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陽光透過窗子照進屋子里面,顯得暖融融的。沈璃珞靠在軟榻上,任由陽光灑落在她身上,一副好不愜意的樣子。
微微瞇著眸子,沈璃珞唇角勾起一抹愜意而舒心的笑容。好不容易盼著喬西瑜去上早朝了,終于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想到喬西瑜,沈璃珞就不禁蹙了蹙眉頭,這家伙真的是個變態(tài)吧?居然一整夜不睡覺,就一直坐在那里看著她。他這么坐著是他的事,可是他這樣影響到她睡覺了好不好?
她可是努力的壓制了心里面奔騰的怒氣才一句話沒有說,硬是一個晚上沒有睡覺,和喬西瑜玩起了一二三木頭人。當然,最后的結(jié)果肯定是喬西瑜輸了嘛,因為這家伙要去上早朝啊。
打了一個呵欠,沈璃珞靠在軟榻上,陷入了沉沉的睡眠,可是好景不長,沈璃珞還沒有睡上多久,就聽到了屋外吵鬧的動靜。
“放肆!你也敢攔著本郡主?!西瑜哥哥可是說過的,本郡主可以在宮里面自由行走的!”如畫公主尖銳而囂張的聲音在屋外響起。
沈璃珞不由蹙起了眉頭,敢情她才剛剛送走一尊佛又來一尊?!難道她想要睡個覺就這么難么?!
“可是皇上吩咐了,誰也不能吵到璃珞姑娘休息?!蹦敲M忠職守的奴婢守在屋子前面,又是害怕又是緊張的看著如畫郡主,硬著頭皮說道。
如畫郡主平時在宮里面也是囂張跋扈習慣了,就是借這奴婢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得罪如畫郡主,可是皇上的命令她又不敢不遵守,一時之間,她還真的不知道怎么辦了。
如畫郡主看到一個小小的奴婢都敢阻攔她,再加上聽到她說的話,更是怒火中燒,西瑜哥哥就這么護著沈璃珞這個狐媚子么?!
想到這里,如畫郡主不由怒從心起,揚手就給了那個守門的奴婢一巴掌,柳眉一挑,惡狠狠的說道,“本郡主讓你讓開,你到底讓不讓?!”
那奴婢看到如畫郡主一副兇狠的樣子,不由有些猶豫。她要是執(zhí)意不肯讓開,少不得要受到一頓拳打腳踢,日后搞不好還要被如畫郡主折磨,可她若是讓開了,萬一這個璃珞姑娘一樁告到皇上那邊,她也是吃不了兜著走啊。
正在那名奴婢為難的時候,身后的屋門突然輕輕打開,沈璃珞穿著一襲水藍色的輕紗衣,眼角微微瞇著,甚至還半打著呵欠,看起來慵懶無比卻偏偏自有一股高貴的氣度。
“璃珞姑娘,您醒了?”那名奴婢看到沈璃珞一副困倦的樣子,知道一定是外面的動靜吵醒了沈璃珞,不由有些誠惶誠恐的看著沈璃珞。
沈璃珞瞧著這奴婢害怕的樣子,不由翻了記白眼,她又不是母老虎,難道還能夠吃了她不成?再說了,外面這么吵,她怎么可能睡得著?!雖然她一向喜歡睡到日上三竿,但這不代表她睡起來就像個豬一樣吵不醒啊。
“嗯?!鄙蛄х笪⑽Ⅻc了點頭,轉(zhuǎn)眼看向如畫郡主,瞧著她一副又是嫉恨又是惱怒的樣子,沈璃珞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她微微勾起唇,問道,“不知道如畫郡主這大清早的在這里大吵大鬧的要干什么?”
聽到沈璃珞的話,那名奴婢不由看了沈璃珞一眼,大清早?這馬上都快要到中午了,也算不上大清早了吧?
但是瞧著沈璃珞這么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這奴婢又覺得好像確實是這么回事,想著這璃珞姑娘和皇上昨天晚上一定是“辛苦”的很,難怪皇上臨走前都要關照她不要讓別人吵醒了璃珞姑娘。
沈璃珞自然看到了那奴婢曖昧的眼神,也明白她心里面在想什么,這如畫郡主想必也是抱著和她一樣的想法,才大清早的過來找她的麻煩吧。
“你這妖女!勾引西瑜哥哥!你這是要毀了明珠國么?!”如畫郡主瞧著沈璃珞一副呵欠連連的樣子,又想起來剛才撞見喬西瑜去御書房的時候喬西瑜疲倦的樣子,再加上宮里面的流言蜚語,她不由氣得跳腳。
“我怎么就勾引喬西瑜了?”沈璃珞聽到如畫郡主的話,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甚至黑眸之中還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看著如畫郡主。
饒是如畫郡主性子潑辣跋扈,要她當眾說出那些事情,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她杏眼圓翻,瞪著沈璃珞,整張臉憋得通紅,過了許久才吞吞吐吐的說道,“那你和西瑜哥哥昨天晚上干什么了!害得他今天上朝都沒有精神!”
沈璃珞聽到如畫郡主的話,不由有種想笑的沖動,這古代的郡主公主都是這個樣子的,脾氣又不好,還像個小孩子一樣幼稚?
“噢。你說昨天晚上啊,我們就是玩了游戲而已?!鄙蛄х舐牭饺绠嬁ぶ鞯脑?,看著她臉頰通紅的樣子,不由笑了笑,悠悠的說道。
“什么游戲!”如畫郡主聽到沈璃珞的話,不由挑了挑眉毛,一副質(zhì)問的樣子。
沈璃珞看了如畫郡主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這可是你非跑過來惹我的,可別怪我耍你。
沈璃珞看了一眼那名婢女,如畫郡主立刻叉著腰把那名婢女給趕走了,沈璃珞這才神秘兮兮的看著如畫郡主,悠悠說道,“我們玩的這個游戲叫做一二三木頭人,昨天玩了一晚上,所以喬西瑜才那么疲倦。”
“一二三木頭人?什么游戲這么好玩,西瑜哥哥不是不喜歡玩游戲么?”如畫郡主被沈璃珞神秘兮兮的樣子給唬住了,不由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自言自語道。
要知道她平時找喬西瑜陪她玩游戲的時候,喬西瑜總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要不就說他事情很忙,總之就是基本上不太理會她。
居然有個游戲能夠讓喬西瑜玩一整個晚上?要是她也找喬西瑜玩這個游戲,以后不就可以經(jīng)常陪著喬西瑜玩了么?
想到這里,如畫郡主眉頭一蹙,計上心來,蹙著眉頭看著沈璃珞,冷聲說道,“到底是什么游戲,快說!”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沈璃珞挑了挑眉毛,看著如畫郡主,一副不肯說的樣子,其實唇角卻是隱隱有了笑意,這個如畫郡主還真是好騙,就這種智商也來和她斗?
如畫郡主看沈璃珞不肯說,不由急了,她惡狠狠的瞪著沈璃珞怒道,“你到底說不說?!”
“要我說也不難,可是我不能白白告訴你,是不是?”沈璃珞對于如畫郡主惡狠狠的樣子根本不放在心上,而是挑了挑眉毛,黑白分明的眸子望著如畫郡主,一副狐貍看著獵物的樣子。
如畫郡主聽到沈璃珞的話,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最后咬了咬嘴唇,問道,“那你要怎么樣才肯告訴我?”
“我也不會為難你,別的東西你也拿不出來,不如就一萬兩,怎么樣?”沈璃珞挑了挑眉毛,看著如畫郡主問道。
雖然身在明珠國,但是沈璃珞秉承著在哪里賺錢都是一樣的宗旨,絲毫不會放過每一個賺錢的機會,瞧著這個如畫郡主應該也是個有錢的主兒,這一萬兩銀子,應該還是拿得出來的吧。
如畫郡主聽到沈璃珞的話,露出了一抹驚訝的神色。一萬兩銀子對于她而言也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但是也不是拿不出來。眉頭一蹙,唇一咬,如畫郡主想著能夠讓喬西瑜陪她一起,這點錢算什么?
“好,我答應你了!”如畫郡主一邊答應了沈璃珞的條件,一邊一副鄙棄的樣子看著沈璃珞。
沈璃珞對于如畫郡主的鄙棄絲毫不放在心上,喜歡錢又不是丟臉的事情,她這是憑借自己的智慧賺錢好不好。
“西瑜哥哥會喜歡玩這個游戲?”如畫郡主聽了沈璃珞對一二三木頭人這個游戲的解釋之后,一臉狐疑的看著沈璃珞。
就是數(shù)了一二三之后,比賽誰保持不動的時間長?這么無聊的游戲,連她都不喜歡,西瑜哥哥怎么可能會喜歡呢?這個沈璃珞會不會是存心在耍她吧?
沈璃珞瞧著如畫郡主一臉狐疑的樣子,挑了挑眉毛,說道,“不信你可以去試試,他要是陪你玩了,你再給我錢?!?br/>
如畫郡主聞言,又是瞪了沈璃珞一眼,這才趾高氣昂的離開,沈璃珞瞧著如畫郡主離開,又回到了房間睡覺起來。
喬西瑜當然不會真的喜歡玩這個游戲,但是有個辦法能夠讓聒噪的如畫郡主安靜下來,不再纏著他,喬西瑜相信也會很樂意吧?
一覺睡到了下午,沈璃珞又被如畫郡主嘰嘰喳喳的聲音給吵醒了,所幸她已經(jīng)睡了很久,也不是很困了,她伸了個懶腰,走到門口,就看見如畫郡主的臉紅撲撲的,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怎么樣?”沈璃珞挑了挑眉毛,瞧著如畫郡主這副模樣,就知道喬西瑜一定是配合了,否則的話如畫郡主現(xiàn)在就應該是一副趾高氣昂,來興師問罪的樣子了。
“西瑜哥哥真的肯陪我玩,不過他改變了一下游戲規(guī)則,可以動,但是不可以說話?!比绠嬁ぶ饕蛑袢蘸蛦涛麒ぴ谝黄鸫袅艘惶?,而且她一廂情愿的認為喬西瑜是陪她玩了一天,所以心情格外的好,對沈璃珞的態(tài)度也客氣了不少。
沈璃珞聽到如畫郡主的話,差點沒有笑噴過去,這個如畫郡主看起來兇狠潑辣,沒有想到這個智商還真是負無窮啊,這樣她也能夠覺得喬西瑜是在陪她玩?這么說起來她被南宮鑫這只狐貍耍,那也實在是情有可原了,畢竟南宮鑫的手段可要高明多了。
“嗯。錢呢?”沈璃珞沒有興趣分享如畫郡主的開心,她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毛,看著如畫郡主,這個如畫郡主除了性格跋扈討厭了一點之外,其他還是可以的。
如畫郡主聽到沈璃珞的話,一張臉立刻沉了下來,從袖子里面拿出一萬兩的銀票遞給了沈璃珞,撇了撇嘴,似是很不屑的說道,“居然為了一萬兩銀子就出賣西瑜哥哥,真不知道你這女人有什么好,值得西瑜哥哥對你那么好!”
沈璃珞接過銀票,聽到如畫郡主的話,不由瞟了她一眼。她出賣喬西瑜?她這明明是在幫喬西瑜好么,再說了,喬西瑜對她好么?她可沒有感覺到,對她好就不會把她囚禁在這個倒霉的皇宮里面了。
如畫郡主還在喋喋不休的抱怨,沈璃珞已經(jīng)一把把門給關上了,氣得如畫郡主對著門又是跳又是叫。
將銀票小心翼翼的收好,沈璃珞靠在軟榻上面,半瞇著眸子,若是她猜的沒錯,喬西瑜處理完國事,也該過來了。
果不其然,如畫郡主離開不久之后,喬西瑜就過來了,還要和她一同用膳。
“那個一二三木頭人的游戲,是你告訴如畫的?”喬西瑜看了沈璃珞一眼,見她還是一副神情懨懨,不愿理會他的樣子,不由找了話題說道。
“嗯?!鄙蛄х蟮c了點頭,看了喬西瑜一眼,回答道。
喬西瑜聽到沈璃珞和他說話,眸中閃過一抹驚喜,要知道昨天整整一個晚上,不管他說什么做什么,沈璃珞都不曾理會他一句,如今沈璃珞肯對他說話了,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嗯”字,但還是值得高興的。只要他慢慢來,沈璃珞終有一日會打開心房的。
“我想回應國?!憋埑酝曛?,沈璃珞突然看向喬西瑜,烏黑的眸子里面帶著幾分復雜的情緒,對喬西瑜說道。
喬西瑜見沈璃珞看著他,一副想要說話的樣子,本是一陣欣喜,可是當他聽到沈璃珞說的話的時候,卻是沉下了臉色。他廢了那么大的功夫,甚至放棄了向應國索要土地財寶的機會,就是為了要讓她留在他的身邊,現(xiàn)在她居然對他說,她要回去?
他自然知道她想要回去,他也知道他這樣把她留在身邊,她也許會怨他。但是他相信,只要他努力,終有一日,她會被他感動的。所以,就算她現(xiàn)在恨他怨他,他也絕對不會放手。
“不可能。”喬西瑜狹長的桃花眼中泛開一抹陰鷙,他看著沈璃珞,一字字說道,“璃珞,好好留在明珠國,我不會虧待你的。”
沈璃珞聽到喬西瑜的話,沉默了片刻,微微垂著眼眸,繼續(xù)說道,“我只想回去看他一眼,哪怕是最后一次,我都要見他?!?br/>
喬西瑜聽到沈璃珞的話,驚喜的看著沈璃珞,她這話的意思是,只要他肯讓她回去看南宮鑫一次,她就會努力忘掉南宮鑫,留在他的身邊么?
不對。沈璃珞不可能這樣輕易就忘記南宮鑫的,她想要回到應國去,難道有什么陰謀?難道她想要借著這個機會逃跑?可是逃跑了又有什么用,沒有他的血做解藥,她根本活不下去。
就算她自己不想要活下去,南宮鑫和凌紫宵又怎么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去死呢?!那么,她想要回到應國去,到底有什么陰謀呢?
沈璃珞瞧著喬西瑜面上變換的神色,知道喬西瑜一定是在思索她有什么陰謀,但是她并不著急,任由喬西瑜再怎么聰明,也不可能想到她根本沒有中毒。只要喬西瑜以為她中毒了,那么他一定就以為他可以牽制她,因此他就算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送她回應國她就可以徹底脫離他的掌控。
喬西瑜抬眸打量著沈璃珞,可是沈璃珞微微垂落著睫毛,看起來平靜而透著淡淡的哀傷,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出其他的情緒。
她究竟為什么要回到應國去呢?難道真的只是為了再見南宮鑫一眼么?還是說她已經(jīng)存了必死的心思?
如果她真的已經(jīng)存心不想活下去,只是想要回去見南宮鑫最后一面呢?喬西瑜有些心驚的看了沈璃珞一眼,沈璃珞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冷笑著說道,“你以為我會尋死?我若是死了,鑫和紫宵一定會自責一輩子的。喬西瑜,你打的如此好的一手算盤,如今倒開始自我懷疑了?”
喬西瑜聽到沈璃珞的嘲諷,面色微微變了變。沈璃珞說的沒有錯,早在他對沈璃珞下毒的時候,就算到這是個萬無一失的辦法了,沈璃珞不會尋死,因為她不會舍得南宮鑫為她內(nèi)疚難過一輩子的。
只是,他這么把她強留在他的身邊,她真的有一日會愛上他么?為何看到她又是哀傷又是諷刺的看著他的時候,他的心里面竟一點也不覺得快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