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聽完她的一席話,頓時目光一亮,好像她剛剛的話,一點都沒有營養(yǎng)含量,完全就是屬于一種地質(zhì)含量。
“唉,小蔓,要不要去跳一支舞?一起玩嗎?好不容易過完新年能夠好好放松,別坐這兒愣顧著聊天啊?!蓖蝗?,蘇娟搖擺著蛇腰身朝她們兩人走來,長長披肩的頭發(fā)凌亂,臉腮兩邊紅紅的,看上去更加添了女人味。
“夏秘書,你不去跳舞嗎?這么熱鬧的場合,不應(yīng)該坐這兒只顧聊天喝紅酒,你說呢?”時蔓忽然放下喝酒,徐徐起身,望著夏暖,幽幽說道,清澈的眼眸在金碧輝煌的燈光格外的皎潔亮麗。
夏暖剛剛歡愉的笑容漸漸褪去,蕩起一抹苦澀襲上額間,然強牽著笑;“嗯,走吧!看我,拉著你只顧聊天,竟然忘了今晚是聚會,當(dāng)然有跳舞?!?br/>
時蔓不置一詞,在蘇娟面前走過,來到于晴面前,其實,跳舞還是季敏教她的,似乎她都快忘了,第一次跳舞是因為什么,然后季敏耐心的教會她,雖然教會了她跳舞,可是她也除了那一次醉酒后,也在沒有跳過舞了。
她早已忘了過去多久了,一個月?三個月?還是半年?甚至是一年?
或許是因為酒精作祟,她的大腦已然有些重,跟隨著舞曲,喝于晴蘇娟幾人擠在一起,時不時男同事會參合進來。
不過越是興奮,時蔓腦子卻越清醒,就是腦袋有些重,她看著夏暖瘋狂的跳著舞,還有楊蕓幾人,望著她們漸漸朝她搖擺著向她而來,時蔓立馬退開,她若在繼續(xù),恐怕一會兒某人會急得跳墻吧!
她見時間差不多,然后拉著于晴說了她先回去,讓她玩的開心,最后說了句,明天公司見,便就離開了皇庭酒店。
剛出酒店,她翻開手包拿出手機,熟練的撥通他的號碼,那邊嘟嘟嘟的響了三聲,很快便接通了,但卻是個女人的聲音,卻有些熟悉。
“你是誰?厲北宸人呢?讓他接電話!”時蔓聽到他的電話是一個女人接聽的聲音時,心頓時咯噔了一下,差點窒息,帶著灼痛,好像被一把烈火灼傷了般的撕裂開的痛。
但,也只是那一下,或許是五秒鐘,十秒鐘,或者是一分鐘。
“小蔓?我是小潔,我和宸哥哥在皇庭酒店四樓,水月洞庭,你要不要來?”蕭潔甜美的聲音從電話那端漸漸傳來,而時蔓整顆心頓時放下,全身如蘇了筋骨一般,帶著一絲酸痛ing,解放了雪融。
“嗯,好,我正好在皇庭酒店外面,我三分鐘就到?!?br/>
“嗯,好,我和宸哥哥等你哦!”蕭潔甜美微笑的聲音似乎是她心病的一記好良藥。
掛了電話,時蔓走進酒店大堂,乘著電梯這次直接上了四樓,等電梯穩(wěn)穩(wěn)停在了四樓,她跨步急促的步子走向右邊拐角處的一所包廂。
她剛走到包廂外,見門沒有關(guān)上,留有一小縫隙,她內(nèi)心頓時一喜,想必是他知道自己就在下面,上來很快,便沒有關(guān)門。
當(dāng)她剛抬手去推門,突然一道聲音如雷貫耳重重的敲擊在她的心口,萬念俱灰,讓她傷心欲絕撕心裂肺。
“是我對不起小慧,如果她沒死,或許我們是結(jié)婚了……”
這一句話,她清清楚楚地從厲北宸的嘴里發(fā)出來的,而那個小慧,就是之前小潔向她提起的一個名字,原來她死了,他最愛的女人死了,他還說,如果她沒死,或許他們是結(jié)婚了,結(jié)婚了……
她抬在空中的手忽然頓了下,眼淚盈眶,下顎因為傷心欲絕而抽搐著。她眼眶模糊望著正側(cè)臉對著門外,而小潔正坐在他右手邊上的位置,她看不到他的眼神及表情,但從他的口氣中,她聽出了他十分痛苦。
她淚眼滿面,緊皺著眉轉(zhuǎn)身跑開,她不想在聽他繼續(xù)說下去,不想在聽到他心中那個最愛的女人,是什么樣,更不想知道她們曾經(jīng)的過往種種。
可是,她的心就好像刀子一樣一塊一塊的割著肉那般撕裂開的痛。
時蔓乘著電梯下來,一路跑出酒店,身后有人叫她都沒有理會,一直到她跑不動了,才漸漸軟下身子,靠在身后的一睹強,周圍一片襲黑,唯獨幾百米外有一個路燈,在這十點鐘的夜晚,路上的行人雖然多,但在這稀少的巷子口,沒有幾人經(jīng)過。
她突然發(fā)現(xiàn),她還是那么的不了解他,他的從前,他的現(xiàn)在,更是他的未來。
他從來不愿多說他的圈子,想不到,他心愛的女人曾為他而死,而自己呢?能為他做什么?他至今把她們的婚事一拖再拖,就因為他心中有愛的女人,所以不愿娶林嘉欣,也不愿娶自己么?
就連一開始那個被他無情打掉那個孩子,也不過是他一開始計謀的一顆棋子,她時蔓到底對他有何用處?
既然他有最愛的女人,為何還要來招惹她?那么她知道了他的事,接下來他會怎么做?
一個個冷她心痛的疑問爭先恐慌地在她腦海中冒了出來。
然后漸漸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xiàn)在腦海中。
她時蔓以前沒找到家人,把他厲北宸當(dāng)她的全部,更是把愛情當(dāng)作了全部。
當(dāng)她終于懷上了她們的愛情結(jié)晶,準(zhǔn)備歡喜的告訴他這個喜悅的消息。
可是換來的是他要和別的女人結(jié)婚的消息,更是她失去還未好好培養(yǎng)感情的寶寶,就這樣被她自私的決定給抹殺了。
如果當(dāng)初說他和林嘉欣殺死了她的孩子,還不如說,她才是那個真正的劊子手,是她親手殺了那個未成型的寶寶,只是為了滿足她那自私的心。
她以為,只要乖乖聽話,男人都會喜歡。
可是,她現(xiàn)在才知道,她錯了,錯的太離譜!
從一開始,她便一直聽他的,只要他的一個解釋,一個微不足道的微笑,她總能沒有任何疑問的相信,愿為他發(fā)出所有。
此刻,她才知道,愛一個人心會痛,可是那個人不愛你,心已經(jīng)痛到了麻木,沒感覺了!
因為愛,心才會痛。
如果不那么愛,也就沒有那么在意。
如果不那么在意,那么就不會傷心絕望。
這樣,人就可以平淡走完一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