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你應該慶幸跟他結婚的人不是你,他哪點配得上你。我要是他,就識趣地徹底消失再你面前,居然還特意打電話來告訴你婚訊,真是太不要臉了--對了,他打電話不會還有別的事吧?”
“他說,結婚之前,很想再見我一面?!?br/>
鄭微用力一拍桌子,“簡直是無恥,這種要求也提得出來,瘋了才會去!阮阮,你肯定拒絕了他是吧?”
阮阮往后靠在椅背上,說出的話讓鄭微目瞪口呆,“微微,你說的沒錯,瘋了才會去……可是我想去?!?br/>
鄭微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你要去見他?為什么呀?見了面又能怎么樣?不行,你不能做傻事,就算你不打算要吳江,也不能找趙世永呀,你忘了他以前是怎么對你嗎?一個男人一時不負責任,一世都是這樣。何況你還有孩子,你跟他去了,孩子該怎么辦?”
阮阮理解鄭微的激動,她低下頭去笑了笑,“你先別急,我沒打算拋夫棄子地跟他去做亡命鴛鴦,你忘了,他也是快要結婚的人了。我只不過想要去看看他,當初離開的時候太過倉促,總覺得很多事情都還在心里,見一面也好,就當說聲再見。.,.ǒmen說好在S市就見一面,然后各自回到原來的地方?!?br/>
鄭微茫然,她曾經(jīng)以為阮阮的心就是一口古井里的水,原來只不過把波瀾藏在了看不見的地方?!耙娨幻嬗帜茉趺礃樱阋幌蚶碇?,難道連這個問題都看不明白?”
阮阮抬頭看著鄭微的時候,有一滴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當初失去孩子時那么慘痛,她也沒有流淚?!耙娨幻媸遣荒茉趺礃?,我也沒有想過要怎么樣。四年了,我過得不壞,也以為自己已經(jīng)忘了他,可在接到他電話的時候,我才忽然又覺得自己的血是熱的,才覺得我的心還會跳。他即使有千般不好,萬般辜負,畢竟是我愛過的人,除了趙世永,我再也愛不了別人了。微微,我理智得太久,如果我的一生都要這么過下去,趁我還沒有老到雞皮鶴,趁他還沒有成為別人的丈夫,我想要好好看看他,然后才能回來,死心塌地繼續(xù)做一個好妻子,好媽媽,直到老死。你能明白嗎?”
鄭微垂下頭去沉默,如果她不明白,也不會覺得凄涼。愛情是足以焚身的烈火,不管是聰明人還是笨蛋,愛上了,都成了飛蛾。誰都知道撲過去會成為飛灰,但那又怎么樣,百年之后,不管燃燒過與否,ǒmen都將成為塵土。
“什么時候走?機票定好了沒有?”她說服自己,阮阮的決定也許是對的。
阮阮擦干眼淚笑著說,“我坐火車去。就像以前那些周末一樣坐三個小時火車去看他,這也是最后一次了。明天就走?!?br/>
“那吳江那邊會不會介意?”鄭微有些擔憂。
阮阮說,“我說去看個朋友,他是不會追問的?!?br/>
鄭微的手機在包里震動,她心念一動,接起來卻發(fā)現(xiàn)是好一段時間沒見了的老張。老張同學在校時成績不怎么樣,一不留神還留了一級,出到社會上卻如魚得水,混的風聲水起。他不像大多數(shù)同學校友一樣,畢了業(yè)就削減了腦袋往大公司里鉆,而是干起了倒賣建材的行當,開始的時候只是小打小鬧,風里來雨里去地混個糊口,但是他頭腦靈活,交際廣泛,為人又仗義豁達,在建筑行業(yè),好人脈就意味著錢財,所以這幾年老張的買賣做得越來越大,儼然已經(jīng)是小老板的模樣。他讀書比鄭微她們晚,又在學校耽擱了一年,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三十歲的人了,還是一付吊兒郎當?shù)哪?,女朋友倒是走馬燈一樣的換,就是定不下來。
鄭微跟老張一向投緣,這幾年也沒斷了聯(lián)系,總是隔三差五地出去一起喝喝小酒。在鄭微相親不斷失敗的那段時間,老張還和她開玩笑地約定,要是再過十年,他未娶她未嫁,就干脆兩人湊合著過日子,好歹也算肥水不流外人
老張說,“我剛才在左岸的一樓大廳看到一個人背影很像你,當時跟客戶在一起,正想叫住你,一轉頭人就不見了。你現(xiàn)在是不是在左岸?”
鄭微說,“那你應該沒看錯人,我在二樓吃飯,跟阮阮在一起?!?br/>
“正好我剛喝了一輪,肚子里除了酒精別的都沒有。要不我過去給你們挨個桌邊?”老張一點也不客氣。
“你等一下啊?!编嵨⑽孀‰娫?,笑著對阮阮說,“是老張那家伙,這么巧也▲▲在左岸呢,說要跟ǒmen一起吃飯,nǐkàn怎么樣?”
阮阮說,“這有什么關系,畢業(yè)后我都沒再見過老張了,快叫他過來吧。”