件事情,現(xiàn)在哪里還有這么多人知道,這么多人來看笑話。
“祖父,祖父救我啊!”被驚吵聲吵醒過來的葉鵬里看見氣得老臉通紅的葉學(xué)才,便趕緊喊道,也顧不得自己的腿疼,順著地面朝著葉學(xué)才爬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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