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件漂亮的針織衫不但令人眼花繚亂,還讓她流連忘返。
暖陽每年都有新產(chǎn)品。
孫愛琴覺得自己夠挑剔的,但現(xiàn)在展廳擺著的一百多件針織產(chǎn)品,她恨不得都拿回家去。
每一件,都那么漂亮。
顧明棠送了她一件披肩。
孫愛琴有些不好意思,“我跟你說這些,可不是為了暖陽的東西哦?!?br/>
顧明棠就呵呵笑。
“暖陽的東西這么好,誰不想手里有幾件,怎么想都不過分,我只會感到更驕傲?!?br/>
孫愛琴拿著披肩,喜滋滋的離開了暖陽。
顧明棠卻琢磨著老周老太太那件事怎么處理。
可巧這時候,陸涼州就打電話。
接到電話的顧明棠還愣了一下,因為他們已經(jīng)快一個月沒有見面了。
本來陸涼州是想給顧明棠一個驚喜的。
也就是說,他突然出現(xiàn)在家門口。
可他還是忍不住,人剛剛從實驗室里出來,就馬上給顧明棠打電話。
那邊陸涼州聲音沙啞,輕輕的喊了聲,“棠棠……”
顧明棠則是輕輕的嗯了一聲,聲音一下子變得柔情似水,“你這是從實驗室出來了,什么時候回家呀?”
“我在基地,三天后能到家。”
“孩子都想你了,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阿輝和雪妍都會念叨念叨你?!?br/>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傳來了陸涼州輕輕的聲音,“那你想我嗎?”
他以為顧明棠會像往日那樣乖乖的說想他。
然后他也會馬上回:他也想她了。
可沒想到,顧明棠卻嘿嘿笑,“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忙,從回來就忙到現(xiàn)在,我都沒來得及想你呢,你就打電話了,其實,你要是不打電話,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開始想你了?!?br/>
陸涼州:……
“我電話打早了唄?!标憶鲋菰谀沁厸鰶龅恼f道。
顧明棠聲音都帶著笑意,“可不是咋的?!?br/>
陸涼州輕笑出聲。
然后問顧明棠到底在忙什么,需要什么東西不,他從這邊買來帶回去。
顧明棠倒是說了周家老太太的事。
讓他到城區(qū)的時候打聽一下周家到底怎么回事。
陸涼州說道,“這邊有一個學(xué)生,是周家的人,應(yīng)該和周縣有關(guān)系。”
顧明棠挑挑眉頭,“男學(xué)生還是女學(xué)生啊?”
她想起了那個用崇拜眼神看陸涼州的女孩。
陸涼州沉默了一瞬,就在顧明棠忍不住要問的時候,他一本正經(jīng)的說,“當(dāng)然是男學(xué)生了?!?br/>
然后陸涼州就聽到了顧明棠的磨牙聲。
這才覺得心情好了很多。
——
顧明棠本來就想去看看老太太,就是一直沒有騰出時間來。
今天事兒少,于是,顧明棠拎著一堆東西去了周家。
周縣沒在家,遲天秀下鄉(xiāng)還沒回來。
顧明棠看著對她滿面笑意的周老太太,在那吩咐保姆給自己沏茶拿糕點,笑容就更深了。
老太太似乎是在等著自己來呢。
“周奶奶,按理說,早該來看您了,這不是一直忙,就忙到現(xiàn)在,可算是抽出時間來,我就趕緊過來瞧瞧您,不過看您氣色挺好,我也就放心了。”
“哎呦,棠棠啊,你這話說的真好聽,你咋這么會說話呢,麗麗就和你一樣,你們姐妹倆都長的這么好看。”老太太夸得倒是實心實意。
的確,顧明棠說話很好聽。
顧明棠笑了笑,問,“在這邊住的慣嗎,吃的東西怎么樣?和A城區(qū)別不大吧?”
“說起來咱都是北方人,口味差不多,南方我也去過,那才是和咱們吃的東西不一樣,也是不習(xí)慣?!崩咸?。
“那倒是,南北口味差的很多?!?br/>
兩人有一搭無一搭的聊著天,氣氛很是融洽。
然后保姆很是意外的看了一眼顧明棠。
心里卻想,果然人都是勢利眼的。
對著顧明棠,這個老太太,可不像對待遲天秀那樣。
保姆對顧明棠笑了笑,就說道,“我去買菜了,顧廠長,您先坐著?!?br/>
等保姆走了之后,老太太好奇的打聽,“聽說你們暖陽職工大院,給工人們分的房子都可大了,然后還都給收拾好了?”
“還行,基本都是按照優(yōu)工人的要求來的。”
周家老太太看著顧明棠,哪里想到,這個漂亮又年輕的女同志,竟然是暖陽的創(chuàng)始人。
創(chuàng)始人啊,了不起,就算是她現(xiàn)在不做了,誰也忘不了這廠子是誰建起來的。
老太太又不傻,跟遲天秀甚至是大兒子以及小孫子怎么耍威風(fēng)都沒關(guān)系。
因為那是家里人。
這個可是外人。
就嘆息的說道,“唉,其實我很少來北荒,主要是遲天秀這人吧……”
話到這里,說半句留半句,然后眼巴巴的看著顧明棠,希望她能問她。
顧明棠看著老太太,笑盈盈的就是不問。
老太太暗地里撇撇嘴,卻還是端著笑模樣繼續(xù),“有些話我就不說了,但是呢,記住一句話,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不好跟你妹妹講,但是你要和你妹妹說,做事啊,要留點心眼,她婆婆那人啊,可沒那么簡單。”
顧明棠這次直接問道,“遲阿姨哪里不簡單,您說說看?!?br/>
哎?
剛才說話她不接,這時候卻突然問她。
老太太眼睛眨巴眨巴,說道,“她心里只有她自己的兒子,根本就不管周浩,有了后媽就有了后爹,這孩子,還是得有親媽呀。”
“您這話也有失偏頗,周浩童年和少年時代,都是在渠臨縣城度過的。當(dāng)年周縣非常忙經(jīng)常下鄉(xiāng)。而且前幾年也不好雇保姆,都是遲阿姨帶著兩個孩子,很不容易的?!?br/>
周老太太撇撇嘴,“能有什么不容易的,她以前做什么的,她心里沒數(shù)嗎?嫁到我們周家來,讓她得了多少好處?!?br/>
總之,就是心里不平衡也是瞧不起。
“周奶奶,您這話就太偏激了,不說別的,一天三頓飯誰做的,洗洗涮涮誰管的,周浩考上大學(xué)了,我記得他成績不錯,如果不是在小學(xué)和初中的時候底子打的好,大學(xué)也是難考的吧?”
“您仔細想一想,遲阿姨對周浩沒有生恩,但是她有養(yǎng)育之恩呢。”
周家老太太撇撇嘴,顯然不大愛聽。
可礙于這人是顧明棠,并沒有說難聽的話……
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